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香记》野猪不在圈

25、请安 入眼的就是

　　入眼的就是齐暄炀一席绣着银丝的白衣配着裘皮袄，怀里还抱着一个雪白的兔子。
　　小拾看见是个生人还是个男人，立马低头往后退。
　　还没等小拾完全退回去，对方先开了口，“喜欢吗？你抱着看看。”
　　小拾皱眉摇着头，“公子，这是崇礼公子的别院，您是走错地方了吧。”
　　齐暄炀听了这话也不尴尬，直接迈步进了院子，“我见过你，也知道这是你们小姐的院子。”齐暄炀把兔子随手一扔，小拾下意识地接住。
　　小拾抱着兔子拦在齐暄炀面前，“小姐和魏公子还在休息，你不能进来。”
　　齐暄炀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圈，终于不再往里走，他表情轻松甚至有些看热闹的戏谑，看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过来沾沾喜气的，小姑娘这兔子送你了。”
　　小拾还没等说齐暄炀就走出了院子，等齐暄炀走远小拾才探头望了出去，那身白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十分显眼。小拾有些不安地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兔子。
　　婷婷和小雪卯时二刻准时来到了厢房前，看到小拾靠在围栏上垂着脑袋睡着了。婷婷拍了拍小拾的脸。“小拾，醒醒，咱们要进去服侍小姐了。”
　　小拾一动怀里的兔子蹦了出来，吓了婷婷一跳，“这哪来的兔子？”
　　小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兔子，“兔子？真白，还挺可爱的。”
　　“昨天有个公子模样的人塞给我的，我还不知道要拿这兔子怎么办？”
　　三人正打量着兔子，魏崇礼就推门出来。
　　“你们在看什么？”
　　三人立刻起身站好，魏崇礼看见小雪怀里的兔子瞬间变了脸色，对着小雪语气更是差，“这兔子哪来的？”
　　小拾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是半夜有个公子扔给我的，他说是要进院子沾沾喜气，但我怕打扰小姐和休息，就把他拦住了。”
　　魏崇礼听着小拾的描述脸色更差，但是语气好了一点，“下次院里来了人……算了，我等会派两个人来这院子里，你们仨事事听尚儿的就好，院外的事跟着他们。”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小雪，“不懂规矩就要好好学学。”
　　小雪也不躲他的眼神直直看了回去，婷婷注意到就轻推了一把小雪，小雪只好不服气地低下头。“是，魏少爷。”
　　小拾走到门口轻轻叩门，快走出院子的魏崇礼突然折返回来，“你们先不要打扰尚儿。”
　　“尚儿怎么了？”小雪语气很急，怀里的兔子被她吓得跳了出来，小拾见状立刻去抓兔子。
　　“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关心尚儿。”魏崇礼呛声后还打算继续说，尚儿突然推门走了出来。
　　她衣着单薄，头发散落，整个人都不太有精气神。小雪看了有些心疼，连忙脱了袄子想给尚儿穿，没想到魏崇礼更快，等小雪脱下了袄子抬头看，尚儿身上已经披上了魏崇礼的披风。
　　“我不是告诉你今天不用给爹娘敬茶行礼了吗？你身体不适我去和她们说。”
　　尚儿摇摇头，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过了一会像回过神一样把披风脱下又给魏崇礼围了回去。
　　小拾抱着兔子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如果不是小拾见过尚儿之前的样子，她会觉得这是恩爱的一幕，但小拾知道这只是尚儿温柔又普通的一面，她对魏崇礼和对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小雪也不管魏崇礼在不在，走过去把手递给尚儿，尚儿把她手按下去自己走回了房里。
　　魏崇礼看见尚儿推开小雪的手，便又看了一眼小雪，眼里都是警示的意味。
　　小雪给尚儿梳着头，婷婷准备好了毛巾和热水给尚儿擦手。小拾抱着兔子站在床前，她要收拾床铺可这兔子放哪让她犯了难。
　　尚儿拿起纸笔写了字给小拾看，婷婷和小拾这才意识到尚儿的嗓子出了问题。
　　“小姐，你的嗓子怎么了？”
　　小雪没好气的接话，“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受了刺激的原因，你们俩居然才发现。”
　　小拾羞愧地低下头，她昨天心思一半都在嬷嬷和那个戚天赐的关系上，确实在做一名大婚之日忽略了小姐。
　　婷婷皱着眉看着小姐，“那等会还能给魏国公和大夫人请安了吗？”
　　“都什么时候你还在乎这些！”
　　婷婷被怼的说不出话，尚儿把手从毛巾里抽了出来拍了拍婷婷，像是安慰她一样。
　　等着梳妆好，尚儿带着小拾来到了大院里，魏国公和大夫人已经坐在正房里饮茶了。其实小雪想要跟来，但尚儿拒绝了。
　　俩人走进才发现正房的大厅里不只有魏国公和大夫人，旁边还坐着魏崇礼和魏崇明。
　　尚儿跪在魏国公和大夫人面前像昨天一样跪着举茶，也依旧是小拾跪在她旁边端着茶。
　　魏国公接过茶饮了一口，没有话语也没有什么表情。等到大夫人这她举着自己手里原本的茶杯吹了口又放下。
　　“崇礼家的来的真是巧，我这茶刚放凉你就送来杯热的。我听崇礼说了，你嗓子不好，病了，还想着你不会来的。”
　　尚儿把茶举得更高，头低得更低，大夫人这才接过茶。尚儿起身后行了个漂亮的礼，这几乎是这三个月来小拾见尚儿行的最标准的一次。
　　大夫人眼睛亮了一下，“这礼行的倒是漂亮，崇礼快扶着你家夫人坐下吧。”
　　“是，大娘。”魏崇礼起身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小拾站到了尚儿身后，低着头偷偷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的习惯，在宫里不能抬头看人，但也不能看不见人。
　　魏国公见人都坐好，才开口讲话“崇明，昨天你弟弟大婚你和表哥去了哪里？”
　　一直坐着的男子开了口，说了个小拾不知道的地名。魏国公听了眉头蹙在一起，“你弟弟如今成了家还被大学士举荐到了皇上那，可你看看你这个当哥哥的！”
　　大夫人似乎习惯了类似的对话，慢悠悠的开口，“崇明，你父亲已经上奏朝廷要封你为世子了。圣上最看重兄友弟恭，伦理纲常，你这当哥哥的确实做错了。”
　　小拾心下了然，看着是批评，其实是用魏崇礼提醒魏崇明，看来这魏崇明应该是这府里的嫡长子了。
　　“姨夫，姨母，怎么一大早有美人请安还生这么大气啊。”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屋里沉闷的氛围。
　　听到这小拾想起来了，书院门口那双鞋和昨晚那个人都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