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二)》桑榆2023

11、秩序混乱的开始 找死的商队

　　“是很不对劲。”敖凤也感觉到了，但也只是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死气，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哪里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不到。”和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是不爽两人打哑谜的行为。
　　“那是你太差劲，还五灵之体呢。”敖凤鄙视道，可谓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方的机会。
　　和曦无可辩驳，呲着牙就要打上去，她心里可憋着火呢，早就想动手了。打凡人师父不让，说她倚强凌弱，打这家伙总没话说了吧。
　　敖凤怎么说也是个真神，自然不会让只是天神的和曦打到，但也没真的跟她打起来，于是一个打一个闪，两人闹了一圈和曦连人的衣角都没摸到，气得直跺脚。
　　“他们……”骆晓洲长大了嘴巴，前两次时影动用法力他不是神态恍惚就是处在昏迷之中，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神仙法术。那快速移动的身形和术法施展间溢出的五彩霞光，也让他对几人所说的神仙身份有了确定，“这就是神仙术法吗？好厉害。”
　　然而两人的身形闪动太快，以骆晓洲的肉眼凡胎根本看不清两人打到了何种程度，只觉得你追我赶战况激烈。
　　“师父，他们……”这么打下去没问题吗？
　　“他们在切磋，无需理会。”时影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再管那两人，转而问起了关于骆晓洲的事。
　　据少年自己说，他和那个叫小杰的少年是凤山郡吉祥村人，因家乡大旱地里长不出粮食逃荒到此地。
　　“没想到，外面也一样，不是闹饥荒就是打仗，我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活不下去。”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敖凤凑过来问道。不知何时两人停止了追赶又凑了过来。
　　骆晓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群官兵是突然出现的，见人就杀，或许小杰知道吧。”
　　“你小子不会犯了什么事吧？”和曦抱着手臂，睥睨地看着骆晓洲，因为才挨过训，她倒是不敢再恶语相向了，只是态度依旧傲慢不改。
　　少年眼神微微闪烁，身体些许僵硬地道:“没有。”
　　尽管骆晓洲已经极力掩饰，到底是年纪小，即使不用感知术，时影也能看出他并未说实话。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原来打算去何处？”
　　“听说南边的落月城是世人向往的神仙之地，我们原本是要去那里的。”随后又用略带讨好的语气道，“不过既然拜了师父为师，自然以后要跟着师父。”
　　“那便先去落月城吧。”时影道。
　　“去落月城，好啊，我们走吧。”和曦早不想在荒郊野岭呆了，说着就要施展法术离开，却被时影叫住。
　　“不用法术。”
　　官道上，一支大型商队沐浴着夕阳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落月城。
　　天色已晚，今天赶不到驿站，商队只能在外搭设营地休息。
　　天边剩下最后一抹残红，护卫队长大声的安排着夜晚的布防。
　　商队长带着几个美貌的舞姬钻入一个豪华的帐篷，但这并非是他的帐篷，而是商队里一个特殊人物——落月城仙师的。
　　和曦趁着众人忙碌扎营溜到别处玩去了，她实在不理解一个法术就能到的地方，为什么师父非要跟着商队走着去。
　　敖凤同样不理解，但他觉得神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于是找到了独自在一旁观察的时影。
　　“神君，那些不同寻常的死气跟这个商队有关吗？”
　　“无关。”
　　一句话却把敖凤后面尚未问出口的话堵死了。时影看到他欲言又止，主动说道:“你感觉到的死气，是桓沅星发出的求救讯息。我预感到，这颗星球将在百年后死去。”
　　敖凤睁大眼睛:“什么？这颗星球所属的行星系正值壮年，怎么会……难道是外力所致？”
　　“不是外力。”
　　“那是因何？”
　　“千年前我曾到过混乱之地，发现那里的死气之所以与外界不同，原因在于那里混乱的秩序。桓沅星的死气与混乱之地极为相似，原因也在于此。”
　　“神君的意思是桓沅星的死亡与秩序有关？”敖凤望了望天地，不解，“混乱之地秩序混乱，因而日月颠倒、生死不明。可是这里除了杀戮重些，死的人多了些，也没什么不对呀？”
　　“日月颠倒，生死不明是秩序崩坏最后的写照，并不是判断的依据。”
　　“那要怎么判断呢？”
　　“看。”时影只说了一个字，却是闭上了双眼。敖凤先是不明所以，随后好似明白了什么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所谓看，并非用肉眼，而是用神识。
　　时影一闭上眼睛，整个营地所发生之事尽数映入他的脑海。
　　豪华营帐内。
　　“仙师，今日加进来的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
　　仙师闭着眼睛仰躺着享受着美貌舞姬的服侍，懒懒地开口:“先留着，看看是什么来路。打听清楚了，人留给我，钱财你自己看着办。”
