《反向乖张》喝不得茶

38、番外：噩梦 季川潼视角

　　季川潼还是会做噩梦。

　　刚在一起那段时间，他从没主动提起和房慎睡一个房间，一方面是不太习惯；另一方面，便是不想有人来承受他噩梦惊醒时的担忧。

　　医院夜班时间不定，他的睡眠因此受了很大影响，失眠、觉浅是常有的事。现在有个人睡在旁边，季川潼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

　　后来他知道了。

　　那晚他又梦见了工具刀，也梦见白大褂上的血渍，于是一如往常地惊醒。

　　而片刻愣神后，他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味和体温。

　　季川潼清楚地记得，当时他仅仅睁开了眼，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连呼吸都没怎么改变。

　　可房慎还是发现了。

　　房慎没说话，也没开灯，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度，把他抱得更紧，然后安抚般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动作温柔又亲昵，更像是在告诉怀中的人——我在，别怕。

　　直到这时，季川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房慎陪在身边的每个夜晚，他都是这样抱着自己，视若珍宝，一夜一夜。

　　他重新闭上眼，思绪在后背的轻柔触碰中慢慢涣散。噩梦带来的惊恐、因为长久独处而放任生长的寂寞也一点点远去。而那片他曾习以为常的黑暗里，有个人不讲道理地闯入，为他亮起一盏小小的夜灯。

　　灯火虽然微弱，却足够温暖。

　　从前倍感折磨的夜晚，似乎不再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