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雨夜破庙 “这江湖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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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在寒夜里果然比一个人暖和，这一夜祝枝难得的好梦好眠，直接一觉睡到了天明。
她一向都觉短难眠，梦中多扰噩梦缠身，不曾想，有燕澜在身边倒是清明了，倒是燕澜几乎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他才眯了那么一会。
夜色无边，他望着祝枝，虽然看不太清，却藏着一肚子的话，不料祝枝一下子就睡着了，她睡得倒沉，老老实实躺着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个，也不害怕他一个男子，像是全然不把他当男人看。
她难道不知，男子有时比野兽还可怕吗？？他可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
燕澜就这般想了一夜，却不忍扰她好梦，傻傻地盯着祝枝看了一夜。
马车驶出昆山城。
乌云密布，瞧着是要下大雨了。
燕澜坐在车外打着哈欠，祝枝抱着小雪帮它梳毛，问道：“你没睡好？”
他懒洋洋道：“没，挺好的。”
说完又一个哈欠响起。
见状，祝枝目露狐疑，“你没事吧燕澜，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来赶车吧。”
她昨夜睡得挺香，一觉到天明，这会精力充沛，倒是可以动动筋骨。
燕澜闻言，想都不用想就拒绝，就她这身子骨可别折腾了。
他拿过水囊，里面装着清酒，时不时来两口倒是醒神，况且也没那么困。
“没事，就是某人睡觉不老实，对我是拳打脚踢的，以后谁还敢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啊？除了小爷我。”
他说的漫不经心。
“……”这话听着她怎么就不太相信呢。祝枝没和人一起睡过，睡觉老不老实她也不知，反正都是燕澜自找的。
祝枝：“不要脸。”
燕澜也不是第一次不要脸了。
他挑眉一笑。
祝枝抱着小雪探出身，眼见天色越发阴沉，大雨随时倾泻而下。
她问道：“我们去哪。”
“随便走走停停吧，我最近挺清闲的。”燕澜倒是不慌，“你也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祝枝想了想，还真没有，北边离海太远，怕是折腾不到了，她从来都是一根浮萍，没有归宿，去哪都行。
她望着天，轻轻抚摸着小雪，“就一直这样走下去吧，去哪都成。”
“只要有你在身边。”
官道平坦，绿茵斑驳，云层间的雷声接近，燕澜望过来，心微微撩动。
他想，一辈子的事那么长那么远她就这样和我定下了吗。
燕澜忽然靠近，大大咧咧挡住了祝枝的视线，他看得太久，看得祝枝脸上一热，“你瞧什么呢？”
他笑了笑，“我在想，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这种事是你自个能想出来的？”祝枝挑了挑眉，“不该问我吗？”
“那你告诉我。”
马车停住，少年执拗地望着她。
雷声轰隆隆一响，风起，瞬间大雨倾盆，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祝枝拉着燕澜进了马车，这个世上最霸道的便是雨了，想下就下，想停就停。
祝枝伸出手去接雨，笑盈盈地望向燕澜：“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说着，她嘟了嘟嘴，我长得又不好看，脾气也不太好。”
他懒洋洋倚在车门口，两条大长腿屈着正好将祝枝圈在他身边，笑：“你也知道你脾气不好啊。”
“不过，谁说你长的不好看，你就是好看，我喜欢。”他大大咧咧道。
“所以呢？”她作势要将手上的雨水甩过来，燕澜不躲不闪，眼中满是溺宠道：“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你身上的这股劲吧，看着叫人觉得有奔头。”
燕澜这解释真有意思，祝枝眉眼微微弯起，收回了手。
燕澜拿过香帕丢来，祝枝笑着笑着又笑不出了，“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该怎么办？”
燕澜不在意地眨了眨眼，道：“那能怎么办？”
他好像也不能拿祝枝怎么样，再说了祝枝能对他干什么。
“我说认真的。”她微微蹙眉。
燕澜也很认真地看着她，扬眉一笑自信满满，他说：“祝枝，你可以随便伤害我，只要你是喜欢我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她愣住了，“为何。”这个答案出乎祝枝意料，没有人喜欢被伤害，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他勾了勾嘴角，“傻姑娘，喜欢不就是这样？说不定我也会伤害到你。但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这也是他之前不沾情爱的原因，喜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小时候他喜欢刀，执意要练刀，却总被重重的刀压弯了手臂，割破了手掌。
但他既然决定了，喜欢祝枝，保护祝枝，要和她相伴走完这一程，他就不会犹豫不前。
