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香记》野猪不在圈

10、无望 过了几天之

　　过了几天之后小拾终于弄懂了这次争执的原因，兰姐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之前也在商铺做过工，所以夫人请兰姐教尚儿小姐管理家事和商铺经营。而婷婷、小雪还有小拾都是尚儿小姐的陪嫁丫头，分别教尚儿小姐女红、装扮和礼仪。在见过婷婷和小雪的母亲后，小拾终于想起来她们就是那天在集市上和巧夫人说话的两个姨姨。那个喜妹是婷婷的母亲，小雪的妈妈则是沈三女，当时看见沈三女小拾还有点吃惊，没想到两人那么合不来，尚儿小姐和小雪关系却不错。
　　这段日子小拾过得可以说是既充实又无忧无虑，因为小拾长得可爱又瘦小，经常被婷婷还有小雪推到集市去摆摊卖她们做的小物件，有些心善的夫人看见小拾可爱就会买一些。尚儿小姐看她们卖得红火也有点心痒，绣了些帕子也让小拾一起摆上，说是卖多少银两无所谓，就想看看自己手艺有没有精进，所以小拾总是给尚儿小姐的帕子便宜上许多，可即便如此依然无人问津。
　　这小摊就在肉铺旁边，有一次巧夫人实在是看不过眼，自己掏了银两把尚儿小姐的帕子买了回去。好巧不巧回家就让尚儿小姐发现了，自信心受挫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卖自己绣的东西了。
　　“哼，你们一个两个的肯定是背地里嘲弄我，小拾学得晚都比我绣的好。”
　　“小姐，你字写的那么好看，怎么绣出来帕子总是怪怪的。”婷婷端详着手里的帕子左看右看。
　　小雪指着帕子上的图案，“我觉得小姐是不会配颜色，你看着基本的针法都没有问题。只是颜色总是大红配大绿的。”
　　“唉，本来想给魏公子送条帕子的，看来我还是抄本诗经送他好了。”
　　小拾拿着干布子擦花瓶，听见这话突然有了个点子，“小姐你不如把诗经上的一些话绣到帕子上，这样既不用选颜色还能送帕子。”
　　“这个主意好！等会我和兰姐对完账本就开始绣，好了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出了厢房看见兰姐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双方也没有说话兰姐就走进了厢房。自从上次的争吵后兰姐不用再安排三人的事，她便主动提出回家住，这样子能照顾自己相公和儿子，这么一来三人和兰姐的交集就少了很多。对小拾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她还是每天擦窗棂和石板地，隔一天教小姐礼仪两个时辰的礼仪，唯一不同的是小姐学习女红的时候会把小拾也叫过去。
　　三人回了厢房，小拾等等就要去摆摊了，这几天夫人也总盼着她去，说是小拾招顾客，所以小拾更不敢怠慢这事。收拾好了包袱小拾就要出门。
　　“小拾，你等等，我和小雪有东西给你。”
　　小拾看着两个姐姐，她们俩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还是小雪走了过来拿出一块帕子，小拾打开帕子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二十文银两。
　　“这是？”
　　“拿着吧，我们俩做的那些小玩意能卖出去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婷婷抓起银两塞进小拾怀里，小拾下意识地躲开，婷婷的手悬在了那里，表情也僵住。小拾反应过来赶紧跑出了屋子。
　　“她这是？害羞了？”
　　胡飞雪拿过银两塞在了小拾枕头底下，“行了，以后你那手老实点。”
　　婷婷努了努鼻子。

　　小拾来到肉铺前摆好了摊子，平时她都会笑着看路过的人，可是今天她想宋嬷嬷了，也想三个姨姨了，自己过得这么好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想告诉她们自己过得很好想让她们放心，想着想着小拾的眼睛都红了一圈。一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时抬头一看发现是宋主簿立马起身行礼。
　　“宋主簿，您怎么来了，是我的事有消息了吗？”
　　“你们家夫人呐，她怎么不在？”
　　小拾回头一看巧夫人不在商铺里又回头看宋主簿，“夫人应该是回去和小姐她们对账去了，您不是来找我的？”
　　宋主簿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手里的路通函，“你的事再等等吧，小姑娘我劝你收收心在你家夫人这好好干，比你那歪路子强多了。”
　　小拾皱起眉头，但也知道和王主簿争执这些没什么用，挤出一个笑接着问“大人，您不是说几天就会有消息吗，没有银两有荷包也行。”
　　“啧，荷包倒是有几个，但都是空的了，你哪天让你家夫人带你去认认吧，我先走了。”
　　王主簿挥挥袖子就走了，小拾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回头。其实对于找到银子这事她早就不执着了，毕竟自己那天捡到一文银两也没去找失主而是放起来了。只是荷包是嬷嬷送的，她还想留个念想。
　　巧姐举着一碗猪油渣美滋滋地回来了，看见小拾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奇怪。
　　“小拾，做生意不能一脸丧气样的。来来来，吃一块尝尝。”
　　小拾听见声音立马起身规规矩矩地给巧夫人行了个礼，看着眼前碗里一块块奇形怪状的东西慢慢地伸出手。
　　“夫人，这是什么？”
　　“熬猪油剩的猪油渣啊，快尝尝，玲儿和那俩丫头都不吃。拿好了，等会和你二哼哥分了吃。”
　　小拾捧着碗坐在摊子前也不敢吃也不敢动就静静地等着二哼，过了好一会二哼扛着一大袋子东西哼哧哼哧地来了，听着声音小拾知道他扛的是猪骨头。这都是给隔壁面店准备的，所以二哼也没放进铺子里，直接放在了门口。袋子里飘出来一阵一阵的血腥气熏得小拾头晕，二哼看了一眼小拾直接把袋子又扛了起来。
　　巧夫人看见二哼抬脚要走，连忙追了出来，“二哼，你又要给那老泼皮送过去？他昨天的钱可是还没结给我呐。”
　　“巧妹子，我那不是忘了吗！这就给你，别喊别喊。”不远处的面馆的老板赶紧跑出来让伙计接过二哼手里的袋子，还拿出了几十文钱递给二哼。“你呀，把这给你家掌柜的，可别让她喊了。”
　　二哼仔细地数了一遍才点头收下，“下次及时给她就不喊了。”
　　面馆掌柜回头看看自家拎不起袋子的伙计气地哼了一声，又赶紧给二哼赔笑，“是是是，这小伙子看着真壮实。”
　　二哼也不理掌柜的话直接回来，路过小拾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碗里的猪油渣，“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