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相爱》小炉香兽

1、彼时相爱

　　我在追寻一个梦,可以拉着我爱的人在繁花似锦的田野里奔跑,可以一起拥抱在青青芳草地中,大自然的味道在鼻下萦绕,振翅高峰的蝶蜂在身边起舞.我爱的她的体香在万物悄然生长所发出的生命气息里四散而去.这场梦是七彩的,有着大红大紫和阳光照射下梦中主人那淡黄色的脸,有着七彩斑斓的景色,然而,我的梦是黑白色,梦里没有爱的那个人,没有青青芳草和振翅高峰的蝶蜂,只有我一个人行走在狭长的胡同里,在望不到边的胡同里,我如同一只螃蟹横行,胡同的狭长使我感觉胸口有阵阵压迫.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从床上跳下来,环视四周之后,坐在床上粗喘着气,像是一只惊吓过度的小鹿.我的房间很狭窄,也很阴暗,墙壁上没有粘贴任何字画,天花板上除有一台吊扇之外没有任何装饰物.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能听到楼上哗哗的水声和女人咯咯的笑声,还有邻居电视发出的声音,这些声音使我厌烦.我关闭窗子,脱掉内裤,□□地坐在床上抽烟,在烟雾缭绕中发呆.白纱帐般的烟雾把我包裹,迷着我的双眼,呛着我的喉咙,我用力去咳,泪就流下来.时间在推移,秋天只有一个镜头便过去,给我的印象是一只丑陋的鸟儿在窗外的树枝上傻傻地呆上五分钟,然后衔着一片焦黄的叶子扇动翅膀飞走,紧接着冬天就来了.冬天是个干燥的季节,我的嘴唇在这个季节里破裂,血流出来,粘在下巴上.有一天,当我走到一个小孩子面前的时候,小孩子就哭了起来.我不明原因.小孩的母亲跑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你下巴上的血痂吓到我的孩子了。每天早上，我穿上衣服后会急急忙忙去上班，下班后，天已经漆黑。回到家，我又急急忙忙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双腿。我点燃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看到几张似曾相识的脸，和善可亲的脸在烟雾中若因若现，几近消失。我是想念你们了，我自语。把手中的烟灰弹掉，我又狠狠抽一口，吞吐在瞬间完成，记忆如烟般经过我的呼吸道、心、肺、，然后又返回，从口中喷出，在头顶凝固，我如同一只吸血的蝙蝠，而那支被我抽掉的烟就是我的猎物。我残忍地让它化作灰烬。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我身边的一切，包括我，我脑中尚存的记忆，一切的一切…….

　　“灰烬”这儿词成为我心中的恶魔。这个恶魔用锋利的爪子撕裂我的心。我感觉胸口阵阵疼痛。我站起来，缓缓走向窗子，纸白色的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我看到那弯月在缓缓移动，悄悄隐去，又悄悄露出头。

　　“你是在和我捉迷藏吗？小茜，我似乎看到你的面孔，你的笑容在月里。

　　月儿钻进云里，小茜的面孔消失。我失望地回到床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抽烟，直抽到肺有肿胀的感觉，吐出烟雾，把烟叼在嘴上，我又来到窗子前。仰起头，去看月，寻找小茜的踪迹，那烟在我的嘴上，像是一支枪在对着那弯月。

　　记忆如同电影一样回放，定格在那年，那月，那日，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