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寄居蟹赋新阙

43、肖珍的秘密 谁来保护无

　　春假过后的第二天，肖珍主动联系了杨丹励，约他带着小提琴在学校音乐室见面，因为要给录视频给孩子们上音乐视听课用。两人合奏的作品是帕格尼尼随想曲第17首。著名小提琴作曲家和演奏家帕格尼尼对19世纪的音乐风格有着巨大的影响。他的《二十四首随想曲》是他一生中唯一公开出版的小提琴独奏曲谱，被公认为小提琴演奏家的试金石，拥有曾被认为“不可能被演奏出来的复杂技巧和节奏组合”。这第17首随想曲尤其充满音乐的奇思妙想，对技巧要求高，肖珍已经熟练掌握，而杨丹励很久没练，需要重温。

　　两人排练了许久，合奏效果越来越好。音乐真是奇妙的东西，指尖飞扬间，带人进入与日常生活不同的另一个精神世界，使人至少能陶醉在创作者当初作曲时体验到的某种美妙境界，也使人暂时忘了生活中的苦涩和重担。大提琴和小提琴的音乐对话也是种含蓄、升华而有趣的思想和情感交流，与情欲无关，这点和许多流行音乐不同。和杨丹励留意到了肖珍刚开始演奏时的低落情绪，和合奏结束时眼神中的明快愉悦。于是就问她，“看你情绪变好了，真好。排练之前，有什么让你难过的事吗？”

　　肖珍看着这位自己信赖的亲人、战友加乐友，却欲言又止。这时肖诚进了门，杨丹励向他打招呼，“嘿，肖诚！听到我们合奏了吗？”

　　肖诚拍他肩膀，“你怎么没去报考茱莉亚音乐学院呢？可惜了人才。”

　　杨丹励嘚瑟，“鱼和熊掌的关系嘛。开玩笑了。你妹妹才真的是音乐天才。”

　　肖诚看看妹妹，眼神自然流露出疼爱和自豪，却又转瞬变成怜惜和忧伤。他对妹妹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杨丹励有话说。”

　　肖珍出去了。肖诚看看门窗，确定没人在听，就开口对杨丹励说，“我妹妹在手术台上被救下来，其实那之前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肖诚有些犹豫，似乎那件事让他很难开口。杨丹励就说，“我口风很紧，你需要我保密，我一定保密。”

　　肖诚说，“的确是个秘密，但我和妹妹现在不想惊动父母，免得他们情急之下，处理不当，影响太大。我俩和你比较熟，就想着先和你商量，看怎么办。”

　　杨丹励鼓励他继续说。肖诚就娓娓道来，“肖珍被抓后不久，就被送去了一个小岛，叫洛丽塔岛…”

　　杨丹励一听这岛的名字，心头一惊。这不是臭名昭著的恋童癖岛吗？《洛丽塔》（Lolita），是俄裔美国作家纳博科夫创作的长篇小说。该作绝大部分篇幅是死囚亨伯特的自白，叙述了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恋爱“故事。这个岛就是世界各地富豪政要名流一掷千金，亵玩未成年人的肮脏所在。最近虽有一位主要皮条客被抓，经理被抓，但岛上生意照做。无人能，也无人敢撼动那些当今世上最有权、最有钱的人。

　　肖诚看杨丹励的表情就知道他听说过这个岛，于是继续说，“对，就是那个恋童癖岛。一个富豪买了肖珍的初夜。肖珍反抗时咬伤了那个畜生的耳朵，惹恼了他。他们就给肖珍喂了一种能让意识清醒，身体却无力的药，初夜权转卖给另一个畜生，把赚来的钱都赔偿了第一个畜生。”肖诚咬着牙，紧握拳头，竭力保持平静。

　　“他们在肖珍身上没捞到钱，觉得是个烫手山芋，就把肖珍打发回了深网基地。那些外星人发现肖珍的基因很特殊，就准备拿她做基因改造，是你们救了她。”

　　杨丹励深深叹息，“肖珍没有让冯雨婷帮她消除那段记忆吗？”

