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宝都到碗里来》倦疏眠

34、许愿盒 言听必从

　　（沈余X萧朔）

　　沈余的名字是‘余’，对那个家来说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所以他叫沈余。

　　小时候沈余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七岁之后他从邻居的八卦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捡来的野孩子。

　　他的养父母不能生育，所以捡了他，一开始沈溢夫妇对他还不错，后来大伯意外去世了，他的儿子沈盛便托付给了沈溢。

　　沈盛最会讨人欢心，而且他本就和他们有很深的感情，又是沈溢血脉相连的侄子，沈盛讨厌他，沈余慢慢就不被喜欢了。

　　沈余从小便被其他小孩欺凌，小孩都是心思很敏感的生物，他们都知道沈余不被疼爱，更何况连他的哥哥沈盛都带头欺负他。

　　放学沈余再次被几个高年级的堵了路，他拼命逃跑，然后他撞见了萧朔。

　　冬天的天黑的很早，天色已经昏黑了，萧朔又太高，其实沈余看不太清他长什么样子。

　　他只是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推开他，没有对他拳打脚踢，和欺负他的那些人不一样。

　　男人似乎摸了摸他的头，沈余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沈余也能通过衣服判断男人不是普通人，或许他可以救自己，至少救他这一次。

　　“爸爸……”沈余紧紧抱住萧朔的腿大声道:“爸爸!”

　　“你们别过来，这是我爸爸，他会教训你们的!”

　　其他人立刻嘲笑:“沈余，你就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这个人才不会管你!”

　　“对!就算我们打死你，也没有人在乎你!”

　　“你见人就喊爸爸，你是多想要爸爸啊，可是你就是个野孩子!”

　　“要不然你喊我们一声爸爸，每个人喊一声，再跪下磕三个响头，这次我们就放过你!”

　　……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家长捂住了嘴，家长们按着孩子不停地朝沈余弯腰道歉。

　　沈余再次肯定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人，萧朔身后的黑衣男人正在打电话，然后没一会儿一辆辆豪车就停在了沈余身前。

　　沈余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抱着进了车里。

　　男人取下他的书包，单膝跪下，似乎想为他更换鞋袜。

　　沈余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叫萧朔，你的……”

　　萧朔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合适的称呼，“你的家人，你是沈家遗失在外的孩子，我来接你回家。”

　　萧朔说完继续脱沈余的鞋子，沈余立刻躲开他:“干什么？”

　　“你的鞋子不合脚。”萧朔挑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递给沈余:“换上吧，舒服一些。”

　　沈余的鞋子确实不合脚，他从来没有穿过新鞋，他的鞋子都是沈盛的旧鞋子。

　　沈余发现那些鞋的尺码不一样，也就是说萧朔在挑选他的尺码。

　　然而萧朔一直观察他，沈余更不好意思换鞋袜了，庆幸的是萧朔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靠着窗坐下后视线也挪到了窗外。

　　沈余这才慢吞吞换起了鞋子，穿好后沈余才知道什么是舒服。

　　原来新鞋子都这么舒服吗？

　　还是说有钱人的鞋子都这样舒服？

　　沈余把旧的鞋子装起来，看了一会他又决定等会儿扔掉算了。

　　他不要再去过那种任人欺凌的日子了。

　　就算萧朔是在骗他，他也认了。

　　而且沈余下意识相信萧朔，他觉得长这么英俊的男人一定不会是坏人，况且萧朔又对他这么好，他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

　　不会动不动暴怒，不会酗酒，不会用酒瓶抡他，不会用凳子砸他，不会用烟头烫他，不会用皮带抽他……

　　可能是车里开了暖气，可能是沈余第一次在冬天里感到温暖，沈余竟然止不住掉下了眼泪。

　　沈余被泪水烫到，他不能理解，他已经十岁了，他早就不哭了……

　　被各种欺负的时候他都没有哭，为什么遇见了对他好的人却忍不住流泪呢？

　　下一刻他被萧朔揽在了怀里，萧朔拍了拍沈余的后背:“你不会再经历那些了，往后是新的开始。”

　　沈余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第一次身体的碰触不是殴打，而是安慰，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人的怀抱真的是暖的。

　　如果萧朔是他的爸爸就好了，不会有人欺负他，他不会每天担惊受怕，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可是萧朔不是他的爸爸，他看起来还是太年轻了，二十岁左右，就算有孩子也不会有十岁，应该还是一个非常小的宝宝……

