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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观空间 咋一进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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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添柳可以当三万块钱是牛毛,但是伯夷不行,他是社畜的命,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勉强养家糊口。
多大的仇才能让对方出这么多血?竟然花费 3000 游戏币买他一条命?
3000 游戏币在现实等价三万,在现在连工作都很难找到的大环境下,三万块钱也不少了,但还是远远不够买他命的。
可在悲观空间里,3000 游戏币就是要命的存在啊!
15 游戏币可以买一瓶体力恢复药水了!一般通关的玩家拿到的游戏币都不会超过 100!
余添柳幸灾乐祸地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对方来头特别特别大呢,可能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公会,资金多着呢,不在乎这点小钱……”
第五伯夷点头,“有可能?不过我好像没得罪过来头这么大的人吧?”
“哈哈哈别装了大叔,你自己多欠揍你不知道吗?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为了通关使用过多少阴招?欺骗过多少队友?又编过多少假名字?
万一他们串通好了追杀你……你可就死翘翘了大叔!”
“额……”第五伯夷语塞,虽然才过去半年,但他好像忘得七七八八了。
他想:“队友?那不是临时的合作伙伴吗?互利关系而已。使阴招……只是为了活下去,这完全没问题啊。”
看到他这个反应,余添柳一脸不可置信。
“不会吧大叔,你不会年纪太大小脑萎缩了吧?我怎么记得小脑萎缩跟年纪大了没关系呢?不过记忆力衰退到这样……你做过的那些事你都不记得啦?
你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
余添柳眼睛瞪大,双手钳住第五伯夷,第五伯夷其实很轻松就能挣脱开这个小孩。
只是他现在……心虚 ,他确实忘记了面前是个小孩姓啥名啥,只勉强回忆起了自己对他做过的缺德事。
奇怪,良心有点痛,第五伯夷有些欠揍的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僵硬地朝着面前的少年的笑。
在余添柳眼里这个笑一点都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更无一丁点悔改,要不是打不过第五伯夷,余添柳真想给他根部地狠狠来上一脚,最好割了喂狗去!
“羊敌敌,你可竖起耳朵听好了!”
第五伯夷心里琢磨:为什么要竖起耳朵听你说?这小孩……要是我弟,脱了裤子对着白嫩屁股蛋啪啪就是降龙十八掌。
“小爷我 ……叫余添柳!”
“哦。”第五伯夷点头,没想到余添柳内心还是一个古风小男子。
“……”
余添柳语塞。
第五伯夷想要多套面前小孩的话,但是到后面这个小孩明显有所防备了,还算余添柳难得聪明。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悲观空间大厅了。”
说完,第五伯夷就被传送到了悲观空间大厅,这里是未进行任务的玩家随时可以进入的公共场所,玩家可以在这里的商店购买物资或者娱乐,除了所售卖的物品跟现实世界不太一样,其他的机制都是与现实类似的。
比如玩家也可以在这里的餐厅吃饭,看电影等等,在悲观空间里玩家也有正常人的身份,譬如第五伯夷,他在悲观空间大厅里,是一家女仆餐厅的店长。
大厅里的光线比现实世界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虚假的温馨。
第五伯夷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扇雕花木门。
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甜腻的奶油味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门口,两个穿着黑白蕾丝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发饰的壮汉齐刷刷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粗犷的嗓音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主人,您回来啦!”
第五伯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顺手扯下自己那件沾着灰尘的外套扔给其中一个壮汉:“老规矩,把衣服洗了。”
“好的呢,店长哥哥~”
壮汉抛了个媚眼。
跟在后面的余添柳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看左边那个腿毛快从裙底钻出来的“猫耳娘”,又看看右边那个胸肌把围裙撑得快要崩开的“兔女郎”,最后目光落在正淡定走向吧台、熟练地给自己系上蕾丝半截围裙的第五伯夷身上。
“你……”
余添柳指着第五伯夷,手指都在颤抖,“你就靠这个赚钱?这他妈也是你能干的活?!”
“怎么?看不起服务行业?”
