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成了我男朋友》TournesolEspoire

2、遇见 第2章遇见

　　第2章遇见

　　居民楼里。

　　“我来吹我来吹！沈言你别和我抢！”程微话音刚落就起身，蜡烛一下子全灭了。

　　“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程母佯怒，“再说小言什么时候和你抢过。”

　　“是是是，沈言是大人有大量，什么都让着我。”程微嬉皮笑脸。

　　旁边沈言坐得端正，一顿饭下来没说几句话。

　　“俩孩子一动一静正好互补，要微微是女孩就好了，我就希望沈言以后能讨着个活泼点的。”沈父喝多了有些口无遮拦。

　　程微动作一顿下意识去看沈言的反应。那人和没听见似的。

　　沈母却看出来了，沈言怕是不大乐意听这种话。她暗暗掐了沈父一把示意他收敛点。

　　沈家门合上那一瞬间，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松了口气，可算消停了。

　　沈言匆匆洗了个澡准备睡了。床头手机忽然亮了。

　　“沈言！沈言！兄弟的终生大事需要你助力！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不突兀地问别人微信。”

　　沈言想起白天于涧说要去游戏厅找那个一见钟情的对象。于涧社交的掌握程度简直强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现在却脑子短路到这种地步。沈言成绩再好也只是在成绩上，搭讪他还真没辙。

　　“叮——”对面又发了张照片过来但显然发错了，因为于涧下一秒就撤回了。

　　可惜沈言已经点开了。他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非要比喻的话应该是他幼时在老家，隔壁柿子树的枝叶伸展过界，他一开始并没注意，却在某个入秋的午后看见红透了的柿子挂在枝头。那时候所有草木渐变萧瑟，只有那个小小的柿子生机勃勃，像是想要温暖整个秋天。

　　那是一张人像，看角度是偷拍。照片里那人，五官暴露在游戏厅的暖灯下，像是沈言记忆里唯一一个温暖的秋天。

　　沈言的心忍不住疯狂跳起来。于涧即将向他逼问出来的那个糟糕搭讪方式被他假装遗忘，他撤销了输入键盘。

　　而后于涧也像是欲盖弥彰，紧挨着发了一条：手滑了，我真是糊涂了，这种事拿来问你。

　　「嗯」沈言盯着发过去的这个字，连他自己也看不出其中意味。于涧倒没在意了。

　　游戏厅里烟雾缭绕，老板看着墙上“禁止吸烟”的纸张出神，显然，这群兔崽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祁舟有点受不了烟味，想着打完这把就撤。偏生最后关卡有人来搭话。

　　“兄弟，你操作很强啊，我也爱玩这款，要不加个v以后组队？”于涧攥着手机递到祁舟眼前，他一遮挡祁舟就被对面爆头了。

　　哪来的二货。祁舟当场就想挂脸，眼睛瞟到于涧衣服上的校徽还是按捺住了——临棠一中，哦，他正好要转过去的那所，还是三年二班，巧了不是。他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和对方加上了微信。

　　“还有事吗？”祁舟冲对方笑了一下，“我要回家了。”

　　于涧一直沉浸在祁舟那个笑里，醒神后发现人早走了。但他挺开心。于涧其实没太多想法，性向也不是程微猜测的那样，只是乍然见到祁舟社交dna动了，真想和别人交朋友。又因为在他活过的这些年里，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他很难用常规的社交方式。

　　“哎，听说了吗？你们班要来个转校生。”沈言还没把手下一摞作业本放下隔壁班长就给他分享了一个重磅消息，当然，这个重磅仅对班上其他人而言，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在高考前两个月转学也算是个勇士了。

　　回到班上程微拿着卷子过来问他题，他讲了三遍对方还没听懂，沈言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再给我讲一遍，就一遍，这回我肯定就懂了！”程微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了，但数学他实在不擅长。

　　沈言唰的翻开上个月买的练习卷，不打算理人了。

　　“沈言！你太过分了！你不教我怎么和你上同所学校。”程微一把薅过练习卷。

　　于涧在一旁看不过：“程微，你为什么非得和沈言上同一所，以你的偏科程度应该去试试之前那个征文比赛，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明天要截稿，你错过了可真就和重点无缘。”

　　程微当没听到，扯开话题：“班上怎么没人啊。”

　　“哦，都去凑热闹了。我们三班啊，要来个转校生。”于涧说着说着把自己逗乐了，“大家也是够无聊的，管他来个什么人，该高考不照样得考吗，至于吗。除非啊……”