　　沈余就在那样的怀抱中睡着了。

　　…………

　　一晃八年已过，沈余已经十八岁了。

　　他还是最依恋萧朔，可是萧朔却开始躲避他。

　　沈余是京市沈家唯一的孙子，他的母亲洛影因绝症去世了，父亲沈滨为此精神有些失常，一次外出把沈余弄丢了。

　　沈余丢后沈滨跑出去找他，他变得更疯了，意外溺死在了海中。

　　萧朔是爷爷沈兢收养的孩子，按辈分沈余应该叫他叔叔。

　　可沈余从未喊过他叔叔。

　　他总是在心里喊萧朔爸爸，他小时候很希望萧朔变成他的爸爸，萧朔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爸爸呢？

　　后来沈余庆幸萧朔不是他的爸爸了，因为他喜欢上萧朔了。

　　只是最近一个月萧朔都在躲他。

　　不和他一起睡，以前只要沈余装可怜萧朔就会陪他一起，可现在他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萧朔发现自己喜欢他了？

　　沈余紧皱眉头，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题，他把书包收好。

　　他拿出今天意外获得的许愿盒，今天放学时他遇到了一个老道士，那道士送给他一个蓝色的许愿盒，说这盒子与他有缘，才会发亮。

　　道士说这个盒子每天可以许一个愿望，只要把愿望写进纸条塞入盒中，愿望一刻钟有效。

　　沈余只以为那道士是骗子，但道士把盒子塞在他书包侧边的口袋里就走了。

　　这个盒子一直亮着微微的蓝光，他还是决定试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下一刻沈余听到客厅传来声响，他知道是萧朔回来了。

　　这次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琢磨自己要写什么愿望试试这个盒子会不会让人梦想成真。

　　愿望只有十五分钟有效，他就算许愿萧朔和他一起睡也不够，十五分钟后萧朔还会走。

　　沈余最后写下:想看萧朔的秘密相册。

　　萧朔的手机密码他知道，他手机上的各种内容和联系人沈余都知道，但他上次竟然意外发现萧朔有一个秘密相册，沈余试了好几次都猜不对密码，萧朔更是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沈余怀疑萧朔有了喜欢的人，他要弄清楚这个秘密。

　　沈余把纸条放进许愿盒，许愿盒淡蓝色的盒身瞬间变得冰蓝透亮，里面像是有无尽的空间，纸条刹那间被吞噬了，透明的蓝色盒身上开始了十五分钟的倒计时。

　　好像真的会实现……

　　沈余压制住惊喜，他拿着许愿盒出去，他知道现在萧朔正在洗澡，萧朔洗澡的时候手机会放在外面。

　　沈余溜进萧朔的房间，萧朔的房间从来都不会反锁。沈余很快找到他的手机，他才打开锁屏秘密相册就自动弹了出来，自动解锁，然后里面的图片完全映入沈余的眼中。

　　不是别人……是他。

　　沈余没有想到萧朔存的照片都是自己。

　　吃饭的，喝水的，看电影的，发呆的，生病的，睡着的，写作业的，在台上演讲的……

　　他的一举一动和喜怒哀乐，做什么的都有，什么表情都有……

　　原来只是他的照片。

　　那萧朔有什么好隐瞒的，这至于设置成私密吗？他的手机里也有各种萧朔的照片，他都可以大大方方给萧朔看，萧朔却要把他的照片藏起来？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沈余一张张划过那些照片，不得不说很多照片拍的挺好看的，比自己拍的好看多了，回头让萧朔全发给他……

　　时间还有五分钟三十七秒，可是浴室的水流停了。

　　沈余知道萧朔要洗好了，他迅速把萧朔的手机页面返回去，沈余并没有选择离开，现在离开萧朔听到他的脚步声反而会起疑，沈余打开了萧朔的微信随意翻看。

　　很快萧朔便出来了，他穿着睡衣随意擦拭着头发，看见沈余在看他的微信也没有一丝反应。

　　他直接略过沈余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沈余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他拽住萧朔的睡衣:“萧朔，你没有看见我吗？”

　　萧朔这一个月躲着他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对他视而不见?

　　“小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快去睡吧。”萧朔拍了拍沈余的肩膀。

　　“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长大了……”

　　“可你以前都和我一起睡的!”

