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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热毒   江遂来 ...

  •   江遂来京都这一个月,还算是安分守己,除了时不时的传出些许赞美的声音,和皇帝有意给他安排官职让他定居京都的话,一切都还不错。
      这天重九节的夜晚,华灯初上,整个京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沈长安自回到京都以来都闭门不出,对外放出了自己旧疾复发、正在府中休养的消息。
      傍晚,月黑风高,沈长安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悄悄溜出了侯府。他穿越了黑暗的街道,避开了巡逻的士兵,终于来到了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闹集。他许久没跟这些人一样感受着这种平淡但又千金难求的烟火气了,日日一日独坐在侯府的主位上。
      过了会儿,那群守着的御林军也反应了过来,一队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们的目标正是沈长安,皇帝已经得知了他的病情,明面上担心他的安危,因此特意派出了军队前来保护,实则监视。这群人反应过来就连忙追了上来。
      陛下吩咐过如果他出府一定要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沈长安见状,转身就跑,他甚至连武功和轻功都懒得用。他穿梭在人群中,躲避着士兵的追捕,那些士兵发现暴露了,开始紧追不舍,一步步逼近。
      就在沈长安即将被抓住之际,他不小心与一个路人撞了个满怀。他连忙道歉,抬头看向那个路人,却发现对方正是江遂,他像是没缓过神,眼睛里都还透露着一丝惊慌和不安。
      江遂不紧不慢的看着追来的士兵,沈长安此时颇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有意思,他这是想做什么,我也有点一时拿不准了。
      “快走!”他拉着沈长安的手,踏着轻功带走了他。江遂带着他踏着屋顶穿梭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总算是甩掉了,上次见面你轻功还不错,怎么这次不用?”江遂盯着他那修长的脖子说道,淡灰色眼眸转着,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废体力,本侯身子有些孱弱,便不耗费那点心神罢了。”沈长安也松了一口气,心中依然忐忑不安。这里离得不远,但是相对较为僻静。
      “小侯爷,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前面有我的马车,要不要来躲一躲。”江遂说道,“不然被抓回去就麻烦了。”
      沈长安点头同意,跟着江遂一起朝他的马车走去,江遂率先上了车拨开帘子,向着他伸出手去,沈长安虽然有些犹豫,但到底是把手搭了上去。
      江遂道:“我去打听了一番小侯爷,名愿舒,字长安,倒是个好名字。”
      沈长安:“将军过奖,今日就多谢将军了。”
      江遂说:“不过,前些日子听闻小侯爷告病在家修养了,莫不是我记错了?”
      沈长安答:“在府中实在烦闷,想出来逛逛。至于为何翻墙出来,只不过是怕那些士兵汇报给陛下,本侯爷不过想多躲几日闲罢了。
      江遂想到了那日沈长安与他在酒楼顶层,他都能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今日怎么出个府还能差点被那几个士兵抓到了。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以小侯爷的轻功出个府而已又怎么会引起官兵的察觉,怕不是故意的?”
      “你猜。”
      沈长安凤眼微挑,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其实他就只是真的想出来逛逛,顺便提醒一下京都手眼通天的各位大人,九安军尚还听命于他,与末影楼的联系也未断。
      不然他要是真想出府就凭陛下派下来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发现。
      不动武功也不用轻功当然是因为自身现在的实力不允许。
      病弱的人不宜动武,不然被看出一点细微的什么就会被无限放大,猜忌的目光自然会被引过来,他可不想日日在别人的敲打和监视下活动。
      即使江遂没出现也会有别的人来接他。
      他适才应该是看到了江遂,不过一晃眼,也不是很真切,直到近了鼻尖嗅到那股暖香才强行骗过身子撞了上去。
      江遂浅笑,道:“出都出来了,那不如我带小侯爷去醉风楼去消遣消遣?”
      “不必,本侯爷自己逛逛就好。”
      “我刚刚才救了小侯爷,怎么,小侯爷竟不愿赏脸陪我去喝喝酒?”
      “那就去吧。”
      突然马车撵到了一个小石子,猛的颠簸了一下,沈长安一个没坐稳,因为惯性一下子向前扑去,江遂赶忙扶住他。冲外头喊到:“你怎么驾的马?要是摔着小侯爷你有几个脑袋担待得起?”
      外面很快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是,将军教训的是,小的刚才一时没看到路上有颗破石头,现下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定不会再让小侯爷受惊。”
      “嗯,好好驾车。”
      江遂面上责怪马夫怎么驾的马,随后又转头对着沈长安调笑道:“小侯爷才刚答应了要跟我一起去喝酒,怎么就急着投怀送抱啊?”