　　下一秒于涧和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吐不出一个字了。他蹭的站起来：怎么是他。

　　程微漫不经心顺着于涧的视线看过去。他文采向来好，此刻也只能找出鹤立鸡群这么个词形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了眼沈言。

　　沈言也看了眼窗外，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低头继续写卷子了。

　　程微松了口气。他喜欢沈言，但一直站在朋友的位置不敢逾矩。从小到大，沈言从来没对哪个女生表露出好感，程微觉得自己不是没可能。昨天沈父的一番玩笑让他既开心又失落，开心沈父喜欢他，失落于，在沈父眼里沈言未来是要找一个合法伴侣的。

　　沈言对谁都一个态度，唯独能和他多说两句话。他不去想是不是从小的习惯使然，他们毕竟一起长大，能聊的话题当然多一点。他反而生了诸多幻想。但走廊上那个人没来由的让他察觉到了威胁。甚至沈言都不一定喜欢男生。

　　走廊外面。祁舟有问必答。直到有个同学问到了家庭组成：“你有兄弟姐妹吗？”

　　祁舟冷下脸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众人听了这诡异的回答都不吭声了。

　　“都围这干嘛，听不见铃声啊。”老罗呵斥一声。

　　众人这才回教室坐着，只是眼睛仍挂在祁舟身上回不来。

　　其实他们学校不是没长得好看的，他们班就正好有两个，沈言和程微。沈言作为学生私下评的校草脸自然不用说，程微则长得乖，五官柔和讨喜，女生爱找他帮忙，男生也愿意照顾他。只是祁舟不同，除了优越的长相他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看着家境不是一般人能比，所以才有人问他家里。没想到问到了禁忌话题。

　　课上祁舟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名字，看最后排有个空位就坐过去了。老罗很欣慰，谁说富家子弟就一定不好相与了。这不就有一个处处完美还让老师省心的吗。谁知道后面两个月他数次被祁舟气到想撂挑子不干，简直遇到了教学生涯的滑铁卢。

　　祁舟没想那么多，单纯不想被人当猴打量，最后一排足够清净。他神游了一节课，为了不被打听些有的没的一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觉，班上同学以为他晚上没睡好减小了打闹的声音。然后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睡了整整一天。中午吃饭都不带动一下。下午一放学拎个书包就走，晚自习都不上了。

　　所以他是来干嘛的？所有人头上都飘着个问号。他们还以为祁舟临近高考转学是看中了一中的教学底蕴，结果人家根本不听课。

　　程微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祁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我去买本教材。晚自习帮我请个假，谢了。”沈言扔下这句话就要走。

　　于涧莫名：“这就还俩月你买什么教材？这理由站不住脚，我可不敢帮你请这个假。”

　　“那带我一个。”程微急忙收拾东西。

　　“程微你出息了哈，老罗的晚自习也敢翘，他可说了今晚要检查你数学卷子。”程微闻言瞪了一眼于涧，但还是咬着牙坐回去了。

　　沈言只去过一次游戏厅，他循着记忆找过去果然看见了祁舟。祁舟也瞧见了他。出于某种不能言说的原因祁舟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于是他主动问了：“你不用上晚自习吗？”

　　沈言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过祁舟能记得他。

　　我来游戏厅放松一下……我来买教材……不是，我来问你为什么不上晚自习……这些话沈言都没能说出口。

　　祁舟也懒得听回答。本来也不是真的想问。不过他没了打游戏的兴致，拎包推椅子准备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言还杵在那里，他有点想笑：“哎，吃饭了吗？我请你。”

　　沈言不愣了，快步跟上去。

　　出乎意料，祁舟带着他在一家路边摊坐下了。“老样子。”

　　“好嘞！”老板显然和他熟识。

　　“这家炒饭还行，”路灯全亮了，祁舟盯着沈言看了几秒，“但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你为什么总看我？”沈言冷不丁开口。

　　“这话说的，你难道少看我了？”祁舟可记得自己站台上的时候沈言一个劲儿盯着他，目光炽热到让人难以忽视。搞得祁舟还以为两人什么时候见过。

　　“老板，有没有啤酒啊。”祁舟问得大声，摊上的人都看来他也不在意。

　　“没有啤酒，但带了一点自家的米酒，你要不要？”

　　“也行。你别看着我啊，我成年喝口酒怎么了。”后面那句话是对沈言说的。

　　事实证明喝口酒问题大着。就一口，祁舟居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