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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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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四溅的血迹仿佛在嘲笑吴想的谨慎,他盯着地上人惊恐的双眼,她的双眸里没法再倒映出任何事了。
她死了。
死去的尸体不甘心的向前伸着胳膊,长长的血痕从最里面的隔间一直划到女厕门口一尺的地方。
她最后停在了那,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
吴想对这个画面早已预料般,内心未起多少波澜。
失血过多啊。
吴想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尸体,他此刻应该赶紧扭头就跑。
这鬼地方有问题!
脑袋与身体断联一般,他在原地僵硬着,恍惚间吴想有些分不清,此刻也躺在地上的,变成尸体的,动弹不得的,究竟是谁?
他的脑袋好像不断被人用针扎着,泛着细小的麻麻的痛,回忆伴随疼痛不断涌现。
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安静又放肆的彰显存在,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他的周围盘旋。
他的脸憋的涨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屏住了呼吸,猛的松开,喘息声间血腥味不断亲吻着他的鼻尖直往嘴巴里闯。
吴想干呕一声,血腥味趁此涌入身体,勾着内脏好像不也愿意再住进身体,有意识般的不断翻涌,争前恐后的要往喉咙处挤。
吴想压抑住翻滚的欲望,手捂住砰砰直涨的脑袋。
‘靠近靠近靠近’内心在疯狂跳动‘你明明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经朝着好像生锈的脑部零件用尽力气尖叫着,催促大脑驱动僵硬的身体,吴想踉踉跄跄地靠近尸体。
他歪着身子半蹲下,伸出手,手指停在尸体眼皮上方停住了,吴想好像想起什么。
这时,头上的白炽灯伴随着冷空气一闪一闪,一只小小的手拽住了吴想的衣角。
吴想毫无察觉般的缓缓的向下看去,还没看个完全,冰凉的小手先一步捂上了他的眼睛。
“咿呀——”它发出稚嫩的声音,似乎在悄悄的说,不许偷看哦。
吴想双眼被迫紧闭,可余光扫过的尸体细节已刻印在脑海。
惨烈的现场成了撬动回忆的钥匙,眼上的那一抹冰凉也让他足够清醒,他想起来了。
世界……早就被毁灭一次了!
大家——
“咔哒咔哒……”
不大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吴想半跪着的颤抖身影倒映在冰冷的瓷砖上。
爆炸般的情绪堵住了脑袋,吴想只觉得他好像是早高峰车轮里的一只蚂蚁,身不由己,处处碰壁。
好半天,吴想终于反应过来,是我的牙齿在不断上下碰撞啊。
“咔哒咔哒……”颤抖的牙齿连带着身体不自觉的抖动起来,身体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汗毛直竖。
记忆里世界崩坏的样子鲜明的犹如上一秒发生,所有人都变成没有灵魂的纸片,天空红的像是刚流出像鲜血,纸片随风飘扬着,像是世界给自己洒的一把纸钱。
唔——
吴想脑袋犹如被重击,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个消失,最后心里只剩下一个:
死了,都死了!
吴想双眼紧紧闭着,抗拒继续进行的回忆,他眼睁睁看着顶着自己脸的穿越者,轻轻松松踩着一地纸片,向前走去。
别再想了!
吴想努力放空大脑,逃避着回忆里的一切,身体不断微微抽搐,痛苦在心中发酵,大家都死了,死了,我死了,死了。
吴想的大脑逐渐平和起来。
什么都不要再想了,有个声音忽远忽近的在耳边轻声低语:放松,离开让你痛苦的源头吧……忘记痛苦……忘掉自己……回归……快……
……
还没等吴想清空脑袋,一股强势的电流再次启动,,疼痛唤醒了全身的肌肉,剧烈的疼痛反应沿着中枢传给大脑,吴想蒙的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好像活着?
“吴想……吴想!”
是……是谁?
吴想抬起厚重的眼皮,一丝亮光透了进来。
是白炽灯的光,吴想看着灯光,理智慢慢回笼。
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头好痛,身体感觉又酥又麻的。
吴想正在厕所门口站着,冷冷的灯光径直打在身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奇怪,是不是有人喊我?
吴想环顾四周。
没有人,是自己幻听了吗?
“还没清醒?脑袋电短路了?”
声音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吴想吓了个激灵。
谁?
“没事吧,这才几天脑子就坏了,他们保修吗?”