　　“以前是我不对。”萧朔道:“但是你已经成年了，没有男生十八岁还和长辈睡在一起。”

　　萧朔的神态不容拒绝，沈余心里愈发憋闷:“萧朔，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你就是在躲我，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想结婚了？”

　　“没有，我不会结婚。”萧朔道。

　　“你就是有人了，萧朔……你等着，我一定会发现你的秘密的。”沈余道。

　　萧朔只是把沈余揽在怀里，轻轻顺了顺他的发顶:“乖，回去睡觉，明早我送你上学。”

　　沈余这才回去，他关门前还不忘再次确认:“一定要你送。”

　　看萧朔点头沈余才关门回去。

　　萧朔最近很忙，已经好几天没有亲自送他上学了。

　　沈余回到房间再次拿出许愿盒，一刻钟已过，许愿盒又恢复了微微的蓝色。

　　沈余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过了凌晨就是第二天，他可以继续许愿了。

　　这次许什么愿望呢？

　　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沈余想了想，在纸条上写下:“希望萧朔睡沉一些。”

　　萧朔睡觉太轻了，每次沈余趁他睡着去他房间都会被发现，有一次萧朔都重感冒了，沈余以为自己偷吻一下不会被发现，可他才开门萧朔就醒了，问他半夜怎么不睡觉。

　　他只是想吻一下而已，他只是想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

　　凌晨一过沈余就将纸条放入许愿盒内，萧朔的门不会反锁，沈余很顺利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沈余有意加大声音，他甚至故意在萧朔耳边打了个响指，萧朔毫无反应。

　　这个许愿盒那么有用?竟然能让萧朔睡这么沉?

　　沈余这下更是毫无顾忌了。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抚摸上萧朔的脸颊，用力捏了捏。

　　萧朔还是没有醒。

　　沈余小心吻上萧朔的唇，第一次做亏心事，他的心里还是害怕的。

　　但萧朔只是不会醒，他的身体僵如木偶，根本不会回应他，而沈余又不会亲吻。

　　他气的在萧朔胸口上捶了一下，都怪萧朔，他那么喜欢萧朔，萧朔不应该也主动喜欢他吗？不应该主动亲吻他吗？萧朔教他那么多东西，不应该也教他怎么亲吻吗？

　　沈余越想越委屈，然后埋在萧朔怀里哭了起来。

　　都是萧朔的错，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他爱上他，为什么他爱上了，萧朔又躲着他？

　　既然萧朔把他带了回来，那萧朔就理应照顾他一辈子。

　　沈余越哭越委屈，为什么他这么难受，萧朔却睡这么香？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沈余又一想，好像萧朔睡这么沉都是他的原因……

　　沈余胡乱抹掉眼泪，倒计时只剩两分钟了，他该走了。

　　沈余从萧朔怀里爬起来，他这才发现萧朔的睡衣已经被他哭湿了，等会儿萧朔醒来的话不会发现吧……

　　怎么办？

　　把他的睡衣换下来?可换了睡衣不是更明显吗？

　　时间不到一分钟了，他也没有时间了。

　　沈余只能赶紧离开，并且祈祷萧朔不要发现。

　　沈余回到房间，他戒备了好一会儿，萧朔都没有来问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

　　早上沈余是被萧朔喊醒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半夜怎么睡着的。

　　不过他看萧朔神色平静，好像没有发现什么，沈余宽心了一些。

　　再次过了凌晨，不过沈余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写下愿望。

　　他要验证萧朔昨晚知不知道他去过。

　　沈余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萧朔门前，这一次他开门失败了……

　　萧朔把门反锁了。

　　果然萧朔知道他昨夜去过。

　　下一刻门被萧朔从里面打开了:“还不睡？”

　　“这就睡了……就是看看你睡没睡。”沈余跑回了自己房间。

　　果然，萧朔对他更加防备了。

　　沈余在纸条上写下:希望萧朔对我言听必从。

　　他想要一个言听必从的萧朔。

　　沈余再次敲响萧朔的门:开门。

　　门立刻被打开了，萧朔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眼神有些空。

　　沈余光明正大地躺到萧朔刚刚的位置，萧朔还是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一点动作。

　　“过来，吻我。”沈余招了招手。

　　下一刻萧朔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他，沈余被萧朔彻底剥夺了呼吸……

　　他攥住萧朔的睡衣彻底软了腰，原来……真正的吻是这样的吗？

　　萧朔竟然这么会吻……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沈余更恼了。

　　因为他没有喊停，所以萧朔一直在吻他，沈余渐渐受不住了，慌忙道:“……停。”

　　萧朔这才放开了他。

　　沈余呼吸都错乱了，他去看萧朔，萧朔现在又犹如一个木偶了。

　　“摸我。”沈余说出了下一个命令。

　　萧朔的手落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萧朔动作缓慢，肢体带着僵硬，但他的确对沈余言听必从。

