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的爱情》天还在

5、菜鸟的爱情[ 5 ]

　　我觉得女孩子矜持一点是好，但太过矜持了就是做作。
　　我们出了厂门口过来就是条马路，马路旁边是条小河。这条马路是这个村进出的主要交通道路。马路的两边都是杂草野花，还有一种“毛”(我的叫法)的植物，绿色的，边缘很利有齿，触摸会割到手。
　　晚上这条路就有点黑，因为没有路灯。我和她没有搭车而是走出去的。现在六点左右天还没黑，路上不时有回家的行人，每每经过我身边总要向我们看一看。在我看来他们应该觉得我们是一对，而我在迎着他们异样的眼光中，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心中也觉得她好像已经是我女朋友似的。这时候有个家伙骑着单车从我身边经过，走出十几米后，他转过头对我坏笑连连，我也对他抱以一个微笑。这条马路我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似乎都有了点感情。从厂里跑出来五分钟到路口，平时徒步走出去要十五分钟，但我们现在像是在漫步估计要二十分钟。但对我来说还是太快，我罢不得这条马路没有尽头。两个人走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不说话的，于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晚你不用加班了”
　　“什么”，她带着一丝惊讶道：“我怎么没听说”。
　　我有点得意的道：“是我帮你请的假”。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心一颤，听她这语气好像是有点不满。仔细想想觉得也是，自己也确实太鲁莽了，都没跟她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帮她请假，而且我还是男的。估计她等下回去又要被人行注目礼了。面对她的质问，我刚才的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她看着我发出一声“唉”的叹息声，估计她心里在说：“我服了你了，你太强了，我败给你了”。听了她这声叹息我更加觉得自己好像犯了滔天大罪一样。我用差不多只有我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估计她也觉得我并不是有什么恶意，于是说道：“算了啦！今晚休息也不错啊！”听到她的原谅我如或得大赦一般，为了气氛不继续这么尴尬，我急忙转移话题道：“嗯~啊这条路很………很长啊！”。
　　杨昌菊“………”
　　见她无语我才觉得我这转移话题的技术也太烂了吧！接着气氛陷入更加尴尬状态。于是我又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看路边的野花也蛮漂亮的”。不知到是被我的话打动了还是她本来就注意到了。接着她就像笼子里刚放出的小鸟一样蹦哒蹦哒的，她一下子摘着野花，一下子拔着野草或挥赶白色的小蝴蝶。使我们的气氛一下子欢快多了，我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开心过。她还摘了一截“毛”下来，折了只简易的小船。
　　“这只船送给你”
　　我接过一看道：“这是什么船啊！一点都不精致”,只是两片叶子合起来的，放在风中一吹可能就散了。她白了我一眼道：“就两片叶子你还想折成什么样啊！”
　　“我以前见人用“矛”的茎折成手枪蚱蜢什么的，很好看的”.
