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1月19日(一) 2023- ...

  •   在山间钻来钻去的风发出呜呜的声音,把我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唤醒。我的眼睛适应了一会昏暗的光线,大脑才重新连接到现实,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凌晨四点。

      睡得真差。感觉做了个很累的梦,但完全想不起来。

      虽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反而没有什么困意。宝可梦们似乎都在球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只有宝石海星的球动了一下,却没有跳出来,那就让它们继续睡吧。把帽子和围巾套好,我轻手轻脚地爬出帐篷,朝天空看了一眼,雪好像停了。

      这不知道是不是个好兆头。我在山间穿梭了好几天,除了几种看到烦的野生宝可梦,什么都没有遇到——连旅行者都没有。现在想来,也许是天气太糟了,只不过天气这种东西谁说得准,明明雪势已经减小了,却始终就是不愿停歇,这可能就是大自然的任性吧。

      我现在位于山壁的层叠之处。从远处可见的银蕾山如同花瓣一样的层次,似乎不只是单纯的高低错落所造成的视觉效果,走到山间才发现,细碎的深沟意外地多。我原本挑这种地方过夜是为了避风,不过大概半夜里风向变了,虽然这阵风还吹不到我的头顶,但真的很吵。

      将帐篷周围的雪随意地向旁边铲开,确认了一下自动喷洒器里驱虫喷雾的剩余数量,一段距离外的便携式监控仪(委托人提供)也在正常运转,冰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喷嚏,我又暂时钻回了帐篷里。已经走失的睡意好像已经回不来了,比起睡个回笼觉,我更想找点事做做。

      我又翻出了玛希克给我的资料。

      幽灵的目击地点并不固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需要深入山中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触发相关剧情。从概率上看,北边遭遇的数量比南边更多,光线昏暗的地方比开阔处更多,天气倒是不怎么挑,但仔细一看,雪天占比似乎也有一点显眼,其次是雾天和雨天。据玛希克推测,也许这是因为使人视线不佳的天气原本就更容易造成野外的迷路。

      推测。以我外行人的眼光看来,这位大学生基本可以在自己的推测里自圆其说,似乎我所担任的,就只是一个验证猜想的职责。不过,谁又说得准呢。

      将监控的视频倍速播放,我看到有几只黑暗鸦犹豫着蹦跳靠近又被驱虫喷雾熏走,还有一只轻飘飘飞过的梦妖生动地露出嫌弃的表情消失在黑夜之中,看来自动喷洒器在这种没有大风的环境内还是很适用。耐着性子把入睡后的视频全部看完,果然,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我很怀疑镜头是否能录下人们所见过的幽灵,不过玛希克认为,只要他的推测没有出错,如果确实是索罗亚克的幻觉,那应该能在镜头中留下痕迹。

      ·

      “索罗亚克的幻觉,其实你可以理解为,它的本质是一种‘幻景’,或者说,是‘光’。”玛希克向我解释,“你知道绿闪和蓝闪吗?它们是一种由大气折射带来的天象幻景,和海市蜃楼近似,是摸不到的东西,却都可以留在镜头之中。或者,我举个更贴近生活的例子:在电影院中放映的电影,由放映机投射到幕布上,即使色彩会打点折扣,也能被相机拍下来。尽管早年,人们认为索罗亚克的幻觉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对手大脑的催眠,是只存在于精神世界的东西,不过自从有人用照相设备拍到变化成小孩的索罗亚之后,这个结论就早已被推翻了。”

      “这我倒是知道。”对于他的科普,我不怎么意外,“我多少也看过几场比赛,如果索罗亚克的变身能被镜头识别,那恐怕会在公开对战中变成当场的作弊行为,毕竟很多场地,选手也能看到转播的大屏。”

      “对,就是这样。”玛希克点了点头,“虽然会有人因为索罗亚克的幻觉能带给人五感的体验而质疑这一点,不过这也可以解释:索罗亚克的幻景能够通过视觉影响到人类的大脑,并进一步造成其他感官的错觉。”

      也就是说,即使在索罗亚克的幻觉中感受到炼狱焚烧之苦,也许只要闭上眼睛,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倒是很老套的设定。

