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送亲 十八日 ...
-
十八日,外国使团动身回国,金城公主出阁,安居夫人出塞,由二皇子三皇子相送出城。
而此时此刻的谢若易却已经和谈霁出了城。
再早时谢若易刚刚到达西门就遇到了已经在等候的谈霁。她下了马车跟谈霁问好,“殿下安好。”谈霁罢了罢手示意不用,“上我的车吧,先去京郊的温泉庄子,在那里咱们换马出行,你的侍女跟着秀玉在那边等着就好。”
出城是预料之中,既是谈霁邀约自然是听她的安排,谢若易也不推辞麻利的上了车,而谈霁的侍女秀玉去了她车上和戚灵一起。
“今日城中热闹,有好多人看金城公主出嫁,这会不显,等到了时辰宫中鸣鞭定然会拥挤非凡,我带你去城外离崖去看,想必是精彩的。”谈霁解释着为什么要带她出城的原因,谢若易也知道点点头回应:“离崖在京郊西出必经之路上,难怪殿下要带我去京郊换马,殿下都安排好了,知唯跟着殿下就是。”
谈霁京郊的庄子说不上太远,在千灵山山腰上,不过他们没有上去,这千灵山山下的良田有一半都是谈霁的,剩下的大多是山上千灵寺的,最后那些地才是各个小富户各占一些,只给百姓留了丝毫狭田。
占有那么多地谈霁就干脆在山脚下也修了个田庄,里面养着几匹好马,虽不是汗血宝马,也都是可日行千里的精品。一下马车田庄门口就有个人等着。
“这是苗玉知,今日他和我们一起出行。”到了地,谈霁主动介绍道。
谢若易第一眼见到苗玉知时就觉得这人不是梁京附近的人,那人身财偏瘦小,在戚流旁边显得有些瘦弱,甚至还不若谈霁高,但是容貌清秀目有精光,精气神十足,想必是在南边跟着谈霁打仗收的人,能与今日一同出行的想必也是个知心人。
戚流也想到了此处,两方人会面后就主动打了招呼:“兄台好,我是三小姐的护卫叫我戚流就好,今日出行如有不是还请多担待。”
那苗玉知也是个爽朗的,说着一口有些糯的官话介绍自己:“叫我苗玉知就好,说不上担待,跟将军出行也遇不到什么事,你我就伺候好两位就够了。”
听着他称呼谈霁为将军而不是公主谢若易就知道谈霁在她那支军中想必是极具威望的。
说完他带着几人进了庄子,去了马厩。他指了指其中一匹肌肉虬结通体银白的马匹回头跟谈霁说:“将军,按月给您养的还不错吧。”
谢若易看了看那匹马,确实养得不错毛色光泽好,鬃毛顺畅,吃的粮草也是好的,她还看到地面有些黄叶的草食,心说这按月还是个挑食的主。
谈霁伸手摸了摸按月,眼神温柔:“是不错,回头自己去领赏。”她说完指了指戚流“给这位也准备一匹马,我带知唯去黑厩看看。”
苗玉知爽快应下后带着戚流去了棕厩那边,而谢若易则跟着谈霁去了黑厩。
“我这里为了好看都以颜色分马,你第一次来我这边我也不知道你骑马的喜好,不过马匹温顺总是好的,黑厩那边墨云最为温顺,我带你过去看看,你若是合眼缘带走便是。”说着谈霁就拉住了谢若易的腕子将人带到了马厩之前。
谈霁这个将军总是对她挺温和的,谢若易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娇宠大的公主,又有兵权势力,为何要对她一个将军之女如此好脸,她反握住谈霁的手,脸上勾出一个颇为生疏的笑:“公主与我才相识不过几日,就对我如此要好,让我受宠若惊,此番好意收下了,我在西北边关也是见过战争的,马匹很重要公主还是留着给军中人士使用吧,我今日借用一下就是。”
话里话外的生疏没有让谈霁不适,反倒是先落了眉有些内疚的模样,“是我的不是,操之过急让你难受了,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那日你一箭破风,碎了阿兰朵的箭矢惊艳我许久,我单单想跟你认识罢了,你这般意气风发的女子长居高墙大院是埋没了你,如此便想约你出来玩玩。”
“既然如此是我错怪了公主,还希望公主不要记恨才是。”谢若易心里有自己的计较,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是要退一步的。
谈霁左手拍了拍谢若易扣住她右手的手以作安抚,“既是我的不对又怎会记恨,还是快些出门吧,不然就错过了时间呢。”她说着话就顺势把自己右手抽出握住了谢若易的手。
谢若易被她带着走,看着比她稍大些的手裹住了她的的手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随后又放松了原样。
