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走路不看路，活着像梦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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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不看路，活着像梦游。
这是松田阵平对于小林哲也的第一印象。
淡粉色的樱花簌簌落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时像是隔了一层雾，明明踩到了人，对方那勉强能看得过去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歉疚，这使得松田阵平有点不爽。
不过这点不爽还不值得松田阵平当着教官的面和对方打起来，松田阵平便忍了。
这个家伙最好不是和他一个班的。
松田阵平想。
——然而，小林哲也不仅和他一个班，还是班上的班长。
松田阵平感到非常离谱，为什么这样一个呆得像是在梦游的人可以当班长，班上是没有其他人了吗？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他是在嚣张什么？觉得自己外表无法服众所以要找一个高大一点的搭档，该说这人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吗？
后续的发展松田阵平不想评价，他看着伊达航和小林哲也手牵着手走上台的时候，他只想自戳双目，这都是什么闹剧？就这样的人来当警察？当谐星差不多吧。
果然，警察和警察候补都不靠谱。
在和降谷零打了个不分上下后，松田阵平依旧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他被打掉了一颗牙，脸上挂彩明显，需要进行一些处理。思考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去问问看萩原研二是否有带创可贴之类的药品。然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脑袋空了一瞬。
……好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现在在一张床上做什么啊？为什么会是这种姿势啊？！
看着萩原研二从后方将小林哲也压在床上的姿势，松田阵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想要关上门，但是又觉得此时该逃跑的另有其人。
来，听听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搞到床上去的？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离谱的回答——为了打一只小小的蟑螂。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松田阵平想要大笑出声，要不是他嘴角的伤口还在痛，他一定要狠狠嘲笑这两个人。瞧瞧这个被蟑螂吓得抱着别人不撒手的萩原研二，哦，还有这位默不作声想要变身隐形人逃走的小林班长，小心翼翼的动作可与他的冷脸并不符合，这怎么不好笑呢？
于是松田阵平就开口了，“小林班长，你既然那么热心助人，不如也帮我找找绷带。”
他本意是想要笑话对方的做好人没好报，却没想到小林哲也居然真的转头回自己房间里提出来一个医疗箱。
“你为什么会带这个？”
松田阵平看着医疗箱中比医务室还要整齐的药品，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小林哲也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因为用得上。”
可是酒精和纱布就算了，为什么你还携带了速效救心丸？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着小林哲也，小林哲也却不理睬，在萩原研二去洗脚的间隙，熟练地帮松田阵平清理伤口。
松田阵平需要处理的伤口大多是擦伤和瘀青，出血的地方主要手手骨处、脸颊以及嘴角。小林哲也消毒的动作自然且速度很快，快到松田阵平还没有因为过近的距离产生不适就已经结束了。
“你的脸上可能会肿，最好48小时内冷敷，48小时后热敷。痒的话也不要去挠。”
小林哲也说完这句叮嘱后，便起身告辞了，他甚至没有等萩原研二回来。松田阵平也没有挽留，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有些恍惚。
唔，现在倒像是自己在梦游了。
“小林班长走啦？那么快。”没过多久，萩原研二也回到了房间，发觉小林哲也已经走了，有些遗憾地出声。
“哈——切。”松田阵平打了一个哈切，将小林哲也的道别重复了一遍：“走了，走之前让我跟你说有蟑螂也不准再半夜找他。”
“诶，看样子被讨厌了呢。”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但是松田阵平却不这样认为，讨厌，就小林哲也那样也算讨厌人？
“他看上去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样子……算了，晚安，hagi。”
“晚安，接下来的时间阵平你得注意你那张帅脸的修复啊。”萩原研二不忘记关心松田阵平的脸。
关心点好的吧。
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还在笑嘻嘻的萩原研二，转身回屋睡觉了。
小林哲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这是松田阵平睡着最后的念头，这个想法在第二天得到了加强。
且不论小林哲也在晨训时突然变凶，以趾高气扬的样子发号施令，松田阵平觉得对方早餐时的表现更加莫名其妙。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端着盘子坐在自己身边吃是想要发挥他班长的职责交流什么的，结果对方又、是、在、走、神。
你一到白天就梦游是吧？眼睛没有带吗？
小林哲也的头低垂着，指节分明的手操纵着筷子缓慢地夹起一口米饭送入嘴中，接着又夹起一块米饭送入嘴中……松田看着那夹了一分钟还没有伤到鸡排皮的咖喱鸡排饭，只觉得自己的青筋在蹦迪。
要忍耐、要忍耐住一拳头敲在对方头上的冲动，好歹这个人昨天帮忙包扎了。
松田阵平劝诫自己。
好在小林哲也陷入梦游容易，梦醒也容易。
在被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等人包围后，这个家伙就恢复了正常，撒欢一样开始吃饭，像只快乐的小狗。
啧，这个家伙还是小孩子吗？
看着被哄开心了的小林哲也，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昨夜的离谱之最——“更厉害的还是他们两个人被吓得抱在了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啊？！”松田阵平余光瞥见小林哲也迅速转头看向自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都差点出现表情，顿时，他感觉自己嘴里的饭更加香了。
嗯，咖喱鸡排饭真好吃。
只是鸡排饭好吃的代价就是他似乎遭到了小林哲也的针对。
在早上的理论课上，小林哲也似乎故意坐在了他的旁边，并且在课上一直表现优异，吸引教官目光，在小林哲也的衬托下，在打哈切的自己在教官眼里就不是那么顺眼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个阴魂不散的金毛混蛋也在争抢问题的时候。
这两个人好吵，他们有完没完……
松田阵平对小林哲也的故意为之倒是没有什么所谓，但他非常不爽降谷零和小林哲也的一唱一和，都是熬夜的人，白天还演什么学霸。