　　她说：“这个我也知道”。
　　虽然只是只简易的小船，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收起来放在袋子里面。这一路我们在欢快愉悦的气氛中来到了路口左边的餐馆。当时叫了什么菜我就忘了，但有一样我一直都记得，那就是“酸辣鱼”，这是她最爱吃的。
　　那晚我们说了很多话，她也很会说，跟厂里的她截然相反，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女孩。可她在厂里那么孤辟，难道她真的就不喜欢这个厂吗？而我还准备了满肚子要留下她的话，此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是不是她那晚真的很高兴，她说了她自己的很多事情。她说她以前在家不开心的话会坐到她家后面的一条小河边听着河水哗哗的流水声，她说她喜欢周星驰的笑，她说她以前在其它厂每次要走的时候都有一个人向她表白。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震，同时有着一丝的痛，看来我要步别人的后尘了。接着她话锋一转说：“在这个厂我没想到还会有人喜欢我”。听完我一愣，她应该是说我吧！此时我有点恍然大悟，原来我上次对她的暗示她本来就听懂了。于是我说道：“原来你那次在装傻啊！”她没有说话以沉默默认了我说的话。接着她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知己”。
　　“不要”我断然拒绝道，以前有个喜欢的女孩成了姐姐，我现在在也不想这样了。面对我带着一丝愤怒的语气，她也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我们都沉默了。我不想我带着一丝愤怒的语气对她有所伤害，在平复局促的呼吸后，我平静的对她说：“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
　　“………”
　　沉默，静，又是静。真的很讨厌和她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没有野花野草，没有蜜蜂蝴蝶，所以我们不是在感受美景，而是在感受彼此心中的无奈与尴尬，感觉对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气道：“你一定要走吗？”她语气坚定道：“是的，自打算离开这里就没想过留下。”
　　难道这里你一点留恋的地方都没有吗？”她再次坚定道：“没有，这里对我来说是个伤心的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

　　“………”
　　我突然心生一股悲凉，我发觉我已经可怜到向她讨一块遮羞布，以求得心中不是那么的失落，可得到的答复却让我更加失落。虽然前面几句话就感觉她一定要走，但亲口听她说出来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此时感觉好像法官在对我宣判死刑，缓期三天执行(明天之后，三天她就要走了)我发觉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开始放弃了。因为我内心已经崩溃，开始决堤。如果说接下来到她走之前我对她所做的是在挽留的话，不如说我正在为这个没有结果的感情画上一个善始善终的句号。
　　我轻声，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道：“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很内向的人，我一直都是暗恋别人。你是我第一个追的女孩，但如果不是我一个同事的话，也许我还不认识你。

　　她疑问道：“你同事？谁啊？我认识吗？”
　　我轻声，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道：“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很内向的人，我一直都是暗恋别人。你是我第一个追的女孩，但如果不是我一个同事的话，也许我还不认识你。我………”。
　　她疑问道：“你同事？谁啊？我认识吗？”
　　“你应该认识吧！”
　　“哦！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啊？”
　　“我叫他辉哥，在办公室上班，刚才还骑单车从我们身边经过呢！”
　　“哪有啊？我都没看见”。
　　“你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注意到他呢！”
　　“那你怎么说没他你就不认识我呢？”她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我一脸好奇的样子。我纳闷，他好像对辉哥很感兴趣，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如果说她是在转移话题的话，那她无疑比我略高一筹。她是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改变了气氛，使我们在那么尴尬，但我的心里早已沉海里。
　　“是他鼓励我追你的，他还说我希望很大”。我苦笑道。
　　“哦！是吗？你朋友真有趣”。
　　“他说我要是追到你，让你叫他一声辉哥。看来我要让他失望了”。
　　“………”
　　“你可以帮我叫他一句辉哥吗？”我没抱一点希望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干脆的说道：“好啊！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辉哥朋友”。
　　我们出了餐厅时天已经全黑了。我问道：“你会上网吗？”
　　“会啊！”
　　“现在还早，我们去上网吧！”
　　“好啊！”