第五伯夷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咖啡机上操作着。
“在这个鬼地方,只要不违反规则,能赚到游戏币的都是正当职业。再说了,我这叫体验生活。”
他转过身,将一杯拉花极其精致的卡布奇诺推到余添柳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毫无感情的职业假笑。
“这位客人,您的‘遗忘之海’,承惠五十游戏币。看在熟人的份上,给您打个九折,四十五。”
余添柳看着那杯咖啡,又看了看第五伯夷那张欠揍的脸,气得差点当场炸裂。
“谁要喝你的破咖啡!我是来拿你的命的!”
余添柳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杯子晃了晃。
“还有,把你的通缉令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叫‘海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伯夷慢条斯理地擦着吧台,眼神却透过余光扫视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玩家。
大厅里人不少,有穿着铠甲的战士,也有披着法袍的法师,但大多数人看到他的通缉令时,都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毕竟,三千游戏币对普通玩家来说是一笔巨款,没人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悬赏去得罪一个能在悲观空间里活下来的老手。
“急什么。”
第五伯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黑咖啡,靠在吧台边,姿态慵懒。
“既然你都来了,不如先坐下聊聊。关于‘海棠’,我确实有些线索。”
余添柳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拉开了高脚凳坐下。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傻。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空间里,盲目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什么线索?”
“有人想让我死。”第五伯夷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这个人不仅知道我的长相,还知道我在游戏里用过的所有假名。羊敌敌是第一个,海棠是第二个。他在用我的身份,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什么事?”
“杀人。”第五伯夷平静地说,“而且是杀那些连我都惹不起的人。”
余添柳愣住了。
他虽然出身富贵,但在游戏里摸爬滚打半年,也不是没见过血腥。可听到第五伯夷这么说,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是说……有人顶替你的脸,去杀那些大公会的人?”
“不止。”
第五伯夷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推到余添柳面前。
“这是今天早上我刚收到的。有人在餐厅门口塞给我的。”
余添柳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癫狂:
【今晚午夜,旧城区钟楼,不见不散。——H】
“H?”
余添柳皱眉,“海棠的首字母?”
“或者……”第五伯夷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上,声音低沉,“或者是某个和我有着同样过去的人。”
余添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过去?什么过去?”
第五伯夷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十八岁那年,在垃圾堆旁捡到季川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的他,为了活下去,也曾像条野狗一样在泥泞里挣扎。
而这个“海棠”,似乎比他更狠,更决绝,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来向他宣战。
“不管他是谁,”第五伯夷收回目光,重新挂上那副职业假笑。
“既然下了战书,就没有不去的道理。毕竟,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看得起我,愿意花三千游戏币买我的命。”
他顿了顿,看向余添柳。
“怎么样,小少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顺便帮你找到你的‘汪汪’。”
提到“汪汪”,余添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手枪拍在桌上。
“去就去!不过说好了,要是你敢再耍花样,我就崩了你!”
第五伯夷看着那把枪,忍不住笑了。
“行啊。”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枪管。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咖啡钱付了。概不赊账。”
余添柳气结。却还是咬牙切齿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扔了过去。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吧台前,将一枚暗红色的徽章放在了桌上。
徽章上刻着一朵盛开的海棠花,花瓣边缘却沾着干涸的血迹。
“店长,”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第五伯夷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话?”
男人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
他盯着第五伯夷,一字一顿地说:“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你,已经输了。”
说完,他将徽章往第五伯夷面前推了推,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门外灰蒙蒙的雾气中。
大厅里一片死寂。
余添柳看着那枚沾血的徽章,咽了口唾沫:“大叔……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伯夷拿起那枚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悲观空间的阴冷气息正从徽章上渗透出来。
“意思是,”他将徽章收进口袋,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锋利,“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抓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小少爷。”他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余添柳赶紧抓起枪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嘟囔:“说好了一起去的!你别想丢下我!”
两人走出餐厅,外面的风裹挟着细碎的雨丝扑面而来。
悲观空间的天空永远是阴沉的,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第五伯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女仆餐厅。
那两个猫耳壮汉正站在门口,朝他挥手告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海棠”也好,“H”也罢,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那他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更何况,他还得活着回去养弟弟。
“走吧。”他低声说道,迈步走进了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中。
余添柳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
这场游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