到了黑厩,谢若易一眼就在那些黑马中认出了墨云,无他,如果说黑白是一对性格不同的孪生子话,那见过了按月便能知道墨云。
墨云的外形和按月十分相似,只不过是黑色皮毛,而周身的气场比之按月是柔和的。
很漂亮的一匹马,谢若易自回京以来就没出去跑过马,原在西北之时也几日不跑也不觉如此想念,到了京中反而时时惦记着,越是不能得就越是惦记。
她伸出手置于墨云前方,墨云垂着长睫的眼看了眼她,身体微动,温热细腻的触感贴上了她的手。
谈霁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也伸手去摸墨云,“很通人性的,第一次见你就愿意贴着。”
谢若易抚摸了一下那缎子一样的皮毛,“今日麻烦你了。”
马蹄落处,黄沙飞扬,四人一路奔向离崖。
上马之时谈霁才发现谢若易穿的是裤装,只是外面拢了一罩裙,她腰肢细没看出来,罩裙一解便一跃上马,是个身手矫健的。
离崖离这边不算远不过一炷香多一些的时间就到了,时间正好,才至离崖谢若易便看到了离崖之下送亲的队伍隐约冒了个头。
送亲为军队打头,马上之人她并不清楚,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就看到了前几日在宴席的二皇子,三皇子。
“两位殿下要送那么远吗?”谢若易有些许疑惑,便开口问了谈霁。
谈霁有些惊愕于谢若易的眼如此清明,想起她的射艺也觉得没什么惊奇的,她收起马鞭,坐于银马之上看着下面,“匈族大败却要和大炎结亲,父皇收了滇王之女作义女,作皇帝之女身份出嫁,做兄长的肯定要送出京畿,我作为女子于礼不合相送,其护卫的差事便让宋家接了去,一直送到西北关外”
“安居夫人是宋氏嫡小姐,由宋国公手下将领相送也是情理之中,那领头之人是宋家哪位将领?”谢若易对比表示理解,但是领头那个将领不似宋家本家之人,便问着谈霁。
谈霁看不清那人,但是早前得了消息也清楚是何人,“宋氏门生,赵岩,赵校尉。”
高处一览无余,低处也观得高处之人。
安居夫人宋雅掀开车窗旁的帘子遥遥望向高处,她只能看得到那是黑白两马,上面的人一人穿着红棕色的服饰,一人则是深绿,“那是谁?”身侧伺候的侍女微微一看,“可能是京中人吧,城中现在拥挤便有人会出城观看,这红装十里的样子多年不见一次,自然是有人想要一观盛景的。”
宋雅的侍女说得兴奋,却被自家主子按住了,“不要多嘴,此去外乡管住嘴。”说完她看了一眼前方的凤车,那是金城公主凤蒂的所在之处。
滇王独女如今出塞和亲自然是心有不甘,该少说的话还是要少说。
凤蒂自然也看到了离崖上的两人,满心不甘和挣扎最后在皇权之下屈服,那白马在阳光之下亮的令人,让她不自主的想起了京中人说的一身银甲的谈霁,那么多宗室大臣之女为何就偏偏选了她,让她做了谈霁的替死鬼!安谢冉三家哪家拿不出手?!可是诸多愤恨都在看到城门之上遥遥相送的滇王那一瞬咽回了肚子里。
谈越也注意到了两人,脸上疑惑地问身旁的谈煜:“三弟可知崖上何人?要不要派人将人撵走?”
他这么一说谈煜才抬头看去,像是才注意到一般,只是一扫眼便收回了视线:“不知,想是来看公主出嫁盛况之人,多人多份喜庆倒也不用在意。”
听了他这话谈越却嗤笑一声,“那三弟可要多笑笑,我们这送亲的队伍你冷着个脸作甚?”
这话刺耳,但谈煜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二哥知我天性如此,二哥笑也一样,自家兄弟多笑一下随了我那份便是。”
被呛了一句后谈越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而崖上的两人却在讨论着其他事,“你觉得阿兰朵如何?”谈霁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谢若易蹙眉思索,简单回忆了一下,“没怎么接触不好做评价,但就射箭来说还成。”
那日盛景很多人都看到了,就射箭来说阿兰朵确实胜过京中才俊,谈霁闻言侧头看向谢若易,那眼波含水嘴角带笑的样子招摇得很,“还成还输给了你,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练得如此神通的。”
“我眼神好,有几分天赋,加上儿时顽劣喜欢打鸟慢慢就有感觉了。”话音落,谢若易就被一股巨力扯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