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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友人视角 (1)念桐 ...

  •   (1)念桐:奇妙就会在身边
      我跟林奕闻认识蛮久了,他是一个有趣且真诚的人,作为朋友真的没得说。哈哈哈…我们分享彼此所有的糗事和心声。我跟他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有偷看过他诶,他说他在专注做该做的事情,死不承认也偷瞄我…哈哈哈,不过我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吧?
      但是,这次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一个女生的名字。他小声地跟我说:“念桐,我想跟你讲…”我很吃惊,因为我知道他这么多年来,即使身边有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他也刻意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他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状态吧,我想。我们带着老婆小孩一起去公园玩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骑车,后座没有载人,我们忍不住调侃他,他只是一边大笑一边嚷嚷说:“他们都有老婆诶,我没有,哈哈哈!”但是,真实的原因,他不说我也不会主动去提起。对于感情…他好像一直很难自在地面对…他不敢主动开始一段感情,更不敢接受…即使我们都觉得,现在的他身边应该需要一个女生的陪伴和照顾了。
      我等他开口,他却开始犹豫,表情露出一些生涩和害羞。 “上次我回学校看望老师,时间还早我就在校园里随便逛逛。经过报告厅…当时她作为嘉宾,被邀请回校参加一个主题分享活动…”我一听,母校?学妹?一下子来了兴趣,让他继续。 “她比我们小12届,但也是1班的,你说巧不巧?我远远看着她,当时觉得她声音好温柔啊,又透着一种清澈的力量…她讲的东西我倒是不太懂,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讲话好好听啊…后来,这个感觉超奇妙,你知道吗?…我在苏老师办公室又遇到了她,她竟然是第61届苏老师班上的学生。我们还一起聊起以前每周钢琴课的事情…”
      所以,看来是这个学妹让他心动啦?我哈哈大笑。他犹豫地说着:“我也分不清这种感觉,后来我们留了联系方式…我觉得跟她聊天好有趣啊,她就像一个宝藏总是有不同的视角和新奇的解读,就感觉我心里的声音她都能感知到一样,不用我多说…”敢情这小子是遇到知音啦,还是青春洋溢的小学妹。
      “她之前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学校参观新音乐厅,我当时在台北忙着录专辑,顾不上…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最近终于有时间了,我在想…呃,你说,我要不要约她一起吃饭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啊?”
      我看着他,说:“我觉得没事啊,你很忙,她又不是不知道啦…”他一脸的不知所措,彷佛我的回答让他感到意外。那,我明白了…于是,我认真起来:“或者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2)念桐:他的感情她的思绪
      他提起那个女生的名字,眉眼嘴角都是笑意,我心领神会只安静地听他语无伦次的碎碎念。他试图掩藏起这种明显就心动的小九九,我也不戳破。我希望他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所以我不想他错过这个看起来可能会让他打开心扉、尝试接纳的一段感情,更不希望看到他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习惯性后退。于是,我装作不经意的鼓励他:“是哦,人家主动约你回母校,就不应该拒绝啊。诶,听说最近苏老师要开个人钢琴演奏会啦,不如趁这个机会你们一起回去学校捧捧场,苏老师看到你们一定很开心的哦!” 很明显,他听进去了这个建议,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后来,他跟我的对话中,常常出现那个女生。比如他们一起偷偷钻进音乐教室弹钢琴,比如他带她去wonderland咖啡店给她亲手做手冲,比如他陪她去书店找一本喜欢作家新出的散文…更多的时候,他说他还是很忙,经常几天都没有和她联系,然后遇上他有空在东京,她又在公司彻夜加班。我安慰他:“你这个空中飞人,忙起来不要命…你找找机会跟她多接触一下嘛?听起来性格蛮好的一个女生诶。”
      后来校友聚会,结束后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当时接了个电话,转身他就不见人影。直到我走出去透气,才看到他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两个人似乎说说笑笑着。只看得见那个女生的模糊背影,她轻轻靠在我们当时3年1班教室外的墙壁上。而她对面的他好像很兴奋,手舞足蹈在说着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他跟我提到过多次的那个女生。
      “嗨,那边的朋友,你们在聊什么啦?”我对着他们大叫,像极了国中上学时看到情侣走在一起在旁边故意起哄的同学。哈哈哈…我看到那个女生转过身来,露出未施脂粉但却清秀的脸庞。她对我点头微笑:“你好呀,你是…念桐?”她迟疑地思索着,一边转头看着他。他对她腼腆地笑起来,微微整理了一下刘海,上前指了一下我,说:“嗯,对,这是念桐…我最好的朋友。”然后,我感觉出他嗓音微微发颤,他眼睛看向她然后微微低头,对着我说:“念桐,这是我跟你提过的…一岚…”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心动又微妙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不过,我总算见到真人啦。实话说,我们在圈里见过太多漂亮又优秀的女生,但她好像有不太一样的感觉…我想,可能这也是吸引他的一个原因吧。但不管怎样,我对她第一印象不错。如果真跟他在一起,她应该要面对好多压力…但,我祝福他们。
      (3)念桐:他的wonderland
      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又见过那个女生几次,在朋友聚会上。她好像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和另外的几个女生坐在角落。我觉得他也挺奇怪的,有时非常活跃,有时他又自己安静地低头玩手机。但其实我有不小心看到,他往那个女生方向投去的目光。他好像怕被她发现,很快又收回眼神。
      这两个人怎么了?我想。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两个人总是可能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别扭。太正常了…更何况他的性格…我知道他,可能因为无法自在面对而封闭自己的感情,或者发现带给对方太多压力所以想要离开后退…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作为最了解他的人,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喜欢她。所以他小心翼翼,试图掩饰…
      我们出去玩,我也默契地不提到她。我觉得,他们需要时间来听到自己内心真实的声音,在彼此接触中发现对方也发现自己,或者说奕闻需要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太多外界的声音反而会干扰到他。就这样又过去很久,他依然各种忙碌,跟我联系时提到她的次数也变少了…
      正当我以为,他们回到普通朋友状态的时候,他给我发简讯说:“她答应做我女朋友啦! ! !”