　　于是我带她往公路下面走去，其实旁边就有网吧，但当时不知道，我带她去的那个网吧有点远，骑单车都要二十分钟左右，走路至少要半个钟头以上。但和她在一起走再远也不累，我现在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争取最多时间能和她在一起。我们没走多远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此时我心顿生一股悲切。我心中呐喊道：“天啊！这是为什么？虽然我现在心里很悲凉，但这不是小说你出来衬托什么气氛，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在嘲笑或者作对？？？”可是雨水依旧打在我脸庞，根本没理会我内心的痛苦。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阿菊道
　　“嗯！！”我无奈的答道
　　她走在我左边突然向前转两圈，两手张开暴入在雨中道：“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淋雨的感觉”。今晚代表着结束，我满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夭折了，心在体内的重量仿佛陡然加重，让我压抑的很是难受，好像心在肚里已成负担。此时也很是想释放一下内心积压已久的情毒。
　　“那我们淋雨回去吧！”
　　不知她是否也理解我的心情，或者她也想淋雨。
　　她说：“好啊！我很久没淋雨了”。
　　于是马路上出现一男一女在雨中漫步的景象,都说一男一女在雨中漫步是种浪漫的事情.但此时我心中却只有落魄。雨越来越大，但我们很有默契的，丝毫没有避雨的想法，雨水把我们的衣服都打湿了，但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她长长的发丝随着雨水的打湿一部分头发已经贴到脸上，仿佛刚刚沐浴出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过她的脸颊，最后集中在下巴，透着路边的灯光泛发出亮眼的晶光，使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丽，反观我却只有一种落汤鸡的感觉。
　　微风夹杂着雨水迎面吹来，我下意识的把手裹紧小腹，但还是感觉身体有点瑟瑟发抖。我这是怎么了，我心里喃喃的道：“难道这点小风小雨就把我打倒了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条路从路口进去的前面一段都有厂房，所以这段路是有灯光的，这条路的中间段到厂边都是没有灯光的。而且两旁还有及人高的杂草小树，白天这些是风景，晚上黑乎乎的，在微风的摇曳之下，在月亮的投影之中这些树就变成群魔乱舞了。但今晚月亮没有了，两边的小树及杂草看起来只是两团浓厚的黑影，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看起来让人心里很是压抑。
　　前面这段路我们一句话也没说，走到这段黑暗之路时，我说了句现在想起来都想钻到地里面的一句话。
　　“阿菊，让我牵着你的手走过这段黑暗之路好吗？”这句话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说出来应该是很轻浮的，但可以看出我还没从失败中醒过来。得到的答复显然就是拒绝，而且带着一丝愤怒的拒绝。
　　“不要”语气干精利落，不容反驳。像把刺刀一样直插心脏，但显然还刺得不够重，因为我接下来说：“反正这里这么黑，没人看到的”。
　　“不要”还是这两个字，但语气比前一次更加坚定不容反驳。这把刀再一次刺在同一个位置，内心深处一丝痛楚迅速向全身蔓延，这一次我彻底从失败中醒了过来。但我很不解，我不知道我到底败在哪里？
　　“我长得很差劲吗？”我问道。(这句话很傻，如果不是特别帅或特别丑，通常得到的答案都是很模糊的)
　　“没有，还可以”。她有恢复到淡然的样子。[br]“那……”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我说不出口。
　　“你人很好，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她说。
　　“………”这就是婉转的拒绝，堪称温柔的一刀。
　　怪不的一场恋爱下来，失恋的人都觉得自己伤痕累累，看来失恋的恋人之间彼此都不同程度的扮演了屠夫的角色，当一方受不聊这种无止尽的相互伤害，恋情就宣告结束。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此时我心乱如麻不知在想什么。前两天我还能想怎样留下她，在这之后呢？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就像风起时空中漂飞的薄膜袋子，已毫无头绪，毫无目标。
　　当走到离厂还有100米的小河边时，我对她说道：“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站一会”。
　　她说：“哦！那你要早点回去哦！我先进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有种帐然若失的感觉。我呆呆的站在小河边，看着河水穿过水闸哗哗的流下去，心情很是复杂。在辉哥的鼓励下我从没想过失败，以至现在败得这么狼狈，这么措手不及。这时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微微转过头，不禁一愣，她怎么又回来了？看她突然跑回来我心里是又紧张又兴奋。这时我的大脑又开始发挥它那超强的幻想能力。
　　在一个风和日丽，春暖花开的日子，男女主角在一片嫩绿的草地上不期而遇，于是男女主角很是兴奋，拼命的朝对方奔去，最后男主角把女主角抱起旋转一圈，然后…………。
　　但那是电影里的话面，并没有出现在我生活中。当她跑到我身边时，我还真是有张开双手的冲动，她的回来让我心里多了一丝侥幸，多了一丝幻想。多希望她说：“我决定不走了，留下来陪你”。我压制内心的兴奋，掩饰心中的不解道：“怎么？你怕我想不开啊！”她带点羞涩的说：“有点”
　　“呵呵，你放心吧！我很坚强的。”
　　“…………”
　　“嗯……那个……我的厂牌在……在你这里。她有点尴尬的说。
　　“…………”
　　让我在说一次周星驰的那句精典台词“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原来希望和失望的距离也只是一线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