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云山往事》施然而乐

62、无初亡（三） “思危，你

　　林飒神色微敛，盯着卷轴的吴初两个字眼，似乎在思考。

　　“林飒，上次分工之时，你也心事重重。现在萧潺她们救了你，你还是不肯吐露内情吗？”云扬手中用指尖悬着毛笔，悠闲地绕了绕。

　　萧潺也放下卷轴，静候林飒坦言。

　　池晚撇了撇嘴，道：“思危，你我难道不是朋友吗，非得我和你吵一架，藏着掖着？”

　　林飒深深地吸一口气。

　　渚清回倒是没说太多，只是说了句：“林飒，大家并非孩童，不知世事。”

　　林飒排出浑浊的气息，张了张嘴，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好，我说，你们靠近些。”

　　“蓝色火焰案，我和执法堂查到了白色残渣与蓝色火焰。”

　　“我听家里人说，蓝色火焰是很危险的东西，绝对不要靠近。可我并不清楚，蓝色火焰叫什么。这些都是谜团，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萧潺顺着林飒话，将卷宗往蓝色火焰翻找，道：

　　“确实如思危所言，卷宗上记录：蓝色火焰是一种出现在尸体旁的，能将尸体的味道引出，对修士本身无害的火焰。白色残渣只是在这里提过只言片语，此物并不在执法堂的调查范围之内。”

　　云扬出言问道：“蓝色火焰没有人记载过吗？渚师姐，你知道有什么是吗？”

　　渚清回解释道：

　　“蓝色火焰可能性分为三种，第一种是俗称的鬼火，在雨后，乱葬岗居多，第二类是魔族的火，会让修士神智灼烧。一般只有修士和魔族对战之时，魔族功法才能唤出幽冥火。第三种，便是一些不为人知的些功法了。执法堂判断无害的火焰，想来也是因为这个了。”

　　池晚一拍手掌，摊开耸了耸肩，感慨道：“好嘛，那就是三不像了。幽冥火我记得有蓝有绿的。”

　　林飒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不是第一次去那个小木屋，我知道那个白色残渣会吸收灵力。”

　　“之前查外门蓝色火焰案，当初我先是看见蓝火才感受到幻象。那个时候我觉得是蓝色火焰出现会形成幻境。但这次去小木屋，我没有见到蓝色火焰就进入了幻境，我不知道是单独镇魂残阵的影响还是白色残渣的影响，还是它们共同起作用了。”

　　池晚打了个响指，找到核心乐观道：

　　“听来听去其实很简单嘛，第一，搞清楚那个蓝火和白渣有没有关系，比如，白渣是不是蓝火烧出来的。”

　　云扬嗔了她，道：“我的小师妹啊，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去哪里搞出蓝火让我们去试它俩的关系？”

　　林飒摇了摇头。

　　众人鸦雀无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无言以对。

　　林飒看了看大家，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在喝茶，有的唉声叹气，道：“也别泄气啦”

　　萧潺环视大家：“慢慢捋，总能找到方向的。蓝色火焰一时间行不通，从吴初身世呢？虽然人死了，生前还有痕迹。”

　　池晚：“恭喜，他的遗体现在已经被顾长老派人带回凡界的家族，说是落叶归根，入土为安。距离吴初死了一个月，家族里就来人，有点太快了。那个吴家家族是在原本的梦泽岛遗址一带，距离太云门，算他们家富得流油吧，坐仙舟来，也要花上两个月。”

　　林飒心中一惊，梦泽岛，那不是和成锐婷师姐有关系？她闻言，看向渚清回，只见渚清回也看着她，二人对视。

　　梦泽岛成锐婷与吴家有宿仇。

　　说到这个，云扬似乎想起什么，从纳戒掏出一个石头，道：“吴初洞府里有这些东西，外表金玉堂皇，内部阴森黑暗。但是我不能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所以只能用记影石大概地记录下来。”

　　*

　　几日后

　　卷轴像小山一样堆叠在书案旁乃至地上。

　　送进来的用于盛放糕点与灵露的器皿则被放在窗前，上面的食物已被一扫而空，碎屑的残渣吸引了一些小蚂蚁在结伴搬家。

　　池晚撑着头在桌上，百无聊赖道：“我不想再翻来覆去看记影石，让我随便干点其他的都好啊。渚师姐，我带回来的那个东西和白渣是同一个东西吗？”

　　渚清回：“都具有吞噬灵力的效果，只不过粉末有不同之处，还在试验。”

