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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梳发 好久没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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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执礼看着常粟的样子,只觉好笑,便带着笑意道:“那便由我做粟粟的陪读吧。”
常粟闻言猛的抬起了深埋的头颅,瞳孔震颤的看着他,浑身写满了拒绝。
“有我在,粟粟会乖乖的吧?”常执礼笑的温和,手也来到常粟脑后,轻轻抚摸。
“当、当然!”虚张声势的很大声。
“那便好。”
常夫人一锤定音,“那明天就麻烦执礼陪着阿粟一起上学了。”
常执礼垂头应允。
常夫人事了拂衣去,离开了饭厅。
待到常夫人走后,常粟浑身气势一泄,原本在常夫人在时还挺直着的脊背也塌了下来,放松的瘫在椅子上。
突觉口中有些干,刚才吃了太多口重的菜肉,偷偷瞄了常执礼一眼,具体目标是他手中的茶盏,到底没敢上手,退而求其次的将他面前吃了小半碗的银耳羹揽到自己面前,拾起汤匙吃了起来。
呼~舒服了。
常执礼看着他动作,哼笑一声:“食我剩下的作甚,家中还会缺了你这一碗羹?”手上动作未停,仍一下一下的摸着他。
常粟头也没抬,含糊的答道:“哥吃剩下的更香。”浑不懔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常执礼倒是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了眯,瞧着常粟三两口就将银耳羹吃了个底朝天,然后拿起餐巾囫囵个的擦了个嘴,把手上的茶盏递到他面前,“喝口。”
常粟接过,一口气都喝完了,伸手从嘴里拣出一片茶叶扔进杯托里,这才有功夫道:“哥,你可真怪,我小时候不是净捡你吃剩下的接着吃。”这是重提刚才的对话,不满常执礼说的话了。
常执礼收回手,嗤笑:“你如今可是似那时一般小?”
常粟无所谓,“那便当我一直是小孩好了。”
“好。”
常执礼站起身,走出饭厅,常粟赶忙跟上,一同向着常执礼还在时两人一同居住的院落走去。
吃过饭后,天色已然暗下,暮色四合。
刚走出门口,常执礼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身侧的常粟,冲他扬了扬下巴,吩咐:“去拿上你的书包。”
便不情不愿的带上了臭书包一起回了院子。
进了屋,常执礼脚步不停走向自己的房间,声音追在身后,“回房沐浴好后来我房里。”
常粟答应着,心里却是一凛,他哥些许年头不在家中,怎么会知道他搬出了他的房间?一如方才在饭厅吃饭时,他所说的他都知晓。
心神不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草草洗了个战斗澡,胡乱套了件衣服,就湿漉漉地来到了常执礼的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常执礼的身影,床上铺着他刚刚换下来的今天穿着过的衣物,是一套上好质地的暗色中式衣衫,下摆也不甚明显的绣着同色的水波纹。
是家中做的。
常执礼从小就穿着这样的衣衫,很是好看,他也学着常执礼穿过几回,却觉得不似他穿着一般好看,便作罢了。
常执礼应是在洗浴间,常粟想,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他不喜房中还连着卫生间,但是常粟的房中有,是当年常执礼决定要收养个孩子时,命人给建的,好方便常粟,只是后来两人同住一间房没有用上,现如今倒是用上了。
“嗯?怎么这般快?”
身后响起常执礼刚刚沐浴过后,被水汽氤氲的有些软的声线。
格外温柔缱绻。
常粟应声转过身子,看向常执礼。
常执礼过分苍白的肌肤被水汽蒸的也红润了些,衬得本就精致好看的脸更加夺目,常粟有些失神。
他身上穿着和床上那套衣衫样式差不多的衣物,却是纯棉布料的,是被当做睡衣。
手上正拿着毛巾擦拭着还滴着水的雪白长发,谪仙也沾染上了生活气。
常粟回神,连忙走到常执礼身边,轻轻推着他走到床边,按着他坐在床上,这才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替他擦拭发丝。
常执礼看着常粟也同样湿漉漉的头发,没做声,由着他动作。
“怕你等我。”这是回答常执礼刚才的话。
待擦到半干后,常粟试探着开口:“用吹风机吹吹吧,干的快些。”
常执礼嫌吵,拒绝:“不必,为我梳通头发吧。”
常粟从桌上取到常执礼常用的木梳,是海南黄花梨制的,散发着淡淡香气,常执礼常年用它梳发,连带着发间也沾染着木质香。
常粟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颤抖地为常执礼梳着头发,心里想着,常执礼喜木喜茶,身上也是常年贴近二者,混合后有的古色古香,温和清冽,带着些干燥的苦涩,形成了常执礼独有的味道,即使刚刚沐浴过,澡豆的香气都没有掩盖住它。
常粟多嗅了嗅,忍不住道:“为何我和哥同吃同住多年,身上的气味却不相同?”
常执礼诧异的歪头看他,“为何非要与我一般?”
当然是想和你更亲近,恨不得如同一人才好,永远也分不开。
但这些想法都太冒犯常执礼,无法言明,常粟只得轻轻拿起,“喜欢呗。”
常执礼便笑,“你现在这般便很好,我很是欢喜。”
常粟听了不禁停了手上的动作,弯了腰靠近常执礼耳边,“哥……”
感受到常粟温热的吐息,常执礼靠向他,使脸贴了贴常粟的脸,“我在。”
这是常执礼惯常的小动作,从小时候起便是这般,可是今天,常粟的心跳却因为这习以为常的动作陡然加快。
怦怦怦怦直跳。
其实今天从见到常执礼起,被常执礼亲近,就一直这般,会心跳加速。
以前,好像不会这样的……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吧?
常粟突然问:“哥,你怎么会在门口?”
“感觉你快回来了,便在门口等了。”常执礼轻声答道。
所以才在我叫了你的名字后,恍若如梦的听到了你的回应,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你。
时间倒退,回到常粟快到家门口的半小时前。
彼时常执礼也刚到家中不久。
屋里,常执礼和常夫人与常先生一同安坐。
常夫人许久没见到儿子,虽说也时常去看他,但还是格外挂念。
常夫人久久地看着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也想不起要说些什么。
倒是常先生,这些年头生着常执礼的气,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对他的状况也不了解,问了几句。
“身体感觉如何?”
“尚且可以。”
“在南海可还习惯?”
“自然。”
……
常先生问一句,常执礼便答一句,别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常先生心里就又有些气,但还是接着问道:“这次回来,可还会走?”
常执礼端起茶盏,啜了口,“还是要走的,会带着粟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