      “江遂!?”沈长安听见他这么说,震惊于他的没脸没皮,皱了皱眉,赶忙推开了他,坐了回去。
      江遂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人儿,只觉得当真可爱。不过他倒也没在打趣沈长安。
      醉风楼。
      这座名闻遐迩的酒楼,以其精美的装饰和风雅而闻名。两人坐在天字号三号雅间内,透过窗棂,可以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沈长安,身着天青色青衫,头发半束着,他手中轻轻转动着一只精致的玉杯,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酒香四溢,令人陶醉。
      江遂,则身着一身红色锦衣,英气逼人。他也手持一只玉杯,与沈长安相对而坐。
      “将军,你先喝着,我想出去转转”小侯爷沈长安首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忧郁。
      江遂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沈长安过来“小侯爷别急着走呀!我刚好知道一处冷池,那里风景甚好,大不了等会我陪你去透透风。”
      沈长安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相庆。“这醉风楼的姑娘跳舞还不错,留下来一起看看。”沈长安附和道,“醉风楼的舞姬再美也要有人看的,将军要做伯乐,他们自然美。”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他们开始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突然,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出去欣赏一下舞姬们的表演。他们走出房间,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台子下。
      灯火辉煌,舞池中央有几位美丽的舞姬起舞。身姿轻盈优美,舞姿翩翩,引得那些个文人雅客一阵叫“好!”
      沈长安和江遂站在一旁,欣赏着舞姬们的表演。江遂见多了边关周国的异域舞娘。难得见京中歌舞,竟还觉着有些新奇。沈长安见多了,只觉得差点新意。不过还是开口赞叹道:
      “这淮芊舞确实不错”
      “是不错”江遂附和道,“不过,在我看来,小侯爷若是穿起纱裙起舞,舞姿定不比她们的差。”
      沈长安听了这话,顿时不高兴了。陪他喝酒聊闲,他竟然……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江遂,你羞辱我?!”沈长安起身就往外走“将军好雅兴,你自己慢慢赏吧!”
      “没有没有”江遂见他走了,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江遂领着沈长安来到寒月池边,银光洒满大地,月光如水,静谧而美丽。沈长安与江遂并肩而立,听着风过丝竹发出的“莎莎”声。被这凉风一吹刚刚那股心头的躁气也散了不少。
      “怎么样?景色不错吧?”江遂问道,手中握着自己的剑,剑尾还扣了个骚气的艳红色玉扣流苏。
      沈长安点头附和:“还行。”
      两人走在池水边,然而,就在这时,江遂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袭来。他捂住胸口,脸上开始泛红,努力眨了眨眼睛,眼神涣散了好几次才重新聚焦。
      “江遂,你怎么了?”沈长安察觉到了江遂的异样,伸手扶住了他,问道。
      江遂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镇定:“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些不舒服。”
      沈长安看出江遂的不适,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环顾四周,想要找个地方让江遂休息一下。
      一股邪火刺激着神经,江遂太阳穴突突的跳,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烈欲望。连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紧紧抓住沈长安的手臂,身体也有些细微颤抖。
      “你这是……?”沈长安不带一丝情绪地问道,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症状,心中燃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一切都太巧了,从长安城外相遇,逃出府被他带走到现在他与自己喝酒中药,和那张脸,以及性格,都太巧了,沈长安在京都这么久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他可不信这背后没人安排。
      是皇帝还是丞相,或者都是?沈长安在官场不结善缘,若是仇家那可太多了,要是一个个想,一个个查,那得到什么时候去?索性懒得想了,总的无论是谁目的都是一致就是了。
      沈长安握住了他的手,摸上了他的脉。过了几个呼吸,沈长安给他下了结论“江遂,可能是刚刚在醉风楼,你的吃食被下了大量尽欢散,你没有发现吗?”