　　沈余每次都要看好时间，每次离开前他都告诉萧朔把门反锁后睡觉。

　　这样萧朔就不会发现他去过，就算有所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只是他没想到几天后萧朔还是知道了全部真相。

　　那天正好是周末，沈余醒来发现萧朔没去公司，萧朔坐在他床边，说要和他谈谈。

　　“……怎么了？”沈余有些紧张，手无措地缩进睡衣袖子里。

　　“小余，你……”萧朔终究还是开了口:“你还剩一个月就要高考了，而且你年纪还小，不要误入歧途。”

　　什么叫歧途?

　　沈余看向萧朔:“什么意思？”

　　“……那个盒子是什么？”沈余继续逃避，萧朔只能坦白。

　　沈余手中那个发着蓝光的盒子，那个去他房间带着的盒子。

　　萧朔这几天都感觉不太对，所以他昨天在房间安上了监控。

　　他愈发肯定沈余进了他的房间，他只是想知道在他反锁房门后沈余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在出去后把门反锁的？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给沈余开门的是他，把门再次反锁的也是他。

　　应该就是那个蓝盒子的原因，萧朔看到上面有倒计时，而沈余会时不时看向那个盒子，在倒计时两分钟左右时沈余会离开，还会尽量把他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沈余脸色瞬间煞白，他惊恐不已:“你……都知道了?”

　　萧朔怎么知道的，那萧朔会怎么看他？他该怎么办？萧朔会不会不要他了？他又没有人要了吗？

　　沈余心跳极速加快，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

　　遇到问题他第一反应还是躲避，从小他习惯了躲，习惯了逃，现在他也只想逃走。

　　可萧朔把他抱在了怀里安抚，“别紧张，小余，告诉我，那个盒子哪来的？”

　　“……一个老道士给的。”

　　“可以暂时给我保管吗？”萧朔放软语气:“下个月你就要高考了，盒子的事我们高考后再说好不好？”

　　沈余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高考，可他现在每天把很多精力放在盒子上，每天晚上……尽管只有一刻钟，萧朔不想让沈余沉溺在那种事情里。

　　沈余浑身一紧，萧朔要没收他的许愿盒了，那他以后都不能亲近萧朔了。

　　什么暂存?那都是借口，萧朔不会还给他了，萧朔一定是要把许愿盒骗走。

　　萧朔不想和他发生那些事，难道萧朔就那么不想碰他吗？可是萧朔已经碰了他……现在萧朔还不认?

　　沈余气的心脏都在疼，他愤怒地把萧朔推开:“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可是那些已经发生了……萧朔，你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沈余扯开了睡衣，萧朔瞬间避开了目光，沈余被他的动作刺的心中更痛。

　　萧朔不想看，那他偏要萧朔看，既然逃不掉，沈余什么也不在乎了。

　　沈余把萧朔的脸捧过来:“为什么不敢看我，我的身体还有哪里你没看过吗？”

　　沈余肤色偏白，现在胸膛还留着明显的齿痕……腿心更是一片通红。

　　监控里的画面一帧帧在萧朔脑海里闪过，恍惚之间他好像又听到沈余哭着喊他爸爸，他当然知道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萧朔立刻把沈余的衣服穿好:“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我要和你怎么说？我怎么说的出口……”沈余眼泪又控制不住流:“我说了你会喜欢我吗？不说你还能一直照顾我疼爱我，说了你只会躲避我疏远我!萧朔……我还没说你已经开始躲我了。”

　　“你躲着我，但又没抛弃我，是不是因为爷爷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你?其实你不想再照顾我了，对不对？”

　　“没有……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萧朔擦干沈余的眼泪，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对不起。”

　　萧朔自然不是因为沈余的喜欢而躲着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沈余有不该有的心思。

　　一个月前，沈余十八岁生日和朋友喝了杯酒，萧朔把人接回来时沈余已经有些醉了。

　　萧朔要帮他洗澡，沈余说自己能洗，萧朔在外面一直守着沈余陪他说话，但沈余渐渐没了回应，萧朔打开门才发现沈余睡着了。

　　那是萧朔第一次见沈余的身体，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沈余为什么总是长袖长裤了……在沈余的身体上他看见各种各样的伤痕，八年了，那些疤痕从未褪去。

　　萧朔满是心痛，他知道沈余那些年过的不好，但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那一瞬间萧朔觉得把沈溢送进牢狱还是太友好了。