　　在书案的一角，宣纸之上，密密麻麻有着不同的字迹，上面是这几日大家看记影石写下的信息。其中最多的文字是《麻鬼经》。

　　上面记录着镇魂阵，与萧潺所找到的古籍关于镇魂阵的记载有些许出入。

　　镇魂阵，原是一位医修为被寄生或者心魔发作的失控修士所创，目地安抚神魂，控制修士动弹出招，与镇魂钉联合使用。后发现此阵因功力霸道，对修士提升修为有碍，遂弃用。

　　池晚疑惑：“看起来是过时的一些医修术法？奇怪，吴初什么时候弃武从医了？”

　　渚清回看了一眼这个信息，道“《麻鬼经》上关于镇魂阵的记载，并不完整。”

　　林飒双手撑在案上，看着材料挠头道：“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门规不是说不容为非作歹之徒吗，怎么吴初这个人能在这里横行霸道那么久？”

　　渚清回听到此言，一脸难以置信，林飒从她脸上读出来“你竟然好意思说门规”的神态。

　　谈到和正事无关的话题，池晚来劲了，就着话题吐槽道：“思危，在座的门规谁都没有你犯得多，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林飒开着玩笑：“你管我。我和吴初的性质完全不同好不好。”

　　萧潺若有所思道“说起来，我师姐她们说，当初有一位外门的门生当众说吴初身世有问题，是谁来着我有些想不起来了。听说动静不小。”

　　云扬：“嗯，这个入手查一下。我记得那时，好像还有路人还上了演武场对决来着。”

　　萧潺视线扫了一圈，将视线落在正和池晚开玩笑的林飒身上，道：“林飒，这个路人，是不是你？”

　　被点到名的林飒转过头回答：“啥？”

　　*

　　“那目前，我们从两个方向入手，一个是白色残渣，一个是吴初身世。白色残渣的研究，便交给渚师妹。”林飒想了想分工，道“吴初的身世，容我去问师尊有没有头绪。”

　　众人没有异议。

　　林飒郑重道：“还有一些事，我必须先问过别人，才能决定要不要说。除此之外，我没有隐瞒大家什么了。”

　　池晚她们三人注视着林飒的坦言并且鞠着躬，沉默了一会儿，道：“倒也不用这么严肃，话说开了就好。我能不能不看这些字了，头有点大。”

　　林飒笑道：“好，那在宗门里打听吴初的事情，越详细越好，便劳烦你了，晚晚。”

　　云扬：“我和小晚一起吧。”

　　池晚：“那就这么说定了，包在我身上，走吧，云小师姐。”

　　萧潺将卷轴收回纳戒之中，道“我去继续探查相关的记载，看一下是否有疏漏。”

　　*
　　四人结伴离开了渚清回洞府附近的聚会的偏室，等她们走远了，林飒又借机有事折返回来。

　　渚清回看着此处的凌乱无序，叹了一口气，上手整理。

　　潺潺水流从渚清回手中涌出，曲折地靠近那些器皿。

　　“渚师妹，成锐婷师姐一事，要和她们说吗？成师姐临死前交代我们，将思尧和书尧的玉佩递交给当年的人。”林飒也加入整理的行列，出声询问。

　　“当年的幸存者，你知道是谁吗？”渚清回反问道

　　“不知道，可梦泽岛遗址，现在是吴家的地盘。一来一回调查，我们在路上会耽搁很多时间。”林飒吸了一口气，苦恼着。

　　渚清回转过身来，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打开成姐姐给的思尧和书尧的两枚玉牌，这是离吴初案最近的线索。”

　　渚清回颇不赞同“你别忘了，当初我们问成锐婷这事和居安师姐有没有关系，她什么都没有承认。如果有关系，那么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什么善茬了。”

　　林飒欲言又止“嗯……”进而逐渐烦躁道：“怎么这么乱啊！”

　　“不过”渚清回话锋一转，看着窗外飞过的云雀，道：

　　“吴初之死，目前成锐婷是探查吴初身世链条之上，我们有的最近的信息了。而成锐婷身后又有太云门的同门书尧和他姐姐思尧。那位书尧师兄，偏偏又在天梯试炼里走火入魔而亡。确实巧合太多了。”

　　林飒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道：“书尧是外门门生，思尧是符修。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去池晚云扬去问一下她们认识的符修里有没有这个人名？”

　　她当即在玉牌里给池晚二人传讯。

　　渚清回：“你当时，不是托人问过没有结果吗？”

　　林飒晃了晃食指，道：

　　“外门的门生如同大海捞针，是没捞到思尧的信息。可如果思尧是内门门生，甚至级别更高，不会是无名之辈。那么这整件事，就和你之前说的太云门精锐死伤惨重有联系了。”

　　“按成锐婷被那几位所救，和你说居安师姐禁闭，是同一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