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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我倒希望你能好好呆在他身边。   无伤在 ...

  •   无伤在牢房外站了许久,一直等着侍卫、侍女都下去了才进的牢房。
      “敢自己一个人留在我这儿,不怕我杀了你吗?”
      无伤一愣,没有接话,关了门坐到了他面前,开始打量起眼前人。
      像,像极了。
      无伤心中有所猜测,但也没说什么,就只是静静看着他。
      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可给江遂弄得浑身不舒坦。
      “干嘛啊?这么盯着我看。”
      在他打量江遂的同时江遂也在打量他,来人已年过花甲,发色已经发白,整个人一身素衣,面相不算柔和,看着很有佛缘,不染俗世,比起医者,反而更像是带发修行的僧人。
      “手。”
      “嗯?”
      手?我手怎么了?
      这人真怪,不过看我的眼神和沈长安看我的眼神好像啊。
      “手给我。”
      江遂看着他从药箱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脉枕,有点惊疑不定的把手放了上去。
      “我没病给我把什么脉?”无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自己放在他脸上的目光移到了手腕上。
      江遂的手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自在,最终还是由着他号脉。无伤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触脉搏,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记忆有些模糊,或者有些事情想不起来?”无伤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江遂皱了皱眉,不假思索的说道:“没有,我的记忆我很清楚。”
      无伤的眉头紧了紧,他并不完全相信江遂的话。他知道失忆有时是难以察觉的,特别是当一个人刻意隐藏时。他拉过江遂的另一支手继续观察着江遂的脉象,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你的脉象平稳,并无异常。”无伤缓缓放开了江遂的手,目光却依旧锐利,“但有些事情,光靠脉象是看不出来的。”
      江遂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好得很,不需要你在这里瞎操心。”
      无伤的目光再次回到江遂身上,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和小侯爷是什么时候相见的?”
      “你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当然是观察病情了,还能干什么”
      “也就几月余罢。”
      几个月前,那时间就对上了。那就对了!
      无伤又问:“你缠在小侯爷身边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啊,我能有什么目的?本将军呆在他身边就不能是对他心生欢喜吗?”
      无伤指尖点了点桌,不置可否。“最好如此吧。”
      “这位医师,你可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是对本将军的私事还有什么想问的不妨一并问了吧?”
      无伤就纳闷了怎么前段时间沈长安的蛊毒毒发这么频繁,然后又渐渐平稳下来,直到听季白说最近遇到了一个与卫槐瑾很像的人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今日一见江遂,果然不是一般的像,本想探探他有没有失忆或者出现过什么意外,如今一看,貌似自己的判断会出现不小的误差,就直接放任发展了。
      “你的私事老夫不感兴趣,倘若今世你们注定纠缠,那我倒希望你能安分呆在他身边。”
      他暗叹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起身离去。要不是控情蛊世所罕见,且自己一直没能研究出解药,每次都只能堪堪压制。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沈长安给自己下了控情蛊后会对任何事都产生不了太大的情绪,除非他心中的情感超出了可控范围,才会毒发。虽然也会不定时的毒发,但是每次毒发的间隔不会太近。
      ……
      兴许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导致时间过去一个礼拜了,对面牢房里的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看着对面的那几人。牢房中温度尚佳时,他们每一寸肌肤都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灼烧之痛。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死命的紧贴着墙壁和地面,不停的换着位置,想要减少痛苦。
      然而,当牢房能听到滴答滴答的雨水声,牢房稍较潮湿寒凉时,他们又如至冰窟,仿佛是冰冷的刀刃,划过肌肤,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和痛楚。他们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裹着草席瑟瑟发抖。
      反而在牢房温度还算凉爽,他们就又想平常人一样。
      “喂,按照约定,你们想我怎么救你?再说说呀!”