      “不过,既然如此,”我又有点多余的好奇,“你说过索罗亚克能够释放出‘看到幻影的人潜意识决定的幻觉’,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多加一道‘工序’就可以了。”玛希克拿出通讯器,打开了一个空白的画布,简单地用箭头为我画出了一个流程,“索罗亚克毕竟是宝可梦,即使没有研究表明它们有读取人心的力量,不过确定幻影的‘主题’只需要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可以。我所提到的那种少有的案例中,最先出现的幻影总是模糊不清的,但某种光和影的暗示,会让人下意识联想到记忆中更确切的东西,这份印象经过索罗亚克的能力再次回流到幻影之中,也许就会投影出索罗亚克自己也不曾见过的景象。”

      ……虽然听上去好像很有条理,不过,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我细细品味了一下,简单说来,一切都可以用“是索罗亚克的能力”来解答。算了,我又不想做什么研究员,只知道这些就够了。

      玛希克的宝可梦教学大概就是这样。按照他的说法,如果是索罗亚克的话,那肯定能被监控镜头抓到马脚,当然,“如果是索罗亚克的话”。

      不过,我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人拍到?如果说百多年前,便携的拍摄设备还没有流行开来,到了近几年就有点难以解释了。难道是因为在看到那些幻影的时候,会没心情那样做吗?

      虽然,也不是很难理解。

      我的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谜拟丘跑了出来。它好像有点奇怪我没在睡觉的事,在睡袋上跳了几下,又溜到我的身边,想看看我在干什么。我把屏幕对着它晃了一下,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谜拟丘,我又想继续睡了……啊,别生气啊,也不是我吵醒你的吧!”

      ·

      又睡了两个小时。当我头昏脑涨地再次从睡袋里爬起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变得有点挤了。我和宝可梦们简单吃过早餐、收起帐篷、攀上山道,下意识回过头,正好能在枯枝勾勒出的窗口中看到太阳升起。

      看来是个大晴天。我依旧按照顺时针的方向继续深入山中,途中也有脚一滑差点翻到沟里的危险状况。虽然视野变好了,但走起路来的难度也许反而会增加,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天色却渐渐又变得阴沉起来,还有一点冰冷的雾气拍在了我的脸上。

      ……竟然,起雾了。这有点糟糕,虽然雾天会增加异常事件的触发几率,但说实话我是不太想碰到这种情况,毕竟,比起神秘的“幽灵”,还是单纯的山间遇难更恐怖一点。

      没过多久,眼前的冬景就被乳白色的冰冷水汽覆盖,我拉紧了帽口和衣领,戴上了护目镜,想尽量避免被雾气打湿。身边的树枝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吓了我一跳,在我的手伸向精灵球之前,一只萌芽鹿探出脑袋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又自顾自地走开了。

      感觉真不好。我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了,只不过,在原地等待的话,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恢复高清视角。一边胡乱想着,我一边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又开始起风了,山间的风让雾开始来回地摇晃,看上去像某种特效。我听到头顶的枯枝清脆地摩擦了几下,一些干燥的枝叶刷拉拉地落了下来,我抬头看去,好像是某种鸟宝可梦在林间掠过。

      这样走路实在没有安全感,我将风铃铃放了出来。原本,我想拜托的是谜拟丘,不过它不喜欢潮湿,而风铃铃,大概是因为在薄思湖畔住了很久,对于这种环境倒还算适应。

      当然,从体型和反应速度来看,也许超能妙喵也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正式指挥它进行过对战,也没有感觉和它之间有什么羁绊开始萌芽,相处的日常不过只有吃睡二字。虽然不太积极主动的我也有不好,但唯独关于这一点,我认为也不仅仅是我的问题。

      再怎么说,我至今都无法确认它究竟在我的遭遇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即使宝可梦们好像接纳了它,但我依然无法真正地信任这个神秘的家伙。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等委托结束之后,找到香罗小姐之后,得到我想要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某种建议之后,我再和它一同去对战场地好好磨合吧。

      雾气越来越浓了。有风铃铃在身边,我面对突然窜出来的宝可梦心里也不再那么没底,期间也遭遇了几只想要趁着天色打劫的贪心栗鼠,全部都被风铃铃扔到了凸起的树根旁边,看到它们鼓鼓的颊囊里掉出几只树果的样子,我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运气真是不好啊。虽然又是雪,又是雾,但除了让路变得难走之外,我并没有碰到传说中的幽灵。

      或者,是我没有达成某种条件?我还以为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失物,不过与真正经历生死别离的人相比,也许这确实只是微不足道的零碎罢了。

      冰冷粘稠的冬雾包裹着我。前一天没有睡好,现在又是这样,让我感觉有点想睡,我甚至好像,走着路就开始打盹。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起来,风铃铃也只是在我耳边静静地晃着尾巴,我慢慢地踏出一步又一步,在某个瞬间,我看到一旁的缓坡上飘下了粉红色的雾气。

      ……粉红色?

