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确凿 ...
-
“你……你当真在盯着我们整个房家？”房夫人手抖得更厉害，气的，“你可知道我们房家一直耿耿忠心于陛下！这明显疑案不去查，反倒还质问我起来了，真是寒忠良臣子的心！”
一黑袍小吏笑了一声道：“那要是照房夫人这么个道理，岂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嫌犯都能大言不惭表个忠心，然后就被放了？我们刑部还抓不抓人哪？”
段山木然地负手看着房夫人，接着道：“房二公子的事，就麻烦房夫人再多说一说了。在这里说出来是最好的，要不就只有去府狱了。”
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来这句中的威胁了，何况房夫人宁月并不愚钝。她的丰腴的面庞又红润起来，朗声笑了几下道：“好，我宁某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随意抓人的，竟以小女子一句鬼上身的怨言为逮捕的证据。”
“抓起来。”段山也毫不迟疑。
他身后那些披甲之人一步迈出，四周瞬间爆出道道刀剑出鞘的寒音。
“且慢！”一直没出声的李夫人这时作揖站出来，常年貌美异常的脸上带着恭顺之情，“段大人莫要先急着带走房夫人吧，若是为了她家二公子着想的话，想必她其实也是愿意的。”
围住二人的护卫见剑前女子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僵持着回头询问地看向段山。后者不置可否，目光一直停在房夫人的脸上。
“房氏，”李夫人不匆不忙地穿过举着刀甲的护卫，捻起房夫人的手，正色道，“你家大公子、三公子和阿堇还需要娘呢。段大人原意也并非是将你带走，咱们都是同样的目的，你快道来呀，阿缘他那一周有何反常？这样也好趁早为房二公子洗清这么大的罪名。”
房夫人的手指渐渐紧缩，亦反捏住李夫人的手，抵齿道：“让甲卫退下。”封锁着出路的护卫都退开后，她呼了一口气道：“我们家阿缘定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一周他每日都在外，不知哪里，想来一定是那时出的蹊跷。
“我也问了阿缘如何了，他却支吾不肯作答。”
“再之后……”房夫人皱眉道，约莫想起了那一日房缘一去便再没能回到家里，“我记着他是那日早早地洗漱出门，连朝食也没有吃。……他仿佛在捂着兜里的什么。”
她面露疑惑地回忆着昂首，站在旁侧拿着笔的小吏之一则飞快道：“我们掏过，是一张空白字条。”
“……没有了。”房夫人瞪了回去，同时道，“没有了。但我知道，绝不是阿缘写的，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小吏纷纷拧眉，面露不悦却没有说什么。段山沉吟片刻，问道：“那日房缘公子的衣着如何，粉饰如何？”
“你们难不成……”房夫人开口，又在呛声之前勉强换了口气，“这种琐细，我怎么记得，你们应该问左隅牢狱。”
“你一定记得。”段山也不恼，只是平静道，“我再来问你一次，他当日可穿的是蓝褂子白衫底？”
“蓝褂子？房夫人你家蓝色是不是下人才穿的？快说说呀，二公子怎会穿那样的衣装，一定是被胁迫的不是？”李夫人略显焦灼，推推房氏的肩颈。
房夫人犹豫道：“是……他绝不会如此搭配。定是被迫的！”说到句末，她已然全心相信自己的论断般坚决抬起下颔，稍过丰满的身躯称得上是伟岸地挺立在原处。
点了点头，段山继续道：“是不是胁迫问了便知道。此月房家胭脂用量甚多啊，小姐丫鬟人数却并未增多，也无没有什么需要盛装的外出之事……”
“自古男子也是用胭脂的，大人恐怕是不知道吧。”似乎是实在难以沉心静气地面对对面的绯衣男子，房夫人半呛不呛道。
垂下眼翻了翻手里记录的簿子，段山笑了笑道：“嗯，那关于有邻里佐证令郎那日前一周出门时均身着百大裁缝家上好的貂裘，简直是满面春风……”
“我房家有一件貂裘有何不可？虽然不比李家，我们也是有些小储蓄的。”
“记下了？”不再盘问，段山侧身向着身后小厮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沿着两位夫人来时的小径径直离去。府狱的小吏们随后收好笔墨纸卷同甲卫跟了出去，乌压压一片云散了一般。
……
“段大人，咱真的不抓了她？我看她嫌疑大得很，儿子会听谁的令？当然是听娘的咯。”小吏颠颠地跟在段山身后，认真道，“告发房缘的那个下人也认定是房家的人写的。”
“房缘……一个男子，打扮得跟个女子似的，”段山似乎有些好笑地暂停了脚步回顾道，又摇了摇头继续前行，“又不是断袖，那么就看看是谁叫他担心受怕之时也要如此费心地粉饰了。”出了庆园角门道：“来人，给我好好地查房二公子接触过的女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确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