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你是檐上三寸雪》十年醉

13、小女孩 我小时候脾

　　【赫】的光芒消失后，五条脚下的走廊开始剧烈晃动，领域似乎是在崩坏的边缘，可晃了一会儿又不动了。

　　被【赫】打中的地方全都变成了一滩墨黑色的脏水，浑浊地向四周流淌。

　　假“弥月”也消失了，周围似乎变得更黑了一些，屋檐依旧有水低落的声音，安静地仿佛能听到回声。

　　真麻烦。

　　五条不耐烦地啧了一下。
　　眼下，用领域对抗才是上上策，可他还没找到弥月，万一把弥月也拉进了无量空处，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还是得先找到那姑娘才行。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继续沿着走廊继续向前走。

　　一边走一边吐糟这个领域造的真敷衍。
　　这个领域里的“五条家”，细节刻画地粗制滥造，一点都不入流。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
　　五条不用回头就看到了来人。

　　他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一个小男孩从他脚旁边跑了过去。

　　小男孩看起来才四，五岁大的模样，还不到五条的膝盖高，穿着和他一样花式的和服，银发蓝瞳，小小年纪脸上那副拽拽的表情，和五条本人一模一样。

　　小男孩路过他身边时歪头悄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着走廊深处跑去。

　　这个领域里的走廊两边，有着许许多多一模一样的房间，全都关着门黑着灯。
　　只有一间房间开着门，在小男孩跑进去的瞬间亮起了强光。

　　五条毫不犹豫瞬移到了房间门口。

　　站在房间门口才发现，屋内和屋外一样黑，一个小女孩双手抱膝，就这么蜷缩地坐在房间角落里。
　　银发蓝瞳的小孩子跑到她面前停住了脚步。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

　　小女孩黑色的头发发尾枯黄，脸颊瘦得有些凹陷，一点也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白白嫩嫩。
　　她有一双黑色的眼睛，藏在头发的阴影下，看人时让人心里发毛。

　　和那些纯真阳光的孩子们相比，没有哪个大人会喜欢这种营养不良，沉默寡言又阴郁的小女孩。

　　银发蓝瞳的男孩带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的她，然后冷冷地开口，

　　“我讨厌你”
　　说着，他似乎还觉得不到位，又补充了一下程度副词，

　　“超级讨厌你。”

　　女孩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在乎。
　　说完这句话，男孩凭空就这么消失了。

　　房间里就剩下角落里的女孩，和站在门口的五条悟。

　　女孩没有看他，一声不吭地抱膝坐在角落里。
　　可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轻微耸动，豆儿般大的泪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她省了省鼻子，牙齿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五条悟叹了口气。
　　哪怕他的眼睛明确地告诉他，这个领域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他还是走到了女孩面前，蹲下身，用手温柔地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就连声音都温柔得不像话，

　　“我小时候脾气差，不是真的讨厌你，你别生我气。”

　　女孩哭得鼻尖都红了，眼泪依旧没停，稚嫩的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其实我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你了，可惜年纪小啥也不懂。就觉得你总是不搭理我，也不和我玩。说讨厌你是想让你能看看我，别总不理我。”

　　五条悟自顾自地说着，用手撩开遮挡住女孩脸颊的头发，仔细端详着女孩年幼的童颜，“你都不知道，你长大以后，也经常气我的。咱们就说半个月前，你出门在外不让我牵手，也不让我当你男朋友，比我小时候过分多了……那就当我们打平了，好不好？
　　“别哭了。”

　　听他这么说，女孩真的不哭了。
　　她从地上站起身，身形开始迅速长大。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
　　黑色卷发，黑曜石般的眼睛，白净清秀的脸庞，褪去了小时候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她身上穿着高专的校服，哪怕是大夏天也穿着长袖长裤，让她在人群里总是很显眼。

　　那是15岁时的莉莉。

　　“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赶我走，那么狠心地抛弃我？” 眼前的女孩开口，是莉莉的声音，“你在高专看到我的第一眼，心里是有多后悔？”

　　闻言，五条悟安静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淡淡地说，“我从不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

　　“莉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放在五条心脏的位置，“明明尝过了后悔的滋味，却依旧决意抛弃我第二次。男人还真是狠心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用“莉莉”的脸笑的明媚，“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因为，我就是你心里的悔恨啊。”

　　它是由人类内心的痛苦堆积而成的咒灵。
　　这点五条早在带弥月走访受害者家属时就发现了，只是，

　　“你怎么敢的，”
　　和刚才的温柔不同，五条悟身上的杀气浓郁得让“莉莉”不禁想后退一步，她的手还放在五条的胸口处，被他抓住了手腕，她根本没看清这个男人是怎么动的，下一秒右手的关节被卸掉了，

　　“在我面前模仿杰的声音，还敢模仿莉莉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屈屈咒灵，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五条悟一向喜怒无常，刚才看到幼年期“莉莉”的温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怒火。

　　“莉莉”退无可退，孤注一掷地冲他喊道，“我和杰一起叛逃出高专的那十年里，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冷笑了一声，一秒都没有犹豫，“一点也不”

　　术式反转【赫】再一次在他的指尖凝结。
　　这次正对着“莉莉”的脑门。

　　发动前的最后一秒，红色的【赫】凝结成小球，就这么停在五条指尖和“莉莉”的脑袋之间，距离她只有几毫米时停住了。

　　“终于找到了。” 五条说道。

　　【赫】擦着“莉莉”的脸颊，打在了她身后，领域幻化成的房间墙壁上。

　　瞬间，咒灵再也维持不住“莉莉”的身形，变成了一滩人形的污水站在五条面前。

　　“弥月，出来。”

　　这滩墨黑色肮脏的粘稠液体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开了，她全身被污水裹着，同时被污水蒙住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五条向她伸手的瞬间，所有的污水都开始向后退，从她身上滑落，然后迅速地融入了领域的黑色中。

　　弥月全身瘫软地跪在地上，她腹部受了伤，鲜血不断滴在地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苍白的可怕。

　　“老师……我，我被它控制了多久？”
　　弥月就连声音都透着虚弱。

　　“领域里的时间流逝不一定和外面一样，但时间应该不长。”

　　“刚才……解决掉它了吗？”

　　他摇了摇头，“刚才【赫】发动的瞬间，算是和它做了一笔交易。救你出来，饶它一命。不过，它现在肯定也很虚弱了。”

　　虚弱到连这个领域都开始崩坏，已经维持不住“五条家”的全貌了，所有的场景都虚化成了和它本体一样肮脏粘稠的墨黑色液体。

　　弥月撕下了自己衣服的一角，咬着牙处理了伤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救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中了这个领域附带的必中术式。” 五条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很麻烦，却还是尝试向她解释道，“这个术式倒是不复杂，只需要满足条件后就能自动破解，破解后就能找到刚才那只咒灵，这算是它保命的最后底牌。”

　　“条件？什么条件？它也没说啊。”

　　“它说了。”
　　在五条刚进这个领域的时候就说了，

　　“我们两个，必须先死一个人，才算满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