      我的心中陡然敲响警钟。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什么自然景观,我停下了脚步,眯着眼向那个方向看去,雾中隐约浮现出了几个影子。

      ——岫,你在干什么?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午饭?这倒确实是午饭时间,不过现在会给我准备食物的,只有我自己。

      不用我多说,风铃铃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份份量刚好的精神冲击飞冲进雾里,带起了一片桃色的波澜。击中了吗?恐怕没有,只是与某种东西产生了碰撞。不过,这就足够了。

      如果所谓的“幽灵”是这种东西,那很遗憾,玛希克的猜测恐怕大错特错,毕竟连我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这是梦梦蚀的烟。

      在薄思湖畔附近,确实会有食梦梦和梦梦蚀出没,我也曾经受过它们的指教。按照“相思林地的索罗亚进化了跑过来也不奇怪”的理论,有这种宝可梦在这附近出没自然也很正常。不过,“幽灵”的正体真的是这种东西吗?这么明显的特征,难道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吗?

      一边想着,我一边向风铃铃发出指示——全部都是超能力属性的招式。虽然大概效果不佳,但并不算石沉大海,这已经足够说明,对面并不是能够免疫超能力的恶属性。不过,隐藏在雾中的家伙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未免也太有礼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敲了敲手中风铃铃的精灵球,大步跨上土坡,向更加密集的枯林中冲去。粉红色的烟雾变得更浓郁了,逐渐占据了原本属于自然雾气的空间,里面开始浮现出一些我熟悉或者不那么熟悉的身影,不过,我知道这全部都是出自于梦境的假象。难怪我这两天一直在做梦,搞不好全变成了对方的素材。

      这样无意义的东西,我自然全部无视。尽管在普遍的说法中,梦梦蚀能让梦境“实体化”,但从结果来说,这些烟雾中的梦境复制品也只是某种幻影,即使会扰乱我的视觉,却不会对我造成实际上的阻碍。而在我决定直接去找源头的时候,一直蓄势待发的谜拟丘也从球中跳了出来,趴在了我的背包上,和风铃铃一同帮我解决路上的切实存在的障碍物——托它们的福,我唯一裸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没有被树枝划伤。

      大概是我的举动太过于莽撞,在确认梦之烟被我彻底无视之后,粉色的雾气开始在半空中翻滚,好像被煮到过沸的浆果酱。渐渐地,果酱开始变得浓稠,颜色更加沉淀,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烟雾的颜色转暗了。

      很好,看上去它生气了。我停下脚步,凝视着树林深处的影子。接下来出现的会是什么,是噩梦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谜拟丘的画皮之下,也隐约有暗影在翻动。

      从深紫色的雾气中,传来一声模糊的叹息。

      “……唉,怎么会这样……催眠术。”

      催眠术?

      “守住!”

      位置更加接近对手的风铃铃在谜拟丘之前用出了守住,不过,并没有起到作用。

      阴影中响起了精灵球卡扣闭合的声音。随后,从那个地方走出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即使隔着雾我也能分辨出是属于引梦貘人的样子,而另一个,一目了然,尽管包得比我还暖和,那也毫无疑问是个人类。

      或者说,手里拿着精灵球的样子——毫无疑问是个训练家。

      ·

      “我无意与你发生冲突。”这是那个人在我对面站定后所说的第一句话,而第二句是,“你把梦梦惹怒了。明明都看到黑雾了,却还是不肯罢休,真是麻烦。”

      “是我吗?”我反问道,“我只是好好地在那里走着山路,硬要让我做梦的是你们吧?”

      “这是个很麻烦的误会。”对方缓声说道,我很难从这个声音中听出性别与年龄,“梦与灵的夹缝,我本无意让他人闯入。”

      什么东西?

