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非其道》趋炎慕炻

4、破谜踪佳人初相逢2 （一）

　　“打扰了，那什么，早晨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穆白一口气说完想说的，哐当一声关了门，歪七八扭地往房间走去，险些撞上竹木围栏。

　　自是散修惯了的穆白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如此深夜，如此少年，二人靠得那样近，穆白自是心悸手抖，慌张不能自已。

　　“主人，没关系的距离那鬼怪出没还有些时辰，不必慌张。”长风不明所以，只当是穆白太久不敢正紧事，有些慌张焦虑。

　　“什么呀，就是和隔壁那位说了些话，就成这样了。”赤羽见四周没人幻了人形，像是憋了许久懒懒地说道。

　　“原来如此。”长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知道了什么斜眼看了穆白一眼。

　　“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江陵那小子衣衫不整地就开门了，差点没把我吓得幻出了人形，跟变态一样。”赤羽经历了这一遭满是委屈不吐不快。

　　“恩～衣衫不整。”长风是会抓词的，重重地咬着“不整”二字。

　　“没有不是这样的，是太晚了，我一时激动忘记敲门了。”穆白慌忙解释，好像越是解释越奇怪。

　　“没关系的主人，你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了，比起早些时候你揪着人家的衣领怎么喊都不放手好很多了，起码现在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长风一点淡定地复述了早上穆白的丢人事件。

　　“啊，怎这样啊，怎么办啊长风，我们回南泉吧，回去种田酿酒吧。”穆白是没脸待下去了，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些奇怪的事，没想到离谱至此，眼下是没脸再呆下去了。

　　“眼下刨个坑更为合适。”长风淡淡道。

　　一旁的赤羽点点头：“积极认错，死不悔改，这很穆白。”

　　“你们……你们……长风，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好长风，我知道你办法最多了”穆白被说得无所适从，白了一眼赤羽，把死皮赖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你要不去问问满足他一个愿望，凡人的愿望，不外是发财长生，延年益寿。帮他实现作为弥补应该可行。”长风想了想，满足愿望最为妥帖。

　　“不错不错，这方法甚好，不愧是长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穆白放下了心，习惯性地直抒胸臆，让长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时辰快到了，我在城中设下了结界，现在只需要您的修咒，方可瓮中捉鳖。”长风拨弄着脖子上珠串模样的计时器盘算道。

　　穆白立即跟着长风来到了城中某处，百姓们都紧闭门窗，空旷的街道，落叶被残风卷袭的沙沙声，门板的吱呀声，婴儿的啼哭声，不绝于耳，阴森可怖感扑面而来，与白日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似二者处于不同的世界。

　　借着赤羽咒力穆白给早已布好的结界上施了修文，一条条晃眼的金线将那精怪的真身勾勒显现出来，几番挣扎过后，那精怪没了动静化做了一只毛笔，浑身散发着乌青的恶念，没一会毛笔的笔杆之处便出现了一条竖纹，仔细辨别之后才知晓其上的字；“见此笔者亡。”

　　“真是可笑至极，无脑陷阱还想捆住我？”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文弱书生，是的文弱，只是模样有些羞于启齿，五短身材，十分干瘪，像是生前蒙受了不白之冤，没有眼皮，眼珠直直地看着穆白，似笑非笑地叫嚣着，满口的酸文道理。

　　“我想定是误会了，我见兄台气宇轩昂，文采斐然，此情此景必定不是兄台所愿，不妨道出冤屈，在下若能尽些绵薄之力，实在是荣幸之至。”穆白爬上房檐试图与精怪熟络，自从走了那铺主一遭把恭维话术学了七八成，可算是用上了。

　　那精怪听了很是受用，收了乌青笔，但仍然心存芥蒂，不愿开口，只别过脸去，穆白也是懂事理的，继续输出。

　　“可以了可以了，你帮不了我的。”就在穆白快要词穷胡编乱造的时侯被精怪叫住。

　　“但说无妨，我自知能力有限，只怕兄台嫌弃。”穆白以退为进，反其道行之。

　　“哪有什么嫌弃，如今我这幅模样，那些无知的人们见了我只会呆叫驱赶，索性把他们都杀了，图个清净。我跟你说最是那种襁褓，甘甜可口，下次带你分一口。”精怪越说越兴奋，猩红的舌头舔舐这嘴唇。

