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致命爱恋（十八） 最后的一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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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有人能懂，我也没必要这样玩了。”肖才溢将目光投向最边边的门那，“叫那些人进来吧，我可以认罪。”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陆三时惊呆了，她控制住自己不表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个速度也是齐萧没有想到的，她扯着陆三时的衣角起身，“走吧。”
随后，检察院的人进来了，听着肖才溢字字句句地阐述背后的一切。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台上的那个人身着白纱，面对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忽然间，肖才溢怒目，“那个人太自私了，她想将整个世界占为己有，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亲人……”
检察官听不下去了，若是让肖才溢自己交代，怕是要编出几十万字的小说。
“停！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
被打断的肖才溢却没有特别愤怒，她平静地对答着。
“案发当时你是否在演唱会现场？”
“是。”
“作案工具是一把经过非法改造的枪支，此枪的来源是什么？”
“我从俱乐部拿的，当时和老板说好了回家欣赏一下，他就给我了。”
“确定是和老板商量过的？”检察官不太相信，觉得肖才溢是有意想逃脱另外的罪名。
“确定，当时老板还是清醒的，员工可以作证。”可是肖才溢并不怕，字字铿锵。
“你是如何计划杀害被害人巫亚的？”
“彩排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走位了。我挑了个最适合的时机，等那首歌的间奏一响，我就偷偷对准巫亚，然后开枪。”
肖才溢说得十分平淡，像是跟杀鸡一样简单。
“饶响对这类情况是否知情？”
“她不需要知道。”聊到饶响，肖才溢反而平缓了，带有些许的伤感。
检察官似乎收集完了，依照程序同肖才溢宣读着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不出意外，认罪认罚的肖才溢，是不可能被判处死刑的。
可是，齐萧想要知道的，还没有答案。陆三时看着还想进去聊的齐萧，拦住她：“你干嘛？不是如你的愿，有了真正的凶手，饶响的辩护就很顺畅了啊。”
齐萧转头，放低语气，轻轻地说：“可是我们的赌局还没见分晓呢。”
话音刚落，齐萧凭着商量着让自己再和肖才溢聊两句。公安觉得反正事已既成，让她们聊聊也无妨，就让齐萧进去了。
陆三时可不想自己一个人留在外面，随即也跟着齐萧进去。
肖才溢坦白以后，并没有如释重负。她将双手架在自己的腹前，后仰着，“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二位还进来，是打算陪我闲聊吗？”
“你杀了巫亚，这是客观事实，但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动机。”齐萧也抛去了前期的伪装，冷酷地说。
“动机？我能有什么动机？照你们看来，无非就是仇杀、情杀……你们爱怎么归类，就怎么归类呗。”
“所以，你是为了饶响，才杀巫亚的？”陆三时站在了最表面的那一层。
可是肖才溢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陆三时。锐利的目光只戳着，齐萧不忍这样，插嘴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爱饶响。”
一下子就激怒了肖才溢，瞬时间前倾了身体，怒目直视着齐萧：“刚才还说齐律师懂我呢，我就知道你是演给我看的。算了，我爱不爱，关你们什么事。要不是我说出来了，你们这群人还不知道该花多少时间查案呢！”说着说着，肖才溢找到了自信，渐渐地消散了怒气。
“对啊，我就说你根本不爱饶响，你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齐萧打算继续激怒肖才溢。
“你要是爱她，怎么放任饶响自己面对一审判决中的死刑？你要是爱她，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出来自首？”齐萧逼问着。
“胡说！你根本就不懂！如果不是我，小响就会被巫亚骗了！巫亚这个一点能力都没有的人，想着到处搜刮亲朋好友的资源，她凭什么！凭什么就能得到小响的爱慕。”肖才溢眼神开始飘忽，似乎走火入魔了。
“你以为这样就是在爱她？你自以为的‘敢作敢当’‘有情有义’，归根到底，就是充当你想要满足自己执拗、偏执又变态心理的理由。”齐萧不甘示弱，气场一点都不输于肖才溢。
“没有人能够懂我……没有人……”听完了齐萧的一番话，肖才溢反而不发飙了，她低着头，显得特别的孤独。
随后，肖才溢呆滞地发出了一声冷笑，让陆三时瘆得慌。