      还是那个之前最先开口的人说了话,“贵人,我不求别的,您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如果可以,你出去了之后赐我一死吧。”
      “赐我一死吧”
      “还有我,贵人,赐我们一死吧。”
      江遂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求死?哼哼,不求生,求死。
      有趣。
      过了半晌,本该来给他送饭的侍女变成了沈长安。
      江遂见来人是他,轻笑着晃了晃手上的锁链,说道:“小侯爷愿意见我了?可让我好等,这都关了我一个礼拜了。”江遂故作委屈的说着。
      手上却接过了他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一把将人拦入怀。江遂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道:“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小侯爷想我没有?”
      沈长安没有防备,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就跌入他怀里呈跪坐状。
      “没、没有。”沈长安慌乱了一瞬,开始挣扎。然后渐渐冷静下来,江遂总是这样,让人意想不到,他就是这般放肆的人。这天底下怕是没有人能比他没有规矩了,就像……槐瑾……一样。
      他不再挣扎,紧闭双眼,感受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心跳频率逐渐相近。不过此时两人的心跳并没有同频,一时直接两人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控情蛊,沈长安的心跳总是要比江遂的心跳慢半拍。
      “好了,放开,先吃饭。”
      “好。”江遂不舍的放开了他。
      沈长安退到一边坐着,打开了食盒。江遂看着眼前的东坡肉、糖醋排骨就毫无食欲。
      “好油腻,不想吃。不过,如果小侯爷喂我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长安打开了食盒的最后一层,端出了银耳粥递默默给他。
      “那就喝点银耳粥好了。”
      江遂还想把人揽入怀里来,沈长安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的默默躲开,只是把手中的银耳粥递过去了。
      江遂略有不满,撇了撇嘴,揶揄道:“长安也太狠心了些,关我在这个冷了吧唧的鬼地方呆了这么久,现在还不许我抱着你取取暖。”
      沈长安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少贫嘴了,你现在也不像是冷的。”
      “冷不冷当然只有我自己知道,长安又不曾与我嘴对嘴感受温度又怎能知道我不冷。”
      “那你要如何?”
      江遂一副一下都不想动的样子,说道:“嗯……我要求也不高,只需要小侯爷来我怀里给我暖暖就好。”江遂说着看了一眼根本没打算动的沈长安,真恨他是块半冷不热的玉。“那你喂我。”
      沈长安听着这个不算过分也不是很逾矩的要求,才开始动。他舀了一勺银耳粥送到江遂嘴边。
      江遂毫不犹豫的含了下去,心念一动又想逗逗他,他皱了皱眉,很勉强的吞了下去。
      “怎么了?不好喝吗?”
      “烫~长安给我吹吹。”
      “你刚刚不还说冷吗?怎么现在又嫌烫了?”
      “别废话,快吹吹喂我。”
      沈长安自觉呦不过他,又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给他送了过去。
      “嗯~长安喂的就是好喝。”
      江遂接过沈长安手中的勺子,随便搅了几下粥,抬起粥快速两口喝完了。
      “你刚刚不是说烫吗?”
      “是啊,小侯爷吹吹就不烫了”
      “胡搅蛮缠。”
      江遂急促道:“快,快给我解开这该死的破链子。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沈长安看他的反应,或许真有什么急事要做,不该关了他这么些日子,早知道就早点回京了,沈长安想着可别耽误了事儿,想也没想就给他解开了。
      江遂手上少了那碍事的手链,活动了一下手腕,猛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那锁链锁着其实也没什么,并不限制活动,到了江遂身上就觉得被束缚了。锁链解开的那一刻江遂就像是打破了某种一直存在板正的规则似的。
      沈长安一下子被摁在墙上,又湿又热的吻和打在脸上那不容忽视的呼吸。让沈长安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沈长安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放大的脸和餍足的表情,以及不加掩饰的……欲望。
      沈长安就一直保持着那木楞神情,一动不动。没吻多久,沈长安就喘不上气了,轻轻推了推他。江遂也察觉到他的异常,才放开就看到他双眸含水,嘴唇红肿,脸上原本极近病态的白因为窒息染上了淡淡绯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咳咳,长安。”
      “好了,别这么无礼。”
      “哼,我江遂什么时候守过这些规矩?”
