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名《疯美人》）》临江阙

8、云和顾的再次相遇（八） 顾

　　顾非想着自己与云禾的关系，应该算是只性不爱吧。
　　但总归心里还是潮闷的，一点一点地向外渗透，直至将自己全部淹没。他惶惑着，便不知不觉原谅了刘谙婉的跟踪，愈发与她亲近。时不时与她逛逛街，通通电话。她有些缠人，但不会要求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也算让他松了一口气。
　　接到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似乎也知道了这件事，倒也没逼得太紧，只是说有空带回来看看。
　　顾非恩恩应着，想着自己总归是有要背负的亲情。

　　“你跟龚研关系不好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怎么了？”
　　云禾揉揉顾非的头发，他喜欢这种柔软的触觉：“她今晚邀我聚聚，说如果你有空也一起去。”
　　“他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看到顾非怀疑的眼神，云禾忙摆摆手：“她自己不知哪知道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去吧，我不去。”
　　“那……我可以问她你以前的事吗？”
　　云禾缩了缩脑袋：“好了，好了，不问就不问。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只跟她谈工作的事。”

　　咖啡厅浓郁的咖啡香让云禾有些缓不过气来，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味道。不过地方是龚研决定的，他也没反对。
　　“来了。”龚研冲他盈盈一笑。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云禾的笑一向是灿烂的，从眼睛开始慢慢顺延，这个时候，眼睛就会熠熠生辉，明亮得吸引四周光色。

　　“你可真美。”
　　“谢谢。他是不是找上你了？”云禾收起笑，手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子。
　　“你们可真像，前一秒还笑意十足，下一秒便翻脸不认人。我可没出卖你，说的都是些该说的话。”
　　“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云禾拿过桌上的点心，甜得发腻。咬了一块便不再动手，静静地等龚研开口。
　　“做裤子代言有兴趣吗？这个裤子品牌名气不是特别大，但开得价钱很合理。”
　　“老板是不是性龚？”
　　“呵呵，你果然很明白。我叔叔的店，不过现在经营的是我表哥。”
　　“别误会，我急着用钱呢，自然接受。”

　　又是一阵沉默，龚研冲他眨眨眼：“我和顾非以前可是情敌，他那个时候就是个好孩子，天天埋头编程序，喜欢别人又不敢说。不过我估计，他是因为自卑而说不出口。”
　　“哦？”
　　“跟你说话真费劲。我知道自己那时候挺过分的，不过谁没个年少轻狂，只可惜，我不知道会把他毁得那么重。也是报应，我们谁都没有得到那个人不是。”
　　“我真是受不了这里的咖啡味，先走了。”云禾皱眉离开，留下龚研发了一会呆，忽而又笑了出来。

　　“我回来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没什么营养的。”
　　“好吧好吧，我给你买就是了。”
　　顾非喜欢吃麻辣烫，这个认识自两人熟识后越发体现出来。通常云禾问顾非要带什么回去，答案也就只有这一个。
　　麻辣烫提到家就已经凉了，里面的东西被泡得软软的，顾非却吃得十分尽兴。

　　“嗳，五一到了，我们出去玩吧。”
　　“不去。”
　　“去吧，我回来都没好好去玩过。听说L市新开发了一些景点，我们就去爬爬山。”云禾顺着顾非的胸膛向下，弹琴一般轻轻动弹着，“去吧去吧。”

　　“L市？”
　　“这里熟人多，你和我一起不是不想碰到熟人吗？旁边的几个市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远一些的T市呢。”
　　“不去，我没钱。”
　　“我有。”云禾轻啄他的嘴角，“而且，我已经订好了旅馆。”

　　接下来的几天，顾非只要一说不同意，云禾便使出十八般武艺缠他，跟孩子没两样。两只眼睛眨啊眨，也终于等得顾非一声无奈：“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吧。”
　　顾非不想去T市的原因无他，那是他上大学的城市。
　　旧情旧景，难免再碰旧的伤口。

　　接下来几天两人忙得几乎碰不到面，云禾说是拍了一个广告，带回来几条牛仔裤，强逼着顾非穿上，然后自己穿着一条类似的站在他身边，哈哈笑说是情侣裤。
　　五一前夕游戏上市，顾非无意中瞥见宣传图片的主角换了一个人，问了薛天，却也说不清楚。
　　晚上回来，云禾指着一个硕大的旅行袋乐呵：“明天五一了，你也快去准备。”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这个叫有备无患，我还没坐过火车呢，我们坐火车去吧？”
　　顾非抚抚额，自己是不是带着个孩子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