      江遂听着他说的话,明明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分别,但是就是觉得他说得轻轻的,向羽毛拂过心中,带起一阵痒意。他呼吸急促而有力,他紧紧地盯着沈长安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我……我被下了药?”他艰难地说道。
      “嗯”
      “这是尽欢散,末影楼一位毒医所制,与其类相比药效更甚,一年前运去淮南一批,这药想必你也知道,虽然不是毒药,但不及时解了轻则不能人道,重则武功尽失下半辈子做个废人,你想怎么解?”沈长安这话说得随意,一双慵懒的淡褐色眸子微抬,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江遂看着眼前人感觉浑身燥热更甚,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而困难。此时凉风一阵阵带着树叶漂浮,这个温度的风吹在人身上只觉得十分凉爽,而江遂却是觉得像是折磨一般,说不出的难耐空虚,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那小侯爷可有什么办法能解了这药。”
      沈长安看着江遂痛苦的样子,也没法镇定:“进冷池里坐着吧,会有所缓解。”
      沈长安搀扶着他走向冷池。池水清澈见底,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池中,让水淹没了身体。
      池水寒冷刺骨,可江遂却还是觉得身体燥热的紧。
      “江遂,你且忍一下,我去给你找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子吧”沈长安说道。
      “别去!”江遂一把拉住了沈长安的手腕。眼泪都逼了出来,抬头看着沈长安,喘息着说道:“小侯爷帮我疏解可好?我不要别人。”
      沈长安脸瞬间冷了下来“都这种时候了你竟还有逗弄我的心思,我是男子,如何能...”
      江遂一把拉过沈长安摁在石台上,凶狠急促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在江遂扯开他的衣襟时他终于反应了回来,迅速挣脱他的束缚,逃冶似的上了岸。
      转身就要走“江遂,本侯暂且当你是神志不清,我去给你找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来。”
      还没走出两步就再一次被拉住了手腕“长安,你当真不愿?长安...你若不愿,也别给我找别人,本将军不要别人。”
      他的一句“长安”让他恍惚间看到了他的槐瑾。
      沈长安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电流通过。他抬头望向江遂,渐渐的与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再次重合。
      实际上刚刚江遂眼中含泪,求沈长安帮他的时候,沈长安就在动摇了,也就三年,还没到能忘记他心中那人相貌的时候,随便来个认识卫槐瑾的人看着心中也怕是会觉得卫槐瑾没死。
      只不过皇帝早在三年前就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卫槐瑾半句,他来京都这段日子不是没有人想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只不过无论是各处官员还是世家公子小姐都不傻,没有人愿意去找不痛快。要是真说了,可能会被皇帝追责不说,搞不好还会触了这位的霉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愿意被人说替身呢,他毕竟也最近风头正盛的人,受皇帝宠爱就算了,还是丞相门下的。
      “槐瑾?”沈长安轻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江遂似乎也听到了沈长安的呼唤,他一把将沈长安拉到了怀里“小侯爷看清楚了,我是江遂,不是你那个死北蛮手中的青梅竹马卫槐瑾。”
      沈长安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意识也有些迷离,一下子被魇住了。“不是,我只是……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多了点痛苦和哀伤。
      江遂看着沈长安痛苦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但体内的热毒不容许他想太多,伴随着一句又一句的“长安”,他到底还是没推开。
      江遂看着沈长安叫着卫槐瑾的名字只觉得嫉妒的发狂,挑衅道:“小侯爷与我做着这事还叫着他的名字,与他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冷池中的水流本来还是涓涓溪流,平稳绵长,许是赤上突然涨潮了,远方传来低吟声,溪流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水流的速度逐渐加快,向下冲来。
      水流冲向石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浪花飞溅,溅在石岸上,又顺着石壁滑落。水流一次次地拍打,毫无顾虑的冲撞的石岸,就连江遂和沈长安身上都漫起了水汽。
      水流每一次拍打在石岸上都会伴随着“啪啪”的响声。白色的水汽在此处缓缓流动,时而聚集成一团,时而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慢慢平静下来,冷池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余韵未过,水面一圈圈晕开,待水流平复时沈长安以为结束了,可他错了。今日这水流很是奇怪,时而汹涌,时而绵长,时快时慢,毫无预兆。
      沈长安的意识随着耳边的一声声“长安”而浮浮沉沉,他眼神渐渐涣散,心里想着:本侯这算是有意识的沉溺吧。
      想当初这尽欢散还是他亲手制的,药效变大了好几倍,怕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
      从夜晚到早晨,又从早晨到夜晚,沈长安不知道晕过去了多少次,迷迷糊糊间,沈长安嘴里喃喃着“槐瑾...阿瑾...”等药效退下时,江遂就暗中把沈长安送回了侯府,到了永安侯府沈长安才刚被放在塌上就发起了高热。
      然而他原本以养病的由头请了短假,现在好了,养病变成真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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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里是晋江未签约作者 北玄忆笙 沈长安和江遂在欢迎各位读者的到来。人物是作者所塑造的,所以如果有任何雷点,都请尊重自己也尊重一次元的他们。或许我们读不懂他们的爱,但是我觉得任何人都应该学会尊重和理智。沈长安和江遂在这里祝各位读者、理智的弃文者长安无虞、诸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