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香记》野猪不在圈

27、作哑 “大夫人对

　　“大夫人对我们不满也就算了，但我们不想连累少爷和少夫人。”
　　嬷嬷听到这总算有了点反应，“哼，连累少爷？你们几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反了天？”
　　“我们是不能，可万一有人想利用看管少夫人的理由监视少爷怎么办，昨天夜里已经有人用这个借口闯进院子里了。”
　　“什么！你没和少爷说吗？”
　　小拾知道这次自己说对了，“说了，可是他只叫我们不要管这些。”
　　“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小拾摇摇头又点头，“好像是少爷的表哥。”
　　嬷嬷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你确定吗？他不是从不来崇礼这吗？”
　　“嬷嬷，他是谁？”小拾不答反问。
　　“哎，他单单是大夫人的外甥就算了，可偏偏还是当朝宰相的独子，他姑姑甚至是齐皇后。”
　　“齐皇后！”婷婷惊呼。
　　小拾有点惊讶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齐皇后，毕竟她在宫中这么多年都鲜少听到齐皇后的事。
　　嬷嬷用审视的眼光看了一圈，最后眼睛落在了小雪身上，“咳咳，是不是你们有人招惹了他。”
　　小雪被盯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我都没见过他。”
　　“性子骄躁，需要好好磨磨。拿着，去熬药，要是不会就去问灶房的厨娘。”
　　自打嬷嬷带着人来到院子里后，这两天三人都是被一通安排做活不得消停。小拾熟悉这是嬷嬷在磨她们的性子，可对于小拾来讲这只是她平常的生活，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方面自己还有什么性子可言。
　　但她也感觉到了区别，出宫的这段时间小拾这才了解到这外面原来除了主仆规矩外，竟然还有做女人的规矩，关于贞洁、嫁人和孩子就算婷婷再怎么强调，小拾都无法像她一样觉得这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甚至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宋嬷嬷交给自己的玉佩重要，也不如兜里攒下的银两重要。
　　嬷嬷站在库房门口盯着三人干活，“把东西拿好，等会你们仨谁陪少夫人少爷回去？”
　　婷婷先说了话，“嬷嬷我的活还没干完，让她俩去吧。”
　　“那我去，常府我最熟了。”小雪不等嬷嬷回复就往尚儿屋里走。
　　“等等，我发话了吗？还是这般急躁，小拾去吧。”
　　“嬷嬷你！”小雪一脸不服气，但被嬷嬷瞪了一眼后又收了声。
　　小拾点头跟着嬷嬷走到了尚儿门前，“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和少夫人先说几句话。”
　　尚儿坐在镜子前，尽管一桌子的金钗银饰也不见她佩戴。眼神愣愣的不知思绪飘向了何处，听见门开了头也不回。
　　嬷嬷走到尚儿身边，拿起一只钗子戴在尚儿挽起的头发上。“大夫说你除了身子弱一点之外没有什么病，我看你啊不能开口说话多半是你自己不想。”
　　尚儿没有否认，直接点了头。
　　“呵，你倒是有点意思，居然直接承认了。”许是带一只钗子还是太素净，嬷嬷又拿起一只金钗，“我不了解你，但我知道这院子里的女人有孩子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何况一个疏远自己夫君的女人呐。今日回门是个你和崇礼亲近的好时候。”
　　尚儿把金钗拔下来，挑了一只白玉簪子递给嬷嬷，“我不喜欢金饰，崇礼也喜欢我素净一些。”
　　嬷嬷听了尚儿说话先是一惊，听清楚内容又会心一笑地把簪子带好。
　　最后屋里只剩下了尚儿，只听她轻轻低语，“常尚儿，这路不是你自己选的嘛。”
　　其实真正失语的只有那一瞬间，但伴随着恐惧和不情愿，尚儿把这当做一次机会，短暂逃避的机会。
　　小拾看嬷嬷出来作势要进屋却被拦下。
　　“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候着吧。”
　　“是。”小拾看嬷嬷眼尾和嘴角都藏着笑意觉得应该是有好事发生，那尚儿小姐的病应该不用太担心了。这两日三人都没机会见到尚儿一面，本想着今天是归宁，可以三人一起陪着尚儿回去，没想到只有小拾自己。
　　“叫尚儿出来吧，东西都在马车上了。”魏崇礼站在院门口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小拾应了一声，想起崇礼少爷这两日倒是也没见到过。小拾心里盘算着是因为尚儿生病嘛，感觉对尚儿冷淡了一些。想着想着就推门进了屋。
　　“想什么呐，这么苦恼？”尚儿看她这幅模样觉得好笑。
　　“想少爷和您……少夫人你能说话了！”
　　“小拾你这么叫我，我还真是不太习惯。刚刚是崇礼过来了吗？”
　　“对，少爷说马车和东西都备好了。”
　　“那走吧，你把我那件披风穿上，天这么冷可不能穿的这么少。”
　　小拾把披风围上跟在尚儿身后喋喋不休的，“夫人，你的嗓子是哪天好的？这大夫可真厉害。”
　　等俩人走到院外除了车上的马夫没有再看见其他人。
　　“少爷呐？”小拾四处看看也不见人。
　　听见动静魏崇礼从马车里弯腰探出个头，不说话就是看着尚儿。
　　尚儿也看着他，“崇礼，你不扶我上去吗？”
　　听见尚儿说话，魏崇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利落的从车里钻了出来。尚儿抓着他的伸出手走了上去。
　　小拾心里想着，原来少爷也是刚知道夫人嗓子好了呀。还没等她发愣完，车夫就丢给小拾一个笼子。“这是送给常府的大公鸡，小丫头抱好了啊！”
　　小拾掀开笼子上的黑布一看，就对上了一对黑亮亮的眼睛，还有一直尖尖的嘴，“啊！”
　　马夫听见尖叫就回头看了一眼小拾，“啧，一只鸡有什么好怕的。”
　　小拾张着嘴喘着粗气，只有她知道刚刚那声根本不是她发出来的，是这只公鸡。小拾赶紧把黑布盖好，告诉自己刚刚只是自己听错了。
　　幸好这一路上小拾都没有听到的什么其他的动静，她这才放心下来刚刚只是听错了。
　　小拾远远就看见常老爷和巧夫人在门口站着，还有那个叫天赐的男人，可是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笼子里的公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上蹿下跳，力气大的差点让小拾脱了手。
　　这时尚儿突然掀开马车的木窗，“小拾，抱累了你就绕去后门那里候着吧，二哼哥应该在那。”
　　小拾费力的抱着笼子，“不用了，少夫人，我抱的住。”
　　“傻丫头，快去吧。”
　　“谢谢少夫人。”
　　小拾心里十分感谢尚儿，一是这公鸡实在闹得厉害，去后门近一点，二是要是等会被巧夫人叫去后院的话又免不了闻到那股子血腥味。
　　“放我走，好歹也算有缘分，放我走！”
　　刚走进侧巷小拾又听见了怪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