      “喂,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连续三个感叹号…”我吐槽他。等了许久,他只回了我三个字:哈哈哈。我无语,这小子,真是恋爱上头了…这样也好,我暗暗替他高兴。
      后来,我知道他减少了很多工作安排,反而留在东京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猜想,是为了她吧,调整节奏,也放缓脚步。刚恋爱的小情侣总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很多好玩的事情可以做的。他早就应该把自己释放出来了,去经历,去体验,去享受他和她两个人在一起的世界。
      他们正式在一起后,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世界彷佛被另一种方式点亮…他还是如常喜欢分享,虽然目前他们没有办法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但他还是会给我单独传来他们在一起的照片。我看到他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一起去看海洋世界观察小动物,也一起去科技馆看最新的电子展,一起去看赛车总决赛…还有他耐心地教她打高尔夫,她在家给他做低糖版绿蛋糕,他灵感乍现写歌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看书陪伴…
      时间不知不觉转动,转眼我们都已步入4岁俱乐部。工作依然忙忙碌碌,但我们也懂得生活远比工作本身需要更多投入。
      “我感觉跟她在一起很快乐,很自在。念桐,我觉得,我找到了我的wonderland…”一个深夜,我收到来自他的信息。
      (4)念桐:她是专属唯一
      我们周围的朋友们陆陆续续结婚生子,每次出门都好像家庭聚会哦。他抱小朋友的时候,很有耐心,也很知道怎么跟小朋友玩。他应该也会幻想一下自己的小孩吧。上次朋友女儿满周岁的时候,我去他家找他一起去。一岚在旁边准备礼物,时不时跟我们说一两句话。
      这样安静又融洽的气氛下,我望了一眼一岚背影,悄悄问他:“你们想要男孩儿女孩儿?”他说:“如果是男孩儿,希望跟他一样喜欢音乐喜欢dota(哈哈哈),最好也有个小酒窝啦。如果是女孩儿,希望像一岚一样,善良温婉,性情沉静。”
      他略略沉思:“健康快乐,只要做她开心的事情就好。”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啊?”我问。他轻轻压低声音:“上次在英国,我已经选好地方啦。”对哦,5月份他们在英国待了快半个月,除了他演唱会三场连开之外,我知道这小子肯定会有什么动作。 “可是,一岚对伦敦比你熟诶,你怎么瞒过她啦?”
      “她的导师几年前已经退休举家搬到了苏格兰,她难得有时间回去,应该去拜访一下。我本想陪她去,但傅文姐安排的行程实在太满我几乎离不开伦敦,于是她只好和她朋友一起去的。”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正好,她不在伦敦,我可以去看看场地。那几天跑死我了,一岚她推荐了一大波中国城的美食,她说都是她当年上学的时候爱吃的店。我吃好撑啊,一边打卡汇报,一边瞒天过海…哈哈哈,她一定想不到啦。”
      哦哟,这小子,可以啊。 “所以说你确定啦?”我问他。他说:“嗯,等我结束今年的巡回,她也快从乌克兰回来了。我打算去欧洲好好度个假,正好可以带她好好玩一下。这次都没能好好陪她,感觉有点愧疚。伦敦…她学生时代的所有美好时刻都在那里,我希望,未来由我来延续她的幸福快乐。”
      哈哈哈,他沉浸在他的完美计划中。我也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在泰晤士河畔和伦敦塔桥下他单膝跪地的场景。是有点浪漫啊…
      “有你在一起,你是专属唯一…”他小声哼起歌来,眼睛快笑不见了。啧啧啧…我露出一副“腻死人了”的表情,然后我俩开始打闹成一团。
      一岚笑着望向我们:“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准备好啦,我们可以出发喽?”