少年赤诚干脆，绝不回头。
祝枝羡慕，又喜欢着这样他。
也许欺骗是真的，目的是不纯，但她的感情同样也是真的。
祝枝摒弃杂念，盈盈一笑，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就在我们伤害彼此前，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吧。”
“咳咳咳……”她的直白弄得燕澜直接红了脸，燕澜瞬间跳到车外，“雨太大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雨。”
马车在雨中前行，祝枝没忍住咯咯笑出声，“燕澜，你脸皮还挺薄。”
“昨儿也不知是谁偏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这会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你闭嘴！”车外响起少年的警告。
可惜，祝枝就不是个听话的主。
不远处有一座小庙，刚好容身躲雨渡过这一夜。
马车停在庙外，天色昏暗，这庙早已荒废，到处都是灰尘，燕澜生了火找了个干净地方，铺上毯子，祝枝顶着油灯四处张望，“居然是座观音庙。”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雨太大，一男一女急匆匆扑倒在门口满身潮湿泥泞，紧接着几道粗犷的男声传来，追着其中的男子就打。
祝枝一惊，要过去，被燕澜挡在了身后，他面不改色：“别过去。”
“这是……”
大约来了四个粗壮大汉追着那孱弱男子殴打，小姑娘哭得厉害，直接跪地求饶，“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这就是江湖啊。”燕澜说道，他取过祝枝手里的油灯。
“说不说？金子到底在哪？”一粗壮大汉拎起男子逼问，男子奄奄一息，口吐血沫，“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哥哥啊！”那姑娘双手求饶，眼见庙里还有人连忙喊：“少侠！救命啊！！”
“救救我们吧！！”
“不说是吧？不说！问一次，跺你一根手指我看你还说不说！！”
祝枝感慨：“江湖果然险恶。”她扯了扯燕澜的衣袖，“燕澜。”
“我可不管闲事。”不等她开口，燕澜已猜到祝枝心中所想，打断道。
祝枝也不爱管闲事，只是看那姑娘实在是可怜。她道：“她兄长要是被打死了，那个姑娘怕是也活不下去。更何况他们好吵啊。”
“燕澜，燕澜……”她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了下来。
“好吧……”他看着祝枝，莫名一软心想当时在路边，祝枝就是看他可怜长得又还不错，才带他回竹林院的吧。
只是这种事他实在是见得多了，心无波澜。
燕澜拎起地上几颗石子，如掷流星般甩出去，他下手极狠，位置刁钻，弄得那几人顿时痛呼，少年一身黑衣冷冷地望着他们：“滚，否则死。”
他手中懒洋洋抛着石子玩。
祝枝都没脸看了，背过身，“你都往哪砸呢……”
“别偷看哦，不然长针眼。”燕澜说着手中石子又甩了出去，这次不等砸中那几人顿时屁滚尿流的跑了。
破庙瞬间安静了。
那姑娘顿时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兄长起来，连忙道谢，她叫小怜，兄长叫余蓬，他们兄妹二人就住在附近的村庄上，只是雨太大，余蓬身受重伤，一下子他们也回不了家了。
祝枝没兴趣问他们的闲事，明日他们就会离开此地。
她过去赠了几颗伤药，“你兄长只是外伤，好好休养就是。今夜你们就在庙里等雨停吧。”
小莲：“多谢姑娘！多谢少侠！”
燕澜在火边烤窝窝，他懒洋洋地打起了哈欠，祝枝坐在他身边，“你眯会吧，我看着，好了我叫你。”
“嗯。”他闭上眼，倚着身后的柱子小憩。
雨势愈发地大，如珠子串成的纱幕在空中飘来飘去，不一会儿，门口再次传来了响动。
一队黑衣人马陆陆续续走进，带着一身水汽和寒气，吓得小莲他们兄妹二人缩进了角落里。
看样子，又是一批来躲雨的。
“小小一座庙，今夜真是热闹啊。”
燕澜闭着眼，声音慵懒。
“雨太大了。”祝枝继续烤着手里的窝窝头，她心感不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堵在门口的那一行黑衣人。
为首的男子摘去了身上的斗笠和披风，露出脸来，目光直直地朝祝枝看了过来，祝枝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是何狄。
何狄竟明目张胆地带着一队人马跟进来了。
视线短暂的交汇，祝枝垂下眸一阵发寒，燕澜陡然从身后覆过来，拿过祝枝手里的竹枝，“烤焦了。”
“发什么呆呢？”
果然，白花花的窝窝上一片焦黑。
“哎呦喂！贼老天！下这么大的雨要作甚啊！”门口传来一道叫骂，怨气冲天，一个老头背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冲进了庙里，见到庙里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顿时愣了愣，“这么多人？都在这躲雨呢？！”
燕澜扯了扯唇，唤道：“严老头？”
来人可不就是严亥。
祝枝冷笑一声，环顾四周：“今夜可真是热闹啊。”说着，她望向燕澜低声道：“这江湖比我想象中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雨夜破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