也是因为这样，在被鬼塚教官喊起来回答问题时，松田阵平甚至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喂，松田！你到底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那当然是，带着荣耀和使命感服务国家与国民；尊重人权，公正且亲切地履行职务；严守纪律，保证团结；每日三省吾身，提高能力，充实自我；保证清正而踏实的生活态度……这就是警察，对吧？*”
在坐下时，他看到了小林哲也看过来的眼睛，像小狗一样闪闪发光。
真是莫名其妙。
松田阵平一边打哈切，一边想。
——
午餐的时候小林哲也吃得很快，像是有事情要去完成，结果等松田阵平回到教室准备在课桌上趴着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打开门就看到了将头埋在小臂上睡得正香的小林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进来的动静有点大，小林哲也睁了一只眼睛望了过来，似乎确认了他的身份，又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以为他不需要睡眠呢，原来上课时候的精神抖擞也是在强撑。
松田阵平打了一个哈切，也懒得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盹，轻轻拉开自己桌位上的椅子就也开始睡觉。
好困……
“松田同学，醒醒。”
似乎只过了一瞬，又似乎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松田阵平听到了那清冷悦耳的声音，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作用，对方开始用小猫巴拉人的力道开始摇晃人。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时，小林哲也已经自觉地推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发挥着好同学的作用提醒他：“松田同学，射击课要开始了。”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松田阵平真想掏出小林哲也的脑子来问问，不过比起这个问题，显然是下午的射击课更加重要。
小林哲也虽然外表看上去清瘦，但拿起枪的时候身上的气质刹那间便变得肃杀，乌黑的眸子安静地盯着靶子，握住手、枪的手稳稳当当，像是丝毫不受子弹后坐力的影响，而他的射击成绩也没有辜负他干练的射击动作，五枚子弹均命中靶心，得到了教官的夸奖。
还不赖嘛。
松田阵平正看着，就发现小林哲也转过头来看他。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啧，看什么看啊。
松田阵平也没来得及瞪回去，下一场就到了他上场。若是他知道即将发生子弹失踪、教官遇险等事件，他一定要拦住小林哲也问问对方是不是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才找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离开的。毕竟小林哲也回来的时候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对方还从伊达航手里接过了后续的收尾工作，例如送教官去治疗、稳定班级情绪、陪同降谷零、松田阵平向校方汇报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回想起小林哲也的冷静陈述，松田阵平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不在现场却比在现场的人还知道得详细。而在处罚方面，小林哲也首先反省了自己作为班长没有为班级起到良好带头作用，没有及时监管班上同学对枪支子弹的违禁行为，愿意为此事负责，就算是被开除也没有任何怨言，随后例举了松田阵平在拯救教官上发挥的巨大作用，希望校方能够对他网开一面。当然，最后校方的决定是松田阵平功过相抵，小林哲也需要努力发挥作用，至于藏子弹的同学，自然是被严肃处理了。
事情一直拖得很晚，直到自习结束一切才终于画上了句号。
松田阵平本以为一天就会这样过去，却在晚上被小林哲也拉到了角落。
“你的射击很烂。”
小林哲也开口就是暴击，气得松田阵平牙痒痒，“都说了是枪的问题。”
“你偷拿子弹。”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直接让松田阵平拎起了小林哲也的衣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刚刚才在办公室证明我的清白吗？”
然而小林哲也并没有理睬他，继续说：“你是个杀人犯的儿子。”
“喂！”这下松田阵平是真的差点没忍住一拳揍下去。
“但是这些都不是真的。”小林哲也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对他说：“松田射击成绩差是因为枪的问题，不会做出偷拿子弹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什么杀人犯的儿子。”
松田阵平愣住，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发干，抓着小林哲也领子的手也卸了力道。
很难描述他此刻的心情，要选四个字的话应该是“莫名其妙”。
你也什么要莫名奇妙对我说这些？又为什么要莫名奇妙做这一切？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污蔑，而面对污蔑，我支持暴力。所以松田君，如果想出气的话可以打我，但是最好不要打脸，很容易被教官发现。”
说完后，小林哲也直接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喂，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打人狂魔吗？而且暴力又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松田阵平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或许还有一些别的情感，他松开了小林哲也的衣领，在对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察觉不会被揍，小林哲也睁开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说出了真心话：“我知道，所以如果刚刚松田君打了我的话，我就会报告教官。”
“喂！！！”
这下松田阵平是真的想揍他一顿了！但小林哲也并不傻，说完之后就一溜烟离开了，不给松田阵平揪住他的机会。
好家伙，你给我等着！
——
松田阵平本想立即追去寝室，却又被降谷零拦下带去但天台。
在没有了偏见之后，降谷零确实是个非常真诚且有趣的伙伴，松田阵平也就放下了心防告诉对方自己想要成为警察的原因——狠狠地揍警视总监一顿发泄怒气，而降谷零也坦诚了自己成为警察的原因，是为了寻找某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女性。
啧啧，他们两个的目的都挺厉害的。
“……说起来，不知道哲也同学又是为什么当警察呢？”
松田阵平还以为是自己的心声被说了出来，结果发现是降谷零在说话。
“他那样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可以吧，结果偏偏选择了警察。”
“你很了解他？”松田阵平询问。
“应该说是单方面的了解吧。”降谷零苦笑了一下，“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
在降谷零的口中，松田阵平听到了一个与他印象不太相符的小林哲也。
作者有话说第7章 走路不看路，活着像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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