      (5)念桐:生生灯火明暗无辄
      接到他电话,我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赶紧跳起来。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一岚刚刚被送进急救室,我看见他一个人在明暗交错的走廊中孤单又寂静。
      “林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医生疑惑地问出口,谁也搞不清楚这个状况,这位大明星亲自送一个女生进医院。见他呆呆的没有回答,医生继续解释:“我们需要调出她的病例记录,病人失血过多可能需要输血。这份急救知情书,需要直系亲属签一下。”
      “她是…我太太…”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医生。“叶一岚…”不很大声,但有种出奇的冷静,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却显得微弱又有力。只有我,觉察出他其实颤抖地不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被强行消化在胸腔里,外人看来还是一副完美的沉着和冷酷。医生先是吃惊,但很快恢复职业修养。“好的,林先生,我们一定尽力。”
      良久,等到手术室灯灭,医生缓缓走出来。“林先生,大人已经没事了。护士做完伤口处理就会转到普通病房了,家属一会儿可以去看她。”听到这话,我感觉他紧绷的身体也稍微舒展一点,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保不住了,很抱歉…”医生继续说道。他整个人惊掉,什么?小…宝宝?医生继续说:“林先生不知道吗?您太太已经有快4个月身孕了…”医生这种场景可能也见得多了,看见没有反应的他,医生默默停住后转身离开。我看见他一下子整个人僵住,仿佛灵魂被抽离出身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这感觉…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我慢慢走向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又仿佛什么话都没法安慰到他。医生说一岚没事我也放下心来,但是孩子没了…我一瞬间也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但此时靠着墙壁的他,应该比我更震惊,或者说更痛苦。
      我看见他开始情绪崩溃,不停责备自己:“我怎么会去推她啊?我没有想把她推开,我怎么都没觉察出来,她最近跟我说她感觉很累很想睡觉,我以为她只是长途出差回来太累…”
      他哀伤的神情我不忍再看,他继续自言自语:“我今晚看见她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对他笑,跟他说话,我就快要发疯…我应该相信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就对她发脾气…”
      我看着他一脸痛苦而不知所措的样子,走到他身边说:“没事了,医生说一岚没事就好,你放心…你也不是故意的…”但又觉得这个安慰非常苍白,我拍拍他的肩膀,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等一岚出来,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你不能这样子,她现在肯定比我们都要难过…”
      他慢慢缓过神来,眼睛里浸满浓浓的水雾。
      (6)念桐:生生你我离别无辄
      这几天,他几乎不管白天黑夜地守在一岚身边,一岚醒了之后却几乎不跟他说一句话,或者有时会看着他然后就默默流泪。医生来例行检查的时候,建议让他回避,病人现在身体虚弱,情绪不宜有太大波动。我看见他难看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他推了所有的工作,对外一致口径是身体不适。但是瞒不过傅文姐,被傅文姐骂过之后他脸色更差了。我不敢想象,他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痛苦,全都攒到心底去,还要打起精神照顾她。
      他坚持给一岚换到VIP病房,然后他就全天呆在一岚房间外面,我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安静躺着的一岚。他是多喜欢小孩子的一个人啊,但是现在却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不由得从心里怪他。他也不肯说,他和一岚是怎么发生争执的,怎么会失手推了怀孕的她…
      下午阳光很好,我看见他一口一口用勺子喂着一岚吃过午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他有种小孩子做错事后的刻意讨好,但一岚要么是沉默,要么就自己捂在被子里偷偷哭,他的手轻轻抬起又被一岚故意避开。我看他们俩这样互相折磨的样子,曾经是有多深的爱,现在就有多深的痛…
      一岚父母和哥哥接到这个消息就从美国赶回。此时,一岚刚刚午睡醒来,精神还不错。看着站在旁边一脸局促的他,又看着脸色苍白的一岚,一岚妈妈缓缓开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岚怀孕了你不知道?你竟然推她摔倒…”说着说着,开始忍不住拭去一些眼角溢出的眼泪。
      他只能局促地反复说:“对不起…”
      “妈妈,不要怪他,是我自己头晕没站稳…”一岚小声的解释,但好像没有说服任何一个人,房间里是死寂的沉默。
      直到一岚爸爸说:“你们两个啊还是太年轻,一岚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多照顾一些。也是怪我们惯着她,让她一个人留在东京…以为你可以好好照顾她…没想到你们现在弄成这样…等一岚恢复好身体,我们还是希望带她回家。”