　　萧朔为沈余擦身体时他醒了，沈余拉着他的手让他感受:“爸爸……我十八岁了，已经长大了。”

　　萧朔犹如被惊雷劈中，然而沈余已经埋在他怀中昏睡了过去。

　　除了叫他名字，沈余只叫过他爸爸。

　　或许是小时候第一次抱着他喊了爸爸，沈余后来时常会问萧朔为什么不是他的爸爸，后来沈余也不问了。

　　有时候生病沈余会叫他爸爸，按辈分应该叫叔叔的……可萧朔看他被病痛折磨也不忍心纠正。

　　也就是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对沈余心术不正，他对沈余的身体有欲望……

　　萧朔以为那么多年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他欠沈家恩情，早些年沈兢身体不好，沈余便由他照顾，后来沈兢把沈余托付给他，萧朔更是把沈余当成生命的全部。

　　可是责任不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落向沈余，不会让他看见沈余和同学过于亲近时产生嫉妒，不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拍下一张张照片，也不会下意识把那些照片锁起来……

　　他下意识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见不了光，所以一次次无形之中把这些都扼杀在摇篮里，直到沈余十八岁那天才彻底明了。

　　可沈家于他有恩，沈兢把沈余托付给他照顾，他怎么能把人照顾到床上去？

　　沈余对他满是依恋，萧朔只怕自己说喜欢他，沈余便什么都给他。

　　沈余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困在以爱为名的牢狱里。

　　可现在沈余说喜欢他……

　　这是萧朔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

　　既然沈余也喜欢他，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那萧朔也不会再逃避。

　　萧朔把沈余按在床上，吻上他红润的薄唇……

　　沈余瞳孔一缩，他还没有从萧朔喜欢他的震惊中回神，萧朔的吻又让他心中狂跳。

　　原来萧朔最近躲着他是因为喜欢他，原来萧朔是喜欢他的……

　　萧朔的吻绵长而温柔，但又隐隐带着掌控欲，不容沈余反抗……沈余能感觉到萧朔稳而有力的手抚摸着他的腰腹，他好像被萧朔揉进了怀里。

　　和被许愿盒控制时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萧朔动作死板僵硬，如同一个设置好程序的木偶人……

　　还是自愿的好，比被控制时有力度多了，感觉也好多了。

　　“爸爸……想要。”

　　然而就是这个称呼让萧朔身体一僵停了下来，沈余感觉到萧朔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他试探道:“老公?”

　　萧朔心中又是一跳:“都是谁教你的?”

　　“……这还用人教吗？”沈余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朔。

　　萧朔把沈余的睡衣整理好起身:“我去做饭。”

　　“我不饿!”沈余拉住萧朔:“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沈余的目光往下:“你不会已经不行了吧？手机上说男人不能找超过二十五岁的，你好像已经二十八了？”

　　萧朔:……

　　好想没收沈余的手机，现在的小孩的确都被手机带坏了。

　　“不过就算你不行了我也不会找别人的，我只喜欢你。”沈余安慰道。

　　他也不知道萧朔行不行，被许愿盒控制时时萧朔的身体如同木偶，体验感确实不算太好……

　　萧朔看向沈余:“盒子给我，高考后再还你，最后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学习，别想其他的事情。”

　　萧朔已经喜欢他了，许愿盒确实也没什么用了，沈余顺从地把盒子给了萧朔。

　　沈余看着萧朔离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等他高考完，看萧朔那时候还找什么理由。

　　…

　　萧朔最近似乎不忙，每天都亲自接送他放学，沈余有些诧异，萧朔说他要高考了，最后一段时间要陪着他好好备考。

　　高考，高考……

　　萧朔眼里只有高考。

　　“……你不会是因为高考才暂时说喜欢我吧？”沈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萧朔不喜欢他，只是为了稳定住他的情绪才说喜欢，等他高考完萧朔就会找他清算总账。

　　“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朔轻轻捏了捏沈余的脸。

　　好像也是。

　　……

　　沈余自我感觉高考很顺利。

　　高考终于结束了，萧朔也把许愿盒还给了他，但沈余如今已经不需要它了。

　　哪有真正自愿的萧朔舒服，许愿盒只能有十五分钟时间，太短了……

　　当天晚上沈余洗完澡就爬上了萧朔的床，等萧朔出来他立刻解下浑身上下唯一的浴袍……

　　和监控里一样，萧朔对他言听必从，甚至他不用说，萧朔就知道该怎样让他舒服……

　　和监控里不一样的是，萧朔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