　　商队长谄媚的笑道:“仙师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那几人皮相瞧着是不错，小的也有些心动。我知道仙师不好南风，那长得最俊身条最好的那个必定是留给上官大人的，小的不贪，愿用那些钱财换那个额角有痣的少年来玩玩。”
　　仙师阴阴笑道:“你倒是会挑，少年人身子软，要说送给上官大人这个年纪正合适。可年长的那个长得实在是好，带回去用点药也不是不可。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个了？”
　　“嗨，仙师不常来俗世走动有所不知。现在正是南风盛行，只要手里有两个钱的，人人都玩。我前些日子也跟着玩了一次，这不一玩就上瘾了，那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商队长一张老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
　　“怎么个滋味儿，说说。”那仙师斜眼看着他，脸上噙着笑也来了兴趣。
　　商队长凑了过去，低声在那仙师耳边低语着。
　　“嘭！”忽而，地上猛烈的晃动了一瞬，惊得两人赶紧起身，商队长走出账外查看，问道:“怎么回事？”
　　“像是地动，已经派人去查看了。”两个衣衫不整的护卫跑了过来，报告道。
　　只是这地动只动了一下再没有动静。
　　仙师也走了出来:“没有仙术的痕迹。”
　　当然没有，这只是敖凤愤怒之下握住拳头往地上砸了一下而已。此时，他额角的两颗小痣正隐隐发着金光，那原是他生长龙角的地方。
　　敖凤还想闯进帐中就地撕了这两人，不过被时影阻止了。
　　被时影按住，敖凤任不打算放弃，试图说服时影:“神君，世间竟有如此龌龊恶心之人，不若让我杀了他们。”
　　“听他们所言，此事已是常态，人人如此，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此时，营地内众人见地动没了后续，又开始活络了起来。敖凤耳力极佳，即使不用神识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吟吟艳语。
　　敖凤脸色难看极了，传入他耳朵的有几处分明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又气又不解道:“这些人白日里看起来明明很正常，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这样？”
　　时影没有回答，幻出一面花镜对敖凤道:“你再看。”
　　花镜中，骆晓洲抱着一捆柴火进入营地。考虑到他还在被人追杀中，以防被人认出，时影给了他一颗塑颜丹，消除了他脸上的痘印。如此一来，倒也是个俊俏少年了。
　　因他们是半路加入商队的，商队虽答应让他们跟着，其余却不负责。冬日晚上十分寒凉，其他三人是神仙人物不惧寒冷，他却需要外物取暖。因此，出去拾了些柴火。
　　不料骆晓洲一进营地就被人拉了去。
　　“这大晚上的外面又冷又危险，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一群人围着火堆烤火，他被一个人拉入了人群。
　　“我……我去外面捡柴火。”少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来来，小伙子一起烤烤火，暖和暖和。”其余人也热情的招呼着他，完全不似白日里的冷淡。
　　“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去？”
　　这些人聪明得紧，找上了一个落单且好说话的半大小子，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几人的来历。
　　骆晓洲表面看似紧张，说出的话倒是毫无纰漏，皆是按照几人提前商量好的说辞。
　　说起兄弟几人来自凤山郡，去落月城投奔亲戚，半路上遇上劫匪跟家里人和护卫仆从走散。
　　那人又问起在落月城有什么亲戚。
　　“我叔叔的姨妈的舅舅是擎天宗外门的一个管事，我们正是去投奔他的。”
　　“擎天宗！”人群一片哗然，显然这擎天宗的名号他们是听过的。这也不奇怪，擎天宗是落月城第一大宗门势力，他们这些长年做落月城的生意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骆晓洲后面说的话，却不是几人事先商量好的。
　　“擎天宗，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敖凤看着花镜道。
　　镜中众人虽被擎天宗惊了下，仍未放下打探之意，或许心里还藏着别的心思，依然十分热情的招呼着骆晓洲吃东西。
　　骆晓洲虽吃了辟谷丹腹中无饥饿之感，但自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见大鱼大肉摆在自己面前难免心动，暗自咽了咽口水，好在没忘了时影的嘱托，奋力推开眼前的美食鼓着劲儿要跑。
　　“我大哥还在等我回去，我先去找我大哥。”
　　“哎，跑什么，吃点东西再走嘛。”谁知几个人按住他，拿着酒肉就往他嘴里强硬地塞去。
　　“唔唔……”骆晓洲一个身上没几两肉的半大小子哪里是这些长年走南闯北人的对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这些人尽然直接下手，也太狂妄了。”敖凤气愤不已，忍无可忍就要动手，想起旁边时影还在，忙用眼神询问。
　　“留活的。”时影淡淡道，“不可太过用力，以免引起空间紊乱。”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拿得准。我一个不杀，也保管让他们好看！” 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