      此话一出,大家都一致看向一岚爸爸,没想到他们刚回来东京,就已经做好了带一岚离开的决定。我一时也愣住了。年初,他和一岚借着在西雅图巡演的机会拜访过加州的一岚父母家,这才过去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一岚哥哥俯下身看着一岚,轻轻掖好被角:“等你好一点,我们回家好吗?加州的阳光很好,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的吗?”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一岚身上,我感觉他的身体颤抖着摇摇欲坠。
      “好啊,哥哥…”她声音很小,但我们每个人都听到了。我看着他的炙热目光瞬间熄灭…
      (7)Yuki:遇见分身
      作为FJF第一个签约歌手,一直以来我都压力很大。进公司这几年,老板总是跟我说好的作品需要千锤百炼,不要着急。反而是我有点心慌,有这样手把手教学的老板和庞大资源,我真的很想有优秀的作品呈现给大家。所以,在没有外出工作的情况下,我每天都会来公司,要么潜心创作,要么和同事讨论专业乐理或旋律细节。在这样的氛围里,我觉得很充实也很开心。
      今天早上,当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只见一个女生拿着咖啡在门口,她静静地背对我站着,像在等人的样子。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仿佛被这样暖暖的巨大光圈环绕着,让我不禁挪不开眼神。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下面是及膝的浅蓝色牛仔短裙,脚上一双白色球鞋,身上随意背着一个哆啦A梦的帆布袋。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身打扮,竟让我有点愣住了。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某一个时刻,当你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潮涌动间,你突然看到一个女生的侧脸或者背影。她不一定有惊为天仙的长相,也不一定是奢侈贵气的穿搭,而是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觉得很耐看,很亲切,很吸引眼神,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忍不住想要了解她更多。
      或者,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世界上另一个我”或者“这是我的菜”的感觉。前者,是友情,是闺蜜。后者,是爱情,是伴侣。
      谁说同性不能相吸来着?眼前这个女生,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啊,我真的觉得好像遇见了世界上的另一半分身。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轻轻地转头看向我,一张清秀素颜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她朝我微微一笑,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有光。我心里想:天呐,果然不是那种妖艳的风格。
      “你在等人吗?外面有点凉,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在里面等呀?”面对这个让我好感倍增的女生,我主动问她。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好呀,谢谢你哦,我进去给人送点东西。”于是我带她一起,刷卡进入公司大门,短暂的路程里我们也愉快聊起来。
      我说:“以前没见过你呢,你经常来这边吗?你可以叫我Yuki啦。”她语气轻快地说:“我知道你啊,Yuki,我很喜欢你的曲子哦。对啦,我叫一岚。”
      哦那我猜到了,她可能是某位同事的好朋友吧,所以对我们这里的环境和人还蛮熟的。我点头,说:“一岚,很开心认识你哦。你要去哪个楼层?我帮你刷卡。”“麻烦你啦,你帮我按一下8楼可以吗?”
      哈?什么意思?8楼?8楼不是老板的工作室吗?
      (8)Yuki:你站在我的左侧
      我们在等电梯的时候,走廊里一下子人就多了起来。都是很年轻的面孔,不少人穿着老板自创品牌的衣服,在聊一些时尚设计之类的东西。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老板和GMS设计师们开例会确定下一季主题和走向的日子。
      此刻,一岚站在我的左侧,我看见她也在看向他们,并点头微笑。嗯嗯,我明白啦,看起来一岚应该也是和大家一起的,要去8楼和老板开会。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我刚认识的女生一岚也是设计师啊。这就对啦,一般做设计的女孩子都是又有灵气又有创意的,生活中也充满热情和活力。难怪她身上有着一种清丽自然而拥有独立思想的气息,让我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
      既然她也是公司的一员,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她啦?嘻嘻嘻,认识了这样一个气场契合并有眼缘的女孩子,我在心底暗暗开心。可能我也多少有点颜控吧,一岚这种风格,从长相到穿搭再到气质,我都好喜欢呀。
      不一会儿电梯来啦,我笑着跟一岚说:“很开心认识你哦,希望下次我们再见!”她温柔地看着我,甜甜地回答:“好呀,谢谢你,Yuki。”于是,我们彼此相视一笑,挥手再见。
      看着他们进电梯上楼,我打算在一楼的wonderland买一杯咖啡。昨晚睡觉的时候有一些突发的灵感,我赶紧起床,边弹吉他边记下来。所以,今天早上整个人有点乏力和疲惫,我需要来一杯咖啡提提神。