“你是谁?”吴想出声询问,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熟悉的感觉。
对方没有说话,脑子里哒哒的脚步声,在脑袋里转来转去,吴想听着脑袋中的轻快的脚步声,不由得拍了拍莫名沉重的脑袋。
赶巧了,对方似乎也找到了找寻的东西,也跟着碰的拍了一下。
不同的是,对方这一下用了吃奶的力气,连带着吴想这一巴掌,打得吴想那叫一个头晕目眩,若有似无的乓乓声在脑袋里回旋。
“呕,救命!”吴想一把扶住墙壁,好险没当场跪在地板上。
“感觉怎么样?”对方没那么好运,啪叽一下晕在地上,挣扎着问。
“我觉得自己脑袋好像变成山谷,不断回音着你刚才那一下。”吴想长舒一口气,身残志坚的用手扶着墙慢慢往门口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继续待在这里很不舒服。
“想起来了吗?”对方期待的问,他小声嘟囔着“古老的修理法则对你现在这个铁嘎达脑袋应该有点作用吧。”
吴想:“比刚才感觉好多了,不过别说记忆,我现在感觉自己看什么都觉得与世界隔了一层,话说,我为什么站在这?”
吴想一言难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女厕门口。
“你应该是被魇住了吧”他想起在吴想脑子里看见的一幕,细小的零件慢吞吞的闪烁着,就好像有什么缠绕不断的线阻碍着其运行。
“然后你手腕上这个玩意一直在放电,你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是把我给电起来了,算了,先别管那个,你手机一直在响,你不看看?”
吴想攥了攥现在依然颤个不停的手,原来是这样。
不过,吴想面对嗡嗡的电话,不太想掏出手机,总觉得接了电话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默默无视掉快震出迪斯科的手机。
“嗡嗡——嗡!”
手机不甘心的停下,吴想这才慢吞吞掏出手机,打算一探究竟。
手机屏亮起,什么都没发生,通话记录显示未接来电是是自己家艺人的一个未接,其余一切正常。
吴想暗笑自己神经过敏,自己怎么会有一接电话就会遇上倒霉事的想法呢?
吴想退出通话记录,去看自己的聊天框,里面都在催促他赶紧回来工作。
吴想把手机塞回裤兜,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住的门,一路上,脑袋里那个声音也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吴想发挥他最擅长的无视,面无表情一瘸一拐的回到拍摄地点。
厕所门晃晃悠悠的随风摆动,无人再打开。
勉强打起精神应付完工作,回到家的吴想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空跟自己脑袋里的这个东西好好聊聊。
“你是谁?从哪来到?要干什么?”吴想一键三连问了三个人类哲学史上逃不开的问题。
“我是你你是我,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对方在吴想脑子里正襟危坐,认真答到。
吴想无言片刻,刚要抬起手再给自己一下,对方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吴想只听见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对方掏出了一本笔记,默默记着什么。
吴想莫名打了个寒颤“你先放下笔,有话好好说。”
对方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停下“怎么失忆的还记得吗?”
吴想摇摇头,很奇怪,记忆里没有空白的画面,所有记忆没有明显的断层,但是仔细回想又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
如果身上这个人没有搭话,吴想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人。
“这样吧,你可以先叫我吴孟”对方对此似乎很有经验“别担心,你之前也有偶尔失忆的情况,我对此有丰富的经验。”对方娴熟讲着,语气越来越诚恳“相信我!这段时间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听着对方的话语,吴想好像能吴孟端坐在脑内空间的地板上,一脸坚定的看着自己。
清晰的连耳朵尖上的小痣,眼底的疲惫中包含坚定的眼神都一清二楚!
等等,这不是好像,是确实能在脑子里看到对方啊!
盯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吴想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幕发生过许多次了,乃至对方刚才说的话都感觉是重复多次后的熟练的话术。
“确实是”吴孟插嘴道“不用惊讶,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最近频繁出现失忆的症状,还真让我脑壳痛,好了,我猜都能猜到你下一句要讲什么了。”
“你会一直在吗?”
“你会一直在吗?”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以及我会一直盯着你”吴孟晃晃自己手里的小本子“现在,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备忘录,对一对你这几天的日程。”
吴想打开备忘录,一项项看过去,信息好似润滑剂,无形的枷锁逐渐松开,信息流不断驱散着脑中的迷雾笼罩之处,与世界的隔阂感逐渐消失。
吴想脑子越转越灵光,吴孟好像看到抗性+1+1的小字在脑袋里不断冒出。
他逐渐想起来了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包括脑子里的那人,吴孟。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随着记忆的回归,吴想脑子里的火一节一节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