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及冠礼（上）那由我为你束冠 理旭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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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旭带人来接江遂时正逢夕阳藏于山，余晖撒人海。回去的一路上理旭几乎都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江遂的。
“江遂，你怎么……”理旭审视了江遂片刻，他也不像是被亏待了的，“我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江遂靠着马车闭眼假寐，放任理旭这句话说出在空气中静默，知直到理旭觉得他不会开口回答时他才悠然的坐直身子，睁开眼：“沈愿舒这个人吧，紧惕心太强，要我抓他手柄，实在太难。”
“那你这些日子都在干嘛？”
“玩啊，反正在这京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多多游玩怎么对得起我。”
理旭一甩衣袖别过脸去，早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但是他怎么能这么……这么无能。
江遂偷偷看了他一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虽然我没调查到关于他的，但是我知道他有个堂兄，给他堂哥使使绊子还是可以的。”
理旭听到还算有点用的消息才转过身来看着他：“他堂兄？”
“嗯，是他二叔的儿子，早些年他二叔犯了大错被老夫人给赶出来了，然后他们就从商了。现在是京城的十大大富商之一。”
“理旭听到这儿就知道他已经有想法了，忙不迭问道：“有什么打算？”
江遂不急不缓的答道：“什么打算啊？那也没什么。最近旦国边境士兵蠢蠢欲动，正是征兵的时候，中毹那处才开始征兵不久，征到的人也不多，大多不是自愿，且为了低调行事哪里所守着朝廷的人不多且都是便服。只需告诉他那个堂哥中毹有些兄弟被劫持了，如果他们路过那儿走商时能帮忙放了他们就给他百两金，只需先支付四成，相信他不会不做这笔生意。”
“嗯，不错，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好，还有两个月左右就是他们走商的时候，我会提前与他们做商量的。”
天色渐晚，夜晚的风总是那么萧瑟、寂静，天边染上暮色的苍茫，江遂离开丞相府开始着手去办事儿。
这日江遂回到了丞相府，一路走来，说不上万众瞩目，街道上万般热闹，好像是在过节一样，各忙各的，无论是行人还是游客又或者是普通老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江遂隐约听到什么是谁在过生辰，但是无论是谁都与他无关，大不了回头就说有事去不了补一份贺礼就是了。
江遂走进丞相府，自顾自的坐到理旭身旁，理旭看着他这幅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灵茶雅盏，推到了他的面前，江遂也毫不客气，一口就喝了下去。
“你这样怎么能尝出我这好茶的味道？”
“谁是来和你品茶的？”
“事儿都做好了？”
“嗯，他那堂兄叫沈鑫，现在估计已经在去中毹的路上了。”
“走吧。”
理旭说着就起身，转身看向侍女阿芙：“走吧阿芙，记得带上贺礼。”
“是。”
江遂刚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听他说走，不满的撇撇嘴说道：“喂，你这就走了？带着个镶了金边的礼盒去哪啊？”
理旭闻言，诧异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江穗也很疑惑的问：“知道什么？”
“你方才来的时候没听说什么风声？”
江遂回忆了一下，不知道听说的是什么。但是又想起来时那个卖菜的大娘说“今天是他的生辰呢？真是件喜事儿，那个谁谁谁也是个顶好的人，可惜八字犯冲，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今日过后他就及冠了，也不知道能讨个怎么样的媳妇呢。”
江遂试探的说：“好像是听说过是谁的生辰，及冠什么的。没想到在京都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也值得搞成这副生怕有人不知道得样子。”
“还是快些吧，要是让陛下赶在我们面前去了哪，还是不太好的。”
江遂听到这儿好不容易产生了兴趣，“谁啊？这么大阵仗，还得陛下亲自来。”
“永安侯沈愿舒。”
江遂一惊，今天是他生辰，完了！
“你先去吧，我晚点儿来。”江遂说着就跑出了门。
理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走吧阿芙”
“来人啊，谴备马车去永安侯府。”
另一边的永安侯府，吉日高挂，宾客盈门，喜庆非凡。永安侯的及冠之日，来的人可不少，本应由沈愿舒的父亲沈郅亲自为他束冠，可惜他以战死，今日来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文武百官不过尔尔。
其一，凭他的家世、权势总是要来的。
其二，来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一件事儿——皇帝会来。
沈长安的头发如墨般浓密，随意地披散及腰，一晃一动难免有些落在肩头，他一身洁白的长衫，质地轻薄如云，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将他与尘世的纷扰隔绝。轻纱的衣摆随风轻舞，透出几分仙风道骨的飘逸。