      实话说,我很怕会辜负老板的期待和同事们的支持,虽然大家给了我很多很多的锻炼机会和包容。我有点小自卑,可能是没有接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也没在诸如歌唱比赛中拿到奖,大概是凭着一腔对作曲的热忱和执着,让老板觉得有点像多年前没有出道的他,机缘巧合下他签下了我。老板不希望我受到外界或者别人的影响,相反的是,他给我尽量多的空间和时间,跳脱定式和限制,让我可以天马行空地肆意创作,挖掘出旋律和节拍的各种可能性,把自己内心的声音通过一个一个音符表现出来,最后传递给外界。
      一直以来,我很认真在思考老板说的话,并暗暗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得到大家的喜欢和认可。
      我边走边回想,刚刚一岚对我说,她很喜欢我的曲子诶。哇,被人喜欢,被人了解,真的是一种莫名的能量啊。我仿佛打了一剂鸡血,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
      (9)Yuki:也许有几种也许呢
      我再也没有在公司碰到过一岚,那个略微湿润雾气和朦胧阳光的清晨,她拿着咖啡在门口等人的场景,也过去很久。我有时会想起她,但随着时间流逝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她给我的一种人淡如菊的感觉,还停留在记忆的一个角落,清晰可寻。我想,他们最近应该是忙着GMS新一季产品设计和宣传,也不会经常过来老板这边开会汇报。即使有,她也不一定每次都会过来啦。一阵怅然若失,上次短暂又匆忙的遇见,都没有机会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时间不紧不慢往前行走,直到半年后,我再次遇见她。在公司忙碌一个早上后,我有点饿,准备在附近觅食。当我走到公司对面隔一条街的Journey Kaffe,我惊喜地看到了她。这个身影好熟悉啊,但我也不敢完全确认。
      我走上前去,迟疑地问着:“Hello,一岚,是你吗?”此时,她手里拎着两份热气腾腾刚打包好的午餐,正在结账。她转过头看我,也很意外:“啊,是你,Yuki,好久不见啊!”
      “好巧哦,你正好路过这边吗?”我疑惑地问。
      “嗯嗯,听说这家店味道不错,正好买了带走。你一个人吗,打算吃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哇,在这里碰到好有缘啊。嘿嘿,那我跟你点一样的吧。”我满脸笑容。
      于是我对店员说:“麻烦给我再来一份,跟她一样的。谢谢哦!”店员点头答应,帮我点好单。然后,我听见店员小声地对另一个人说:“看来这两位又是林奕闻粉丝哦,都点跟他一样的卷饼午餐。”
      哦?原来一岚和老板一样,也爱吃卷饼哦。我看向她,我们又默契地相视一笑。在等餐期间,我们开始闲聊,越来越觉得她好像“世界上另一个我”。啊,从她的言语中,我觉得她也有类似的感觉。遇见一个同频的像我的我,除了心花怒放我无法形容我的感受。
      不一会儿,店员递给我打包好的午餐。此刻,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是Alex老师在呼唤我。我只能赶紧跟一岚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一点事情得先回公司啦,我们下次约哦!”一岚看我一副来去匆匆的样子,说:“好呀,你别着急,路上小心啦!”
      相遇的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岚她待会要去哪里啊?也许,她今天来公司工作,因为这里离公司近,她来买午餐?也许,她只是过来找朋友一起吃饭,所以外带两份?也许…
      不好让Alex老师等,我一路小跑。我没有意识到的是,当我快步走回公司,其实一岚也与我一前一后,向着同样的方向,沿着同样的路线。
      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目的地。FJF,8楼,老板办公室。
      (10)Yuki:有太多问号和可能
      当我快速回到公司,Alex老师和几位同事已经在等我,于是我们一起上楼找老板,就下周通告活动细节进行确认和最后敲定。老板一如既往地认真,完全是个100%细节控和重度强迫症患者。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但一到工作的时候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我都不敢抬头看他。等他说完他的想法,开始转向大家问意见的时候,我不由自主低下头,在心里不停地默念:“不要点到我,不要点到我…”呃,不要笑我啦,可能我还是比较害怕老板,感觉又回到上学时害怕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场景。
      今天这个会有点长,老板有条不紊地逐项进行沟通确认,比如编曲和和弦的细节,比如重拍哪里进,比如节奏和灯光的配合…等到结束会议,已经快到3点了。呜呜呜,我好饿啊,感觉低血糖了。鉴于本吃货已经饥肠辘辘,我只想快点离开老板办公室。我的卷饼午餐还在等我呢,嘤嘤嘤…
      我如释重负地走出老板办公室,按下电梯按钮的同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在茶水间坐着的,一岚。她微微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认真地看,而且桌上赫然放着刚刚我跟她一起买的卷饼午餐外带!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一岚她怎么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8楼现在只有老板,Alex老师,和我啊…几个同事已经先行离开…所以,啊,她在等谁?等了多久?她买的午餐,另外一份是要给谁?我凌乱了,瞬间各种问号涌上心头,脑子仿佛噼里啪啦地在放爆竹,快要把我的小宇宙炸掉!