      沈长安把他推的更远了些,江遂连忙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斑驳地洒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地牢的深处,昏暗的火把在墙上摇曳,投射出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的气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滴水的声音。铁链在墙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响声。
      对面的那三人感受到阳光又开始那副仿佛浑身被灼烧的痛哭样。
      刚刚被江遂吻上,也不全然是没反应过来。那一刻沈长安确实有私心。之所以没推开任由他吻,不过是想让对面的那几个杂碎好好地再看看槐瑾这张脸。只不过那三人自从沈长安进来那刻起就没敢抬头,生怕和这位恶鬼对上视线。
      不可否认,那一刻我就是把江遂当做槐瑾了。
      江遂看了眼对面的那三人,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好。”
      他突然伸手,动作迅速而果断,一把拽下沈长安腰前挂着的钥匙。那串钥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银光,仿佛是一串被束缚的音符,突然被解放了。
      沈长安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钥匙的链条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江遂紧紧握住钥匙,得意的甩了甩。
      江遂比沈长安先一步除了牢房,他直奔对面牢房而去,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瞬间,他拔出长剑,剑尖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直指第一个人的要害。随着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剑锋准确无误地穿透了对方的胸膛,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剑身斜划,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又一个在他的剑下倒下。剑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人。一剑刺出,剑尖如同死神的手指,直指对方的心脏。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最后一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长安有心要拦,但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想到江遂会突然动手,静静看着背对自己的少年,不做任何言论。
      江遂心中一紧,仿佛能感觉到沈长安那无形的怒火正逐渐凝聚。他知道,若再迟疑片刻,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沈长安的方向走去。
      “走吧。”沈长安语气让他听的不太透彻,他好像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长安看着眼前死的这三人,心里没有预想的愤怒,反而更多的是解脱。
      两人走在出地牢的路上,江遂是不是盯着他看会儿,终是忍不住开口:“他们……”
      “他们是三年前在洛辽河一战杀我父帅和知己的人,他们就这样把我父帅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沈长安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打断了他的话,提前把他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
      “啧,那可真够狠的,真不是个东西。那个……你节哀啊。”
      “然后我将他们带了回来,起先是让三万九安军将士一人抽一鞭子……”
      “凭着九安军将士的怨气,他们那不早死了吗?”
      “刚开始确实是反反复复很多次差点让他们死了,后来我就再他们快濒死之际给他们治疗,伤好了之后再继续。”
      “他们居然能坚持到现在还没疯,那还真是意志力坚强。”
      “不啊。”
      “嗯?什么不啊?”
      “原本是有人疯了,但是被我治好了。后来慢慢忙了起来,就没时间来这儿关照他们了。我就给他们下了一种毒,我管它叫‘冰火藏’。这种毒当阳光明媚时会浑身像被烈火焚身一样,阴雨连绵时会浑身如坠冰窖般承受刺骨之痛,对了,我为了防止他们疯癫,要特意留了无雨无阳时就不会有异样。”
      “小侯爷还真是狠心啊~这折磨人的手段想想就害怕呢~”
      沈长安也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
      “本侯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原先我想我不会放过他们,永远不会。如今你杀了他们我竟也觉着没什么了。我早晚会像那群北腔蛮子讨回洛辽河那一战。”
      江遂靠近搂着他的肩,语气柔和,“别把这些儿仇啊恨啊看得比你本身还要重。”江遂笑道:“不然我可是会很心疼小侯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我倒希望你能好好呆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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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里是晋江未签约作者 北玄忆笙 沈长安和江遂在欢迎各位读者的到来。人物是作者所塑造的,所以如果有任何雷点,都请尊重自己也尊重一次元的他们。或许我们读不懂他们的爱,但是我觉得任何人都应该学会尊重和理智。沈长安和江遂在这里祝各位读者、理智的弃文者长安无虞、诸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