　　“呃，倒也不用。”穆白冷汗直流，挥挥手。

　　“就知道你也瞧不上我。”精怪被穆白拒绝恼羞成怒，一时之间，周身布满了乌黑的瘴气，用那毛笔蘸着一个笔画直击而来。

　　“主人小心。”长风惊呼。

　　好在赤羽反应及时抵挡住了攻击，那精怪修为颇深，来势汹汹，穆白不甘示弱，用自身精气传至赤羽与其抗衡。

　　长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又帮不上什么忙，忽而想到上官给的玉玦，“主人，玉玦，给我玉玦。”

　　知晓了长风所想，穆白艰难之下腾出了一只手，丢了玉玦。

　　长风用千里传音之术询问上官有无破解这精怪妖力的法子。上官收到了消息立即叫上公冶一同去了藏经阁，翻阅人界的记录，二人很快查询到了破解之法，刚要回复，长风的术法便不能维持了，只听得左眼。

　　“主人，左眼。”长风太过心急并没有注意到忽略的信息。

　　赤羽听了信号直冲那精怪的左眼，不想那精怪好似早有防备，一个回旋朝着穆白就是一重击，见事情不妙，穆白本能性地闭上双眼，做好防御姿势。

　　白光一闪，只见那精怪身首异处，穆白重心不稳，从房檐上摔了下来，正考虑着是头着地还是屁股着地的时侯，扎扎实实跌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第一次被抱着的穆白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耳根生热，四肢僵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相比于此时的尴尬，不如直接脸朝地来的痛快。

　　“你要不，下来？”江陵挑了挑眉看着怀中的人儿四肢僵硬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有些有趣。动作缓慢地让穆白站好。

　　长风见着完好无损的穆白松了一大口气，只是觉得江陵的出现十分凑巧，眼下都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想到这长风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时辰出门不安全，想着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在下也是略懂一些拳脚，所以就跟了一路。”江陵解释道。

　　又被看穿了，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探寻到他的气息，这个解释显然不足以打消长风的疑虑，江陵并非只懂一些拳脚，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眼下有他的帮助可能会好一些，长风看在江陵对穆白十分上心，即便是谜团重重，当面也没有提出自己的质疑，反观一边的穆白听了直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江陵冷冷地看了那精怪一眼，那精怪被吓得蜷缩起来，穆白想上前询问精怪成妖的过程，看了看江陵，又看了看精怪。

　　“他好像很怕你。”穆白看着江陵奇怪地挠了挠头。

　　“没有吧，你看错了。”说话之间给精怪使了一个眼色。

　　那精怪开了口：“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都回答你。”

　　“你好像很怕他啊？”穆白指了指江林，一脸的好奇。

　　“那当然了，你……”精怪刚要说什么，嘴巴张和之间突然没了声，“你见好看的不结巴吗？”话锋一转，明显有些僵硬。

　　精怪捋了捋舌头又说：“是啊，你不结巴？”

　　穆白觉得十分合理又问：“那你是因为什么在这里做妖的呢。”

　　精怪只是觉得可笑：“我本名李世乾，家中清贫，只有老母买写针线活供我读书，我自知奋发，好在老天有眼让我连中三元，本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没想到殿试之初，未见帝王就被污蔑试卷作假，我本就是状元，即便作假，又有谁能帮我，原是宫中那阉人主管仗着自己有些权利，又见不得李某模样丑陋，传出的不实言论，蒙冤入狱，后不满判决撞柱而死，死后便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穆白思索着，点点头：“如此说来，就算是换作是我估计也是同你一样，但……”

　　“你且听我说完。”李世乾不满被打断，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穆白。穆白点点头不再言语。

　　“起初我并不想作恶，可他们欺人太甚，我借着鬼力帮着人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知道自己的模样丑陋，会吓着人，平日里总带着面具，不想多添事端，偶尔会教孩子学些字，不想被一个孩童撞倒，看了我的面容，那些人，平日里和和气气，见到我的真容竟然请来了做法的巫师想要把我送走，一个个人面兽心，我吃几个人算什么，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他们比鬼还要恶心。”李世乾越说越气。

　　“只是这杀戮一旦开始了，就停止不下来，本来这方地界就有滋养鬼怪的瘴气，我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之前上面派了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就在借着日光做了些结界，让我们在白日不得动弹，不过到了晚上瘴气又是弥漫，把活动时间改到晚上这对我们并不算难，真是愚蠢，原来天街的神官也这样愚蠢，现在又派一个你，术法不精，看着就是个修法枕头。”
　　“呃……恩……”穆白想要反驳却觉得他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