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被吓到了，齐萧悄悄地伸手抚慰着陆三时。
审讯室不算压抑，但再明亮的灯，却照不亮这张椅子上的人。肖才溢向上仰起自己的头，自嘲着：“齐律师，你之前不是问我，巫亚喜欢的人是谁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那个人就是我。”说着，肖才溢苦笑了。
“有意思吧，我都说过了，有情人总不会成为眷属的。”
“原本我还以为，巫亚那么出名的歌手，肯定很有艺术天赋。没想到，合作过以后，才发现，她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之前的歌都是找枪手写的。”
“谁知道，她就一直缠着我不放。我看在小响的面子上才搭理她的。但她实在太过分了，我让她帮帮忙，让小响在公司有些脸面，可是她就是装装样子，背后却一直说小响的坏话。”
“活该。”最后的最后，肖才溢只总结了两个字，很显然，她并不后悔。
陆三时像是在看电视剧里的爱恨情仇那样，听着肖才溢讲述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但齐萧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她抛开杂念，直说：“不，这都是你假想的。”
“没错，巫亚喜欢你是事实，或许曾经真的也纠缠过你。但你并没有妥善地和巫亚说清楚，你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明确地给出拒绝。”
“反而，你就是在利用巫亚对你的爱慕，让她按照你说的话去做。”
“起初，你察觉到，巫亚是个可以利用的大明星，你打算利用她的名人效应，为自己铺一条路。所以，你脑子里进行了一系列的情感操纵计划。”
“你给巫亚承诺，让巫亚对饶响好一些，你就会给一点奖励。所以，那天演唱会，巫亚专门穿着像婚纱的演出服，面对着饶响。但实际上，她想要对着的，是你，肖才溢。”
“一直以来的操纵，是在那一刻被触发到了极点。你发现，那一个画面是你难以接受的，你不容自己接受自己操控的对象，朝着自己爱慕的对象展示所有的美好。”
“换句话说，你看不惯身边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你觉得悲观才是人生的一切。”
陆三时惊呆了，她不知道齐萧居然想到了那么多。更加意外的是，肖才溢居然也没有反驳。
剖析她的心理，并不影响肖才溢的定罪量刑，肖才溢也很清楚，她缓缓地扭了一下脖子，对着齐萧说：“刚才我有句话说错了，齐律师，你可能还是懂我的吧。”说完，肖才溢朝着门外的人大喊着，让齐萧和陆三时出去。
“她刚才说，你懂她？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陆三时凑着身子问。
“难说，因为有个‘吧’字，不过大概率是真的。”齐萧洋洋自得。
“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啊，你是不是研究过演唱会各种角度的视频，还有，关于肖才溢其它方面的消息，你是不是也没有和我说过？”陆三时有点心急。
可是齐萧却是故作卖弄，用手捂着陆三时的耳朵，对她耳语道：“反正这赌局，我赢定了。”
如同电流一般穿过身体，陆三时也没有心思追问了。不过，齐萧还是解释了，“因为我怕影响你的思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说的。”
终于，再一次进行一审。有了真正的凶手，陆三时的辩护也更加顺利了。
即便检方控告称：“即便不是饶响动的手，但其与肖才溢的相处，有一定程度的造成肖才溢的实行行为，对巫亚造成了危险性的结果。”
但很显然，这毫无根据，且不说饶响主观上毫无恶意，就算是在客观方面，也是能够足以脱罪的。
陆三时淡定自若地说：“嫌疑人饶响没有导致危害结果的实行行为，虽有危害结果的产生，但在此之前，饶响的实行行为均不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并没有违反禁令。”
“其次，就算有第三人的异常介入因素，但该因素是由于第三人的个人恶意产生的行为直接引起巫亚的死亡结果。从本质上，饶响的一系列行为，与被害人巫亚的死亡结果毫无因果关系。应当以无罪判决。”
依据着规范，就算有再多人捣乱，也不能改变事实结果了。最后的一审判决——无罪。
而且，检察院也放弃了抗诉。待在看守所许久的饶响，终于“重见天日”了。
得知真相的饶响，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告席上的肖才溢。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饶响仍然要应对来自“电文传媒”的律师函。
陆三时表示自己只能帮到这一步，应对民事，她让饶响去双瞳律所找闫奕，或许能够更好地解决，“饶响，你就报我的名字，闫律师不会拒绝的。”
这一天的秋风，总归和煦了。齐萧提着陆三时的包，感慨着：“这是你第一起成功无罪判决的案子了吧。”
“是啊。”陆三时累透了，但还是很兴奋。
“不过，我怎么感觉，中院的氛围不一样了。”齐萧的直觉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致命爱恋（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