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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七日(8) 艾清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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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清躺在松软舒适的床铺,忍不住感叹,传闻中高冷果决的贺楼竟还有这一面,真是刷新了他的所见所闻。
“贺楼,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手臂上的刻字看起来不像刚刻上去的,难道你参与七日考试前就有所准备了?”
贺楼扯上被子盖住半张脸:“睡了。”
艾清不勉强他,左右自己是沾了他的光的人。
熄灯了,每间宿舍窗户黑了下来。
朱琴躺在上铺,没什么睡意。
没睡意很正常,像她这样身经百战的考生经常神经紧绷,尤其这次考试S等级,慎之又慎也不为过。
刚不久还挺热闹的宿舍,现在只能听到滴水声。
朱琴放慢呼吸,耳听八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奇怪。
白琴是她的下铺,朱琴敲了敲床板,悄声道:“白琴。”
白琴声音压低:“嘘,外面有东西。”
朱琴的床位靠着走廊那边,头顶有一扇窗户,她抬头望向窗外,果然看见了一抹黑影,吓得她立马屏住了呼吸。
想着自己头靠窗户这边简直愚蠢,朱琴轻手轻脚的抱着枕头换了个方向。
朱琴的床对面是安易,她侧着身,借着稀碎的光亮,可以看见安易。
她用被子做掩护,偷偷的看着外面,视线扫到安易时,呼吸一顿,头皮微微发麻。
安易平躺在床上,肤色灰白,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他睡的床铺完全濡湿了,顺着铁架子往下滴着水。
白天还蹦蹦跳跳充满人情味儿的安易,此时看着像是死了一星期的尸体。
其他人不会也死了吧?
朱琴看向安易的下铺室友,猛的对上一道诡异的视线。
下铺室友卷缩着身子,盖着被子露出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朱琴。
朱琴怕看久了,对面下铺室友下一秒扑上来,她用被子盖住脑袋,假装隔绝了外界。
被窝里的空间小,闷了十几分钟后,呼吸困难,她忍不住捣出一个小洞供氧。
小洞弄好后,朱琴看见了一张脸,床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朱琴咬住舌尖,她伸出左手摸过去,右手全副武装,只要有任何动静,她立马丢出炸弹。
左手只摸到冰冷的护栏,朱琴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幻觉。
隔壁302,于志学睡在下铺,忽然有人挠他脸,他抬手摸了摸脸止痒。
过了几秒,又有人挠他脸。
于志学再抓痒,复又挠。
反反复复,于志学睁开眼睛,发现一双脚胡乱晃动着,偶尔碰到他的脸。
于志学弹射下床,床架上,一个披着头发的人吊在上面。
他正要去叫醒上铺的朱琴,转眼吊死鬼不见了。
是幻觉吗?
于志学无意间瞥见贺楼的床铺,他的床从上到下贴满黄色符纸,光看着就安全感满满。
于志学揭下一张贴在自己床头,作用不大,但能给人心里的慰藉。
月光从阳台透进来,于志学开单子阳台,夜晚的月亮有一种朦胧感,气温凉爽。
走廊里响起沙沙的声音,于志学快速回到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谭风怡进来了,蛇身盘曲,拉长能有三四米,能轻易看到上铺全貌。
她迫不及待来到贺楼床前,贪婪的盯着贺楼的面孔,欲上手突遭符咒焚烧。
谭风怡去阳台拿来一根晾衣杆,三两下将符纸捣弄落地。
丢下晾衣杆,谭风怡触碰贺楼,藏在被子里的符纸瞬燃,烫得她迅速缩回手。
眼中闪过不甘心,捡起地上的晾衣杆准备将贺楼的被子掀开。
“咳咳。”
一声咳嗽在黑夜里格外凸显。
谭风怡扭身看向门口,监考官005从黑暗中走出来。
“抱歉。”005是个戴着眼镜怯弱的小姑娘,“考场规则上好像规定了你不能对行为合格的学生出手吧?”
“要你管。”谭风怡无视005,依旧我行我素,晾衣杆掀起被褥一角。
霎时,阳台衣服上的水滴悬浮停止,谭风怡捏着晾衣杆僵硬住了。
005翻阅着考场规则:“无视考场规则,违反法则,让我看看怎么处罚你,第一次违规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情况下,口头警告。”
005抬头看向谭风怡:“真幸运,这次就放过你吧。”
悬浮空中的水滴落在地面,谭风怡身体忽然能动了,她忌惮的看了一眼005,丢掉晾衣杆灰溜溜的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005一句话,谭风怡停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怎么样?你别忘了这里可不归系统管控,动我只会触怒考场真正的主人。”
“言重了,我只想按规矩行事,接下来,你要接受我的口头警告,另外,麻烦抄写考场规则一百遍,明天早上交给我,少一遍都不行,不许找人代抄,如果让我发现字迹不一,你是知道后果的。”
谭风怡:“你真要和我作对吗?”
005:“我只想按规矩行事。”
“算你狠。”
沙沙声渐行远去,宿舍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005离开宿舍去校区其他地方检查,迎面撞上鬼鬼祟祟的朱琴。
朱琴下意识往回走,瞥见005的工作牌,松了口气,接着摸去302宿舍。
于志学又感觉脸被人抚摸,他缩进被窝里,被子一角掀开,旁边传来笑声:“于志学,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于志学探出脑袋:“朱琴,是你。”
“我们出去探索吗?现在正好有时间。”
床架吱嘎响了几声,上铺的艾清探出头:“我们出去要是被抓到估计就game over了。”
朱琴:“高风险高回报。”
艾清:“白琴呢,他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吗?”
朱琴:“他在睡觉,睡的可香了。”
艾清:“他身价比我们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他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朱琴注意到身后床铺上的男生一直盯着他们,她转过身大胆的掀开被褥。
看得其他两人眼皮子跳了两下。
只见男生僵直的起来了,脸色灰白,毫无神情。
“他是死了吗?”
朱琴捡起一只拖鞋丢在男生身上。
于志学:“那是我的鞋子。”
鞋子丢在男生身上毫无反应,朱琴感觉不对劲,扭头一看,发现其他室友起来了。
他们各个脸色灰白,坐在床上,盯着他们,眼神空洞无物。
于志学和艾清快速躺下去,用被子盖住自己:“我睡了。”
“喂,你们两个。”
朱琴快步冲出302,回到自己宿舍,跳上床后躲进被窝里。
她力度大,床架吱嘎响了几声,白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瞥见门缝里挤着几张人脸,还不等他思考,外面的人进来了。
如同行尸走肉,六个男生站在宿舍中间,分不清朱琴是哪个床位。
此时体现了下铺的弊端,六个男生看不见朱琴,就把目标锁定了白琴。
六个男生把白琴的床铺围堵的水泄不通。
白琴被窝里的手抓住武器的长柄,正准备把他们脑袋全收割掉,六个男生似乎察觉到危险,全都掉头回去了。
上铺的朱琴赞叹道:“大佬牛逼。”
朱琴冒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瞧见对面上铺的安易坐起来了,她立马缩回被窝里。
安易下床去厕所了,朱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