　　肖诚回答，“没有。她宁可每晚都睡不好，常做噩梦，也要记住那两个人，记住岛上发生的恶事。因为她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站出来，惩罚那些恶人，铲除那个人间地狱。她画了那两个人的肖像。”

　　杨丹励思忖片刻，“即使是你父母出面，走法律程序，也未必能撼动那些树大根深的人。我们几个一起秘密复仇更可靠。”

　　肖诚感动地说，“谢谢你愿意帮我妹妹。”

　　“我们生来不就是为着锄强扶弱的吗？诶，我之前在TELEGRAM 电报群上就看过一个名单，就是维基解密释放出来的岛上顾客名单，包括他们乘坐的包机信息。”

　　“问题就是，名单披露了也没用，没人动得了那些人。”

　　“我们来动他们。今晚叫上叶斌、林宥、霍妍妍、冯雨婷几个人，你看如何？”

　　“我看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晚上八点就在这儿见吧。”

　　晚上八点，六个人齐聚音乐室。肖诚把事情原委跟大家说了一遍，也告诉大家，肖珍说这个岛是个深网入口。杨丹励说，“我愿意帮肖珍复仇，也惩罚那些恶人。”

　　大家纷纷表示愿意。叶斌说，“我们六个人需要制定计划。首先，大家觉得应该怎么惩罚那些恶人？”

　　“阉割了他们！”霍妍妍义愤填膺地说，她受过光棍骚扰，最恨恶这类事。

　　“嗯，他们既然不干人事，就让他们不能尽人事，免得祸害人！”林宥赞同。

　　“然后，我来消除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冯雨婷补充。

　　三位男队友也纷纷点头。肖诚说，“我查了，美国有一项法律条文是说，要对□□惯犯施以化学阉割，以免再犯。”

　　叶斌接着问，“那下一个问题是，我们从哪儿入手？包机还是岛上，还是按照维基解密名单？”

　　杨丹励说，“维基解密名单固然可贵，如何核实是个问题。我们如果能先从飞往岛上的包机入手，肯定不会弄错人，而且相对容易对付。我熟悉航空公司的操作。谁要是能用电脑黑入控制塔内网，查出包机信息就好了。”

　　叶斌说，“我可以。”

　　肖诚拍拍叶斌，“还有黑客技能，你厉害啦！”

　　叶斌嘚瑟，“本来是个秘密的。”

　　六个人做好了周密的行动方案，就开始做筹备。叶斌查出了下一次包机的时间、地点和人物等信息。并按照维基解密的名单，把和肖珍出事日期有关的每个顾客头像搜索了出来，让大家记在心里。

　　行动时每个人都包裹头部，只露出眼睛。杨丹励等飞机在跑道上准备起飞时，带着霍妍妍、叶斌和冯雨婷进了客舱…只听一片哀嚎和谩骂声，被吓哭的声音。还有黑匣子被震碎的声音。

　　任务完成。杨丹励在这些恶人当中没有发现伤害肖珍的那两个人。

　　临走前，杨丹励进了驾驶舱，让飞行员不许动。然后在整个飞机里循环播放爱尔兰小红莓乐队的那首 《Fee Fi Fo》，歌词大意如下：

　　她闻到他的体味
　　让她心里想吐
　　他该为摧残孩子心灵而受刑罚

　　你怎能去碰如此纯洁无辜之人？
　　令人费解！
　　你怎能从孩童身体上寻求满足？
　　你卑鄙邪恶、令人作呕

　　人们的确说，天助自助者
　　可我常困惑，谁来保护无力自保者？

　　他正坐在她的卧室
　　她该怎么办？
　　她恐惧不安
　　他的肮脏如同黑暗将至，充满不祥

　　你怎能去碰如此纯洁无辜之人？
　　真令人费解
　　你怎能从孩童身体上寻求满足？
　　你卑鄙邪恶、令人作呕

　　人们的确说，天助自助者
　　可我常困惑，谁来保护无力自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