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寄居蟹赋新阙

75、玖安 人的价值

　　初冬时节，九揪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林冰岩很兴奋，成天跑去抱婴儿。她问九揪姓什么，九揪不记得。婴儿生来是美国公民，需要办出生证，她就叫上叶斌要给婴儿起个名字。“姓叶好吗？”

　　“那哪成啊？名不正言不顺的。”
　　“那就姓林吧。名字呢？”
　　“玖…安，希望这孩子长久平安。”
　　“好名字！英文名也现成了：Joann Lin!”

　　九揪也喜欢这个名字，常常看着女儿，嘴里叫着玖安，玖安。女儿让九揪生活中多了很多乐趣，也给了林冰岩发挥爱心的机会。她和叶斌外出吃饭，经常顺便拉着叶斌去婴儿用品店挑着挑那带给玖安。叶斌看着她爱心泛滥的样子，就时而心生怜爱，时而稀奇：这个被复制的生命怎么也会有如此温暖的人性，甚至比原版更甚？

　　肖诚给霍妍妍上了一年的生物和化学课，结论是，她恐怕不是这块料。她可能更适合学经济管理、财会、统计类的专业。肖诚用尽量柔和的方式坦诚告诉了霍妍妍。霍妍妍没哭，反而觉得知道真相是件好事，就问肖诚怎么能边工作边读书。

　　“找个附近的社区大学可能是目前最适合你的选择。很多课程都是夜间或者周末上课，学费较低，而且学分可以转到将来你想读的大学或研究生专业。”

　　“好哇，我今天就开始找。”

　　“我和你一起在电脑上找。还有，我恐怕要先教你学会开车。因为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回麻省理工了，不能开车载你了。”

　　霍妍妍买了一辆蓝色的本田CRV。肖诚坐在副驾驶上，教霍妍妍学车。

　　“停止标志，快刹车！左右观看，数到三，安全再走。”

　　“停止标志，又忘刹车了！你要一路带我上天堂吗？拜托，数到三再走。”

　　“眼睛看远处，别看近处，会摆龙的。”

　　“限速45，你都60了，减速！走路像猛虎下山，开车也这么猛。”肖诚右手紧紧抓着拉手吊环。

　　“先打灯再并线，从人家车后并线最好。超车并线容易惹毛一些路怒族，对你开枪怎么办？他们车里一般都有枪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声音太大了？到路边停车。”

　　霍妍妍边掉眼泪，边把车停在路边。肖诚以为自己惹到她了，关切地看着她，“我惹你生气了？”

　　“不是，是你对我太好了。从小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你走了，我会不习惯。”

　　肖诚没找到纸巾，就用袖子给她擦擦泪，“我有机会就回来看你…们，周末会经常回来的，再过一年半就毕业了。”

　　初冬的北卡微微凉，时而需要穿毛衣和外套，时而单衣即可。周末杨丹励在别墅外面给空调机组添加防冻液，给管线包裹防冻胶条。林宥从公寓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杨丹励看见林宥就开心，“你想我了？我也正想你呢。”

　　“我帮你做什么？”

　　“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啦。过一会我和你一起高压清洗房子好吗？然后去买渔民新鲜捕捞的蓝蟹，海蟹和河蟹很不同，冬天的海蟹反而很肥。”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攥着一把高压水枪，有说有笑地清洗房子外墙。两个人衣服都弄湿了。杨丹励给林宥换上了自己的外套。午饭两个人煮了米饭，一起吃了20多只肥美的蓝蟹。然后林宥想要荡秋千，杨丹励就带她去附近家居城买了双人秋千，在自家后院支搭安装好，两个人一起荡秋千。林宥想要吊床，杨丹励下午就在自家后院两棵树之间给她支起了帆布吊床，让她躺在里面享受午后阳光。几个月的离别，杨丹励内心如在地狱。现在有她在身边，杨丹励觉得做什么都是有趣的，乐意凡事宠她，两人的幸福满足常洋溢在脸上。

　　但林宥谨记着妈妈的嘱咐，“婚前不要有性行为，吃亏的是女孩子。很多男人都是这样，一旦得到了，就不那么珍惜了，想想妈妈的遭遇。还有，给双方留有时间空间，才能保持新鲜感和自在感。”所以，林宥一直守着某些界限，这反而让杨丹励格外尊重喜爱她。林宥在他作曲和后期制作时，一般都会静静离开，除非他想要联合创作。她的做法深得杨丹励的心，他庆幸自己遇见这样的灵魂伴侣，懂他、欣赏他、尊重他。

　　肖珍发现有两个八岁大的学生，一男一女，都有天生的好耳朵，辨音和音乐记忆力都超群。所以，在松果体校务会上，肖珍提出特殊培养这两个孩子音乐专长的想法。肖诚也说他发现有的孩子心肺耐力很好，适合长跑。武鑫鹏说个别孩子有明显的绘画天赋。每个老师都提出自己对孩子们的观察。

　　“孩子们各有所长，那些海运人贩子居然把一个人定价为区区一万欧元。”林宥说。

　　肖珍回想起□□她的人指着她的身体说过的话，“不就这些东西吗？”心里就藐视那些视人为物的畜生。她说，“粗鄙的人视人为物，他们瞎了，无视人里面还有灵魂。灵魂才是让这个世界有各种学科，生机勃勃，五彩斑斓的原因。她一眼看过去，就发现田路遥和史马俪的脉轮一一对应成闭环，就知道这是他们夫妻成一体的标志。再看过去，发现杨丹励和林宥的所有脉轮都彼此倾向于对方，就知道他们正相爱。就忍不住说，“是爱让这个世界变得美丽。”

　　“肖珍，你又看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肖诚假装怕怕，用两手交叉护住自己胸前。

　　叶斌就接肖珍的话说，“让我们来帮这些孩子们实现他们的人生价值吧，因材施教固然好，花费的精力也必然多。如何体制化？”

　　“学校自己成立特长班，其实要看资源和人数。如果能和某些大学的天才培养项目接轨，定向输送，可能也是个办法。”杨丹励回想自己的音乐成才之路，得出这样的结论。林宥欣赏地望向他，微微点头。

　　“资源我来想办法。钱能解决的事，其实都不算大事。关键是出力育人的人最辛苦，每天陪练琴、陪画画、陪跑步，我想做也做不来啊。”果为先说。

　　“最近变谦虚了啊？”冯雨婷其实是越来越欣赏果为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