      可能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一岚抬起头。看见是我,她也没有特别惊讶,好像意料之中一样。她语气轻快地说:“Yuki,你们开会结束啦?”
      什么?我更疑惑了,感觉脑子顿时卡住。什么叫“你们开会结束啦?”一岚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开会啊…哦,不对,什么叫“你们”?谁们?还有谁?难道她还知道谁在场一起开会吗?
      搞不懂,于是我决定放弃挣扎。我正打算走到一岚身边,向她表达我的一肚子问号,还没说出口,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刚刚我才挨了半小时训的,来自我老板的声音。
      “哇,老婆,你来啦,是不是等我很久啦?我跟你发了简讯,让你别等我,你先吃饭嘛…”
      (11)Yuki:不过问今天的两人
      “哇,老婆,是不是等我很久啦?我跟你发了简讯,让你别等我,你先吃饭嘛…”我快惊掉下巴,妈呀,救命啊,这是刚刚对我和Alex老师一脸严肃的老板吗?这个语气简直,甜度超标,还带有一丝丝撒娇。
      不不不,等一下,老婆?什么老婆?视线所及之处,此时的8楼,除了一岚和我,也没有别的女生了啊。啊,信息量有点大,我快要窒息。
      我原地石化中,不敢再动。老板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余光终于瞥见了角落里的我。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现在这个状况下,我好像才是被抓包的那个。但老板毕竟是老板,他自神态自若,岿然不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温柔的眼神看向一岚,又疑惑地看了看我,也没搞清状况。他清了清嗓子,问:“一岚,Yuki,你们认识啊?”
      啊,救救孩子吧,我又被点名了,欲哭无泪。眼前这个场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瑟瑟发抖,不敢接话。我是谁,我在哪里…
      此刻,只见一岚笑意连连从沙发上起身,一脸轻松地走过来,她自然又亲密地挽起老板的手,说:“对啊,我跟Yuki早就认识啦。我们刚刚中午还一起在Journey Kaffe买午餐呢,被店员开玩笑说是你的粉丝打卡。对啦,你们怎么开这么久的会啊?我也快饿死啦…”
      所以,一岚她一直在这里等着老板散会?所以,在我跑回公司时,她也是要来公司的?所以,她买了两份卷饼,是要和老板共进午餐?这这这,我受不了了,快爆炸啦!
      老板一听这话,又好笑又心疼,赶紧说道:“老婆,对不起哦,我忘记时间啦。走,来我办公室,我们先吃饭。”于是老板走上前,一手拎起桌上的午餐外带,另一边手臂半抱半搂地拥着一岚准备离开。哦买嘎,简直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我尴尬地站着,仿佛一个巨大电灯泡。一岚看着老板,打趣说:“诶,Yuki还在诶。”然后,她向我发出邀请,说:“Yuki,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呀?我们今天一起买了三个卷饼耶!”
      “啊,你们吃,我先下楼,还有一点事情…”我还处于小心脏怦怦跳的状态,以及我现在非常失败的表情管理,哪里敢和老板、老板娘一起吃饭啊?一岚也不勉强我,温柔地跟我说:“好呀,你记得先吃点东西哦。晚一点,我来找你好不好?”
      我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点头。直到我回到我的小房间,我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一幕缓过神来。一岚,我见了几面就超级喜欢的女生,带给我“世界上另一个我”这样默契感觉的女生。她,竟然是老板的正牌女友?
      (12)Yuki:多亲密的别人
      我脑子嗡嗡地下楼,一个人默默吃完已经凉透的卷饼。虽然刚刚的事情让我一脸震惊,但我也知道,老板的私事不该问的别问。装傻充愣就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看来老板和我有一样的口味啊(偷笑中)。一岚,她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的身影,就让人觉得岁月静好,让人移不开眼神,想要靠近她。而这个第一眼就击中我灵魂的女生,竟然早就名花有主。呃,她的男朋友,竟然还是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板。
      虽然社交媒体上有各种关于老板的话题讨论,同事们也时不时说点八卦,但我猜测那些都不是真的。老板一心搞事业,哪有时间谈恋爱啦。但现在,我明显被打脸了。
      回想起刚才8楼办公室外,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同框的画面。他心疼的眼神落在因为等他开会而没有吃午饭的她身上,专注而留恋,而她一脸温柔笑容,撒娇亲昵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多亲密的两人,这个场景实在是过于温存和美好了啊。哦,只有一个多余的想要钻进地洞的我。
      突然想到超话经常看到的:到底什么样的女孩能跟林奕闻在一起啊?我想,现在我最有资格回答啦。但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哦(嘻嘻)。
      今天还有工作要完成,我拿着吉他,继续沉浸在音乐中。时间不知不觉游走,等到一岚来找我,已是日落时分。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有这么长时间的交谈。我越来越欣喜,她的内在远远比外表更让我上头,跟她的聊天轻松又自在,我发现我和她很多共通之处,她很容易就get到我的点,她也懂我很多微小情绪和内心感受。
      相见恨晚,即使她跟我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但当我们相遇,我们都笃定而默契地相信:你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啊。
      我才知道故事剧情…原来,她不是GMS设计师,她几次来公司都纯粹为了找老板。原来,她早就知道我的名字,老板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我的作曲。原来,她见到我的第一面也很喜欢我。原来,她没有刻意想瞒着我,只是数次在公众场合见面匆匆,她不方便跟我提起她和老板的关系,才让我产生了一系列误会。
      我恍然大悟。但在我眼里,她的身份,首先是我愿意认真交往的好朋友,其次才是我老板的女朋友。我好开心哦,因为今天这个意外,我们终于正式认识。
      咚咚咚,我听见敲门声,说了一句“请进”。老板推门而入,他快速扫了我一眼,对我说:“Yuki,这么晚还不走?”我瞬间被打回原形,不敢说话。
      然后,他转过眼神温柔看着一岚,说:“老婆,今天有点晚了哦,我们回家吧!”