他的面容俊朗，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含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故事和深邃的思考。
他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不带一丝尘世的沉重。
在这宁喧闹的庭院中，他就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宣示着他入仙君误入凡尘，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沈长安就这么走到堂前站立。四周，亲朋好友不多，但还是有那么一点旁系同源的叔伯来的，来的几乎都是官场的众人，众人都聚集一堂，准备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随着司仪的一声令下，礼乐响起，悠扬的笛声与轻快的琴声交织，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陛下驾到！”皇帝身边的小德子高声喊道，在场的所有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儿。皇帝带着一众宫侍向前走去，两人擦肩时沈长安微微侧身让他过去。待皇帝走到主位前站定时在场的人才纷纷跪下行礼。沈长安也微微俯身一礼拜下。
“今日本该由愿舒之父，北霁昔日镇国大将军为永安侯举行及冠礼，然，他为国捐躯，所以朕来了，来代其责，以慰安灵。”
话落，皇帝看着桌上“镇国将军沈郅”的灵牌，拿起酒壶手端琉璃杯，持杯满酒由左到右落于地面，反复三次。
皇帝放下杯盏，才转身看着今日前来的宾客，“平身吧。”
皇帝手持一卷《礼记》，走到沈长安面前，开始宣读冠礼的祝词。
"今日，永安侯沈愿舒，年满二十，行及冠之礼，自此步入成人之列。愿汝秉承家训，恪守礼仪，勤学不辍，以德配天，以才报国。"
沈长安恭敬地接过祝词，随后，皇帝示意旁边的家仆把头冠拿来。冯叔看了了皇帝又看了看沈长安还是决定上前，正走了没两步，又收到沈长安的眼神示意又退回去放下了托盘。
沈长安一礼，轻声说道：“陛下先上座休息便是，束冠之人我另有安排。只不过他或是有什么事儿没到，我想再等等。”
“好，那孤就随你等。”
半个时辰后，烈日当空，底下观礼的人忍不住抱怨：
“这还要等多久啊？还要不要束冠了？”
也不乏有几个胆大的朝他喊到：
“小侯爷还是快些束冠吧，别等了，就算来了，谁又能有那代镇国将军为您束冠的资格啊。”
就连小德子也观察了一下那位天家的面色，忍不住催促道：“小侯爷还是先上前来让陛下为您束了冠，也让大伙先去乘乘凉啊，！您说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沈长安才有动作，从冯叔那，拿过托盘走到正中间来。
江遂来是冠礼已过半，他骑着骏马，至永安侯府的高墙之下时，轻拍马背，借助那股冲劲，一跃而起，身形矫健地踏上围墙，他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灵的飞鸟，轻盈地落在了围墙内侧的水池边那座巍峨的假山上。
而后身转轻踏又迅速飞身上了菩提树尖，江遂简略观察了一下四周再次轻踏树巅，落在他面前。
此时的沈长安正准备向高堂的天家走去，脚步踏出一步正逢江遂落到他面前，江遂一个不稳向右扑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了，被沈长安一只手抓住胳膊换了个身位站稳了，沈长安手上的托盘也落到了江遂手中。
人群中的太子最先认出了他，“这不是常胜将军嘛？这出场方式可真……”旁边的兵部尚书拉了拉他，郑承熙嘴里的那句“……特别”还是说了出来。
丞相：“江遂？你不走正门怎么从天上飞来了。”
江遂难得被这万众瞩目的场面弄得有几分尴尬，也就作势咳了两声，把凝滞的庭院又拉回了热闹中。
江遂把手中的托盘举至胸前，朝他挑了挑眉：“小侯爷还没束冠啊？不如就由我来为小侯爷束冠吧？”
这句话落下，院中又归于平静，大家都向上位看去，就连理旭也咳了好几声，想要提醒他，江遂看着众人的眼神还以为是在看他呢，摆了摆手说：“各位不用这么看着我，随意啊随意。”
沈长安看了半晌还是不明白他现在怎么会这么蠢，小声提醒道：“向后看。”
江遂转身刚好对上皇帝的眼神，然后才想起来理旭说过陛下会来。
江遂甩了一下头发，手中还端着托盘，“陛下？”
“嗯，那就由你为愿舒束冠也好。”
敢抢皇帝的活儿他是独一个，而他的身份确实也够了。
实际上沈长安要等的人不是他，但是他来了也算是给自己心中的画面一个交代了。
沈长安接过他手里的托盘，看着托盘上的发带、簪子和发冠随即又抬头看向江遂，细语道：“你会吗？”
江遂也压低声音：“自然会，不过还真没给别人束过发。”
江遂指尖拂过他的发间几次欲往上挽，有在快弄好时散下。江遂暗自与这头发较上了劲，虽然看着确实夸张但他的动作还是轻的，这么浮夸的动作也没弄疼沈长安。
沈长安看着他邹起的眉头，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慢慢拿了下来：“好了，不用束冠，随意把发挽起来就好。”
江遂这才有所察觉这儿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也就放弃了为他束冠，转而把他的墨发都拦到右肩来，拿起发带，齐胸部为了他束了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及冠礼（上）那由我为你束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