      大概是我皱起的眉头即使藏在护目镜之后也很有存在感,对方又叹了口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掀开,露出了一张有点苍白的脸。

      “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我只是一个……善意的驱逐者。”

      “这用词已经足够可疑了。”随口做出评价,我暗自观察着对方的脸。仅仅如此还是很难判断,硬要说起来,我更倾向于这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看上去并没有透出背后的景色,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牌幽灵之类的东西。

      是活人的话应该更好沟通,不过看这人的用词,或许又不是这样。

      “你不用这么气势汹汹,我会好好告知你。”这个人摇了摇头,向一旁的矮石走去,看走路的姿势和围巾后面露出的一缕长发,大概确实是位女性。在她的身后,那只引梦貘人默默地跟随着,没有分给我一点眼神。

      这个自称“驱逐者”的人用戴着手套的手擦去了石块上的积雪,又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坐垫,才终于坐了下来。

      我也沉默不语,将风铃铃收回了精灵球,留下谜拟丘趴在我的背包上。在我的口袋里,还放着其他几个精灵球,我悄悄确认了一下锁定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它们会将这个小小的林间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倒也不是我过于谨慎,只是先对我做了某种事的是他们,仅仅口中所称的善意又能取信于谁呢。

      ·

      “请你直白点说吧。”看到她坐稳了,我开口说道,“我听不太明白拐弯抹角的说辞,你能先解释一下吗?为什么那只梦梦蚀要来‘骚扰’我?这几天,你们恐怕也有让我做梦,对吗?”

      她将围巾围了回去:“明明你的梦被错误地吞掉了,真亏你还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上山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很重要。”她点了点头,“这将决定我需要说到什么程度。可惜,能看见你的梦境的并不是我,尽管我能读取宝可梦的回忆,但也没办法看到那么详细的东西……”

      “等下,读取回忆?”我打断了她,“你是超能力者?”

      “超能力……大概是这样吧。”她含糊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人称呼我为‘回忆少女’,我更喜欢这种说法。”

      “……你是香烛市的人?”

      “像你这种年轻人还知道这种事,真令人欣慰。”

      我突然感觉一阵无力。知道?我确实知道,这就是当初我在香烛市听说的模棱两可的传言之一。是那里出身的人,讲话不清不楚也没什么奇怪的。

      满嘴跑火车,也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她再次问道,“你是来找什么的吗?”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将接受了寻找“幽灵”的委托的事简单告知,她面无表情地听完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最麻烦的情况。不过,既然你现在找到了‘幽灵’,你会将我的事告知给那位学生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也感觉站得有点累了,于是把背包取下,抱着谜拟丘靠在了树上,“虽然你们给我看了些有的没的,但幽灵可从来没有让幻影伴随梦幻系特效的传言。”

      “……真不好糊弄啊。”她嘟囔了一句,“那我,姑且一问,如果你没有找到幽灵,这件事能就这样结束吗?”

      “恐怕不能。”我眼都不眨地回答,“虽然我的搜索时间只有一周,不过之后那位有着明确目标的委托人恐怕还会找到经验更加老道的人来帮忙吧。”

      “最麻烦的情况。”她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会让你这种小孩子来做这种危险的事呢。”

      “委托我的人,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在你眼里,恐怕也是小孩子。”我说,“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

      “……好吧,你不要再强调了。”她又一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灵’是很危险的家伙,如果我在此告知你它的事,你能就这样回去,让那个人完成他的课题,并且不做公开吗?”

      这我可管不到。

      听到我的答案,她摇了摇头,垂下了脸。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于是我再次开口。

      “别急着退回谈话进度,能先说一下关于‘梦’的事吗?”因为遭了睡眠不足的罪,我对这个人也没有什么耐心,“你和你的宝可梦的这些行为,应该没有那么难解释吧?”

      “……你说过,你的委托人整理了资料。”她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那你知道吗?不是普通的迷路,而是遭遇了‘幽灵’的失踪者,从哪一年开始消失的?”

      为什么问这个?

      “十一年前。”我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在用视线找到相关的文字之前,我的大脑率先回忆起了这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差不多。”她评价道,“我带着阿眠和梦梦,在冬天的时候来到这里冒充‘幽灵’,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的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