      这口吻,像极了摇着尾巴求摸摸的小狗狗,哈哈。
      (13)Yuki:天蓝得好温柔
      跟一岚熟悉起来之后,我们对很多事情都抱有新奇和探索的态度,很快无话不谈并经常相约一起出去玩。我们基本不聊关于老板的话题啦,因为光我们自己就有好多心事和新鲜东西可以分享哦。
      不过,老板他好像也逐渐发现我们的要好关系,在忙碌的工作间隙且只剩我和他时,他会在我面前主动提到一岚。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老板一定是在想她,感觉这是他一种特别又简单的放松方式。
      如果你也喜欢过一个人,你会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藏不住的。上扬的音调,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以及整个人兴奋雀跃的状态…老板总是不经意地问我,比如“你们去吃什么啦?”,或者“你们觉得那里怎么样,好不好玩?”
      看到老板流露出对一岚的关心和爱护,我很为一岚开心。当然啦,老板沉浸在甜甜的恋爱中,我们下面人的日子也比较好过(嘿嘿嘿)。毕竟,谁都不想面对老板生气发飙的样子…
      作为旁观者,即使他们现在没有公开的计划,但他们相处状态也让我觉得很舒服自在。我想,他们有他们的节奏,遵从内心就是最好的选择啦。而我,好像既是婆家人也是娘家人诶,只要默默地陪伴并支持他们就好。
      大家最近工作比较辛苦,老板提议周末去公园野餐。我知道要出去玩就很激动,赶紧给一岚发简讯,问她会不会来。一岚说,这次参加的同事比较多,她不太方便一起。但她也会和其他朋友一起来,在我们隔壁营地,所以我们约好到时联系碰面。
      当然我心领神会,老板和一岚这对热恋中的情侣,应该会暗戳戳地在公园约会吧,有点浪漫哦!
      此刻,天蓝得好温柔,暖暖的阳光从树梢上穿过,不规则地撒向大地,金色光芒亦隐隐绰绰地印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森林里特有的潮湿和幽凉气息,迎面而来,在这个夏日里让人倍感舒适和松快。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而我则被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径吸引住目光。我一步步往前走,直到视线里出现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苍绿大树下,他们彼此依偎,她轻轻靠在他的身上。他的怀抱把她整个人环住,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抚上她的清秀脸庞,他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他仿佛跟她说着什么悄悄话,用手指调皮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她先是转瞬间的错愕,仰起头微笑地看他,然后她害羞地把头埋进他的肩膀。见状,他露出得逞的笑容,把她拥得更紧。
      纷繁交错的树枝缝隙里透过的一缕缕温柔日光,亦将他们的身影紧紧环绕。整个世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眼前的画面唯美而沉醉。我屏住呼吸,慢慢地后退回到营地。
      (14)Yuki:是谁在默默守候
      时间一晃到年尾,老板巡回演唱会由第一站东京启程。这次,老板安排我上台和他一起合唱《像你的你》和《陌生的亲爱人》。但是,我习惯了默默写歌,在角落里安静地弹吉他,一下子突然被推到台前,我内心忐忑不安。我焦虑得晚上睡不好,脸上开始各种长压力痘。
      我跟一岚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的情绪很低落。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边鼓励一边安慰我,说:“Yuki,你很棒哦,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你的才华和灵气大家一定会喜欢的。”我怯怯地说:“但是,我很紧张,我怕唱不好…”
      一岚温柔地拉着我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她继续说道:“别怕,凡事都有第一次啦,紧张很正常。再说,林老板都敢让你上他的演唱会,你就大胆上。他不怕砸场子,你怕什么?而且,不管有什么突发情况,他都一定会帮你兜底的。你相信他的,对不对?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走上舞台。你一定可以的…”不得不说,一岚的话真的有安慰到我。就算搞砸了,天塌下来也有老板顶着,我怕什么啦!
      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也抓紧时间苦练,我不想让喜欢我的人失望。不过,我好像还没能适应站在聚光灯下,当我缓缓升到舞台中央,就开始止不住的紧张和颤抖。录音室里,老板亲自下场一对一辅导,一句一句教我怎么调整气息和发声技巧。
      “你唱的时候,大概强调一下这两个字,比如说尊重、不屑、需要,好不好?”但是,我越着急好像效果越差,我懊恼又自责。“来,再一次。”老板说。我一遍一遍地唱,又被一遍一遍地打回重来,感觉嗓子快冒烟了。录音室里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我快速瞥了一眼老板,好像他也快到崩溃边缘。但他还是克制着沉住气地告诉我:“Yuki,这句不行,你再来一遍。”
      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老板一边走去开门,一边说:“我们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
      哇,居然是一岚来啦,简直是我的救星。原来,老板也跟一岚说了要带我上演唱会的事,一岚知道他今天和我要在公司练习。她担心我的状态和心情,于是来探班。下午她在家里烤好了我爱吃的杏仁司康和蛋挞,又想着我们练歌肯定会口干舌燥,她特意做了两杯蜂蜜柠檬水,带到公司来。我跑到一岚身边,开心地和她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呃,我忘记了老板还在旁边。他感觉到被冷落了,嘟起嘴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一岚,说:“老婆,你今天不是来看我的啊?”
      “你跟Yuki吃什么醋啦…对啦,我刚刚学着给你做了一杯手冲,你来尝尝味道怎么样?”一岚笑着递给老板一杯咖啡,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老板垮着的脸上一下子多云转晴。
      此时,房间里音乐还在单曲循环。
      我过期的梦,是谁在默默守候…
      是不是你,终于破茧的蛹…
      终于,像我的我…
      (15)Alex:小酒窝长睫毛
      我第一次见到Wayne传说中的女朋友,是在尼斯演唱会上。有时听他们聊天,时不时说起他的八卦:“那天我看见她在老板办公室,老板亲自给她做手冲诶…”不过大家也懂得分寸,只是内部闲聊,绝不外传。
      我跟Wayne多年的接触,从最近Wayne逐渐减少的工作量和整个人工作时的状态来看,我隐隐觉得他在谈恋爱。但我觉得,这个私人话题还是等Wayne亲自官宣。作为他的音乐伙伴,我们专注音乐就好(看破别说破)…
      尼斯演唱会当天,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后台忙碌。这位修音响的咖啡师勤勤恳恳,和工作人员做最后的编曲确认和音响调试,我们也有一些细节上还在进行讨论。不得不说Wayne他真的非常敬业和认真,追求100%的精确和完美。直到…他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神色一变,突然眼睛就亮起来。
      “稍等,我出去一下哦。”他说。我们继续核对着其他细节,不过老板一走大家开始放松下来。直到…半个小时后,Wayne回来了。但不似往常一样,此刻他右手轻轻环拥着一个女生…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在私下场合和女孩子有这样的亲密动作。天哪,这是什么重磅新闻?大家一阵起哄。
      后来才知道,Wayne女朋友结束工作之后买了最近的机票来法国,结果大家都忙得四脚朝天,她联系不上大家只能先来现场。结果,没有FJF工作证,也没有场馆门卡,她被敬业的安保人员拦在场馆门口不让进。场内,我们每个人忙着演出最后的调试,场外,正在上演着一场女主角没有门票的乌龙…于是,原本想给Wayne一个意外惊喜的她,只能无奈地求助今晚在这里开演唱会的Wayne本人。所以,就有了刚刚的一幕…我们的男主角赶紧放下工作,亲自出门迎接。
      Wayne走到门口,看到被困住的她,又惊喜又好笑,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大家好,咳咳,这是我女朋友,下次看到她麻烦让她进来哦。”笑得肚子疼,我都能联想出门口工作人员听到老板的介绍全体惊掉下巴的表情。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女主角啊!
      我们在台上弹着吉他唱小酒窝的时候,我站在Wayne左侧,一眼就看到台下的她。她专注地看着台上的男主角,眼睛里有闪闪发亮的光,手里的荧光棒挥舞着。此时,Wayne正好唱到“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在全场大合唱中,我看见他们两人的目光正紧紧地交汇在一起。女孩子笑得特别灿烂,然后Wayne一不留神,被大家带偏,进错拍了…我们在台上忍不住大笑起来。行走的CD,也有这种时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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