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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白予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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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觉的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正常来说,人在做梦的时候,是察觉不到自己是在做梦的。
但是,现在,白予站在这,却有一种强烈的不现实感。
白予想着就掐了一把自己——嗯,不疼。
所以,真的是在做梦?!
然而,白予还没来的及细想,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考。
白予抬头看向来人,一瞬间面露惊愕,这好像是……
不待她多想,随着来人的靠近,她刚才所有的疑惑和惊讶都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擦掉一样,迅速消失。
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白予毫无察觉的,扬起小脸,面向来人,轻轻地叫了一声,
“姐夫……”
男人来到白予面前,微弯下身,一双骨肉匀称的修长大手抚过她的发顶,温润的眼眸含笑,
“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家小白白生气了?”
白予侧头躲开小脑袋上的手,斜睨对方,“哼,你怎么知道我生气啦?”
周一瑾宠爱的又去顺毛缕这个小祖宗,“我们白白呀,平时呢,就叫【一瑾哥】,开心撒娇呢,就叫【瑾哥哥】,而不开心啊,就叫【姐夫】。我说的对不对?”
白予没想到会听到男人说了这么一段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上前傲娇的搂住了对方的胳膊,抬头嗔了男人一眼,好像在说:哼,不许再说了,要不就真的生气啦!
男人眼里含着笑,顺着女孩儿的心意转移话题,“这周白叔叔和阿姨都不在家,你只能去姐夫家,跟着姐夫吃糠咽菜喽~”
白予拽着男人往停车场走,懒的搭理这个幼稚鬼,心里吐糟:哼,你才舍不得呢!
男人虽是白予的姐夫,但其实同白家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三人说是一句青梅竹马并不为过。
姐姐白拾从小性格顽皮,和假小子一样,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她,并不爱带着比自己小六岁还抢了自己宠爱的的妹妹玩,反而是隔壁的周一瑾从小就和一个小大人一样,特别喜欢这个妹妹。
周一瑾和白拾同岁,所以和白予之间也差了六岁,是白予刚出生后不久才搬到隔壁的,小时候天天来看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妹妹,比人家亲爸亲妈都上心。
等白予更大了一点,更是连保姆的活都抢了,给白予洗澡,喂奶,换尿不湿,一项不落,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小奶爸”。
再加上俩家大人们常年忙于工作不在家,白予基本上算是被对方一手带大的了,小小年纪就喜提成就——“单身男子独自带娃日常”。
男人懒懒的任由对方拽着,笑意闷在胸腔,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爱“小撒娇精~”
到了车前,白予自然而然的站定,等着姐夫给她拉开车门,男人也像做过千百次那样,拉开车门,手挡着车顶,送她进去。
等白予坐定,男人又弯身,给她系安全带,他俯身靠近,她抬头弯眸,俩人身体相交,呼吸相近,四目相对间,一种看不见的情绪暗流涌动。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又好似只是短短的一瞬,男人率先低下眼帘,眼角划过白予粉润的唇角时,又是一顿,随后自然的抬手把安全带按进卡扣里。
车又稳又快的行驶着,窗外的霓虹斑驳照在两人的面容上,使得两人的表情晦暗不明,白予靠着舒服的枕垫,凝望着男人开车时俊秀的侧脸,脑海中仿佛有一首诗具现化: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荒芜。
翩翩君子,陌上如玉,却于无声时暗香浮动,迷人心扉。
*
手机的铃声响起时,白予刚洗完澡出来,看了下来电显,妈妈两个字映入眼帘。
“喂,妈妈。”
“小予啊,你江叔叔的儿子过两天要从国外回来,已经定好了,让你们周末约着见一面,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妈妈?为什么突然……”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挂了。”
电话断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予莫名又心慌地放下手机。
怎么都想不明白,心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白予坐在床上绞着手指,呆愣了片刻后,整理下心情,下床穿鞋,决定遇事不决——找姐夫。
书房内灯光明亮,坐在书桌前的年轻男子,身穿暗蓝色常服,干净修长的指中,正执着笔,俊眉微锁。
白予轻悄悄的溜进来,绕到男人身后,双手蒙上对方的眼睛“周一瑾同学,猜猜我是谁~?”
男人早从书房门开,就发现了她,此时,头也未抬,声音带着柔意,问道:
“是哪个可爱的小仙女啊,这么晚,还不睡觉?”
白予松开双手,靠到男人身后,抬起白嫩嫩的双手,殷勤地轻捏男人的双肩,娇声道:
“过来瞧瞧瑾哥哥睡了没嘛……”
坐于桌前的男人,那紧绷的后背缓缓泛松,他抬起一只手来,往后,握住了肩上女孩儿的手,轻压白予柔软白皙的手背。
低声问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说着,将另一只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侧身过来,皱眉,看着身后的白予,恼声道:
“头发怎么湿着,也不吹干,着凉了怎么办!”
白予笑着,抬起脚步,坐到了男人身边,将双手都放在周一瑾的手掌下攒着,脸上都是可爱的笑,撒着娇儿,
“瑾哥哥,别生气嘛,人家不是着急想见你嘛……”
似乎生怕男人继续唠叨,白予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瑾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忙完?公司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周一瑾无奈,将书桌上已经弄好的文件合起来,伸手,敞开了怀,抱过与他挤在一张椅子上的女孩儿,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只将手圈过她的身子,手掌先拂过她的发顶,确认已经半干,不会有太大影响后,才放下心来,双手握住她的小手,替她按压着练琴过度的手指,柔声道:
“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撒娇,叫外人见了,还不要笑话你?”
她惯来都是如此,愈长大,愈发粘着她的瑾哥哥。
坐在他的身边,整个人都没了骨头似的,软软的往他的身上靠。
周一瑾嘴里虽然说着她不害臊,却又从来都是纵着她的,哪日她不粘着他了,周一瑾反倒要觉的女孩儿与自己生疏了。
白予的背贴着他,娇娇软软的,一面听着男人说话,一面靠入了他的怀里,仿佛是只躲在羽翼下的雏鸟,只想把自己的小身子往周一瑾怀里塞。
肆无忌惮的娇声说:
“他们笑话他们的,哼,他们都是自己没有这么好的瑾哥哥,嫉妒才要这么说,你还能叫他们说几句,就不疼我了嘛?”
“是~你啊,总有理。”
周一瑾低声应着,满脸都是纵容,他刚大学毕业两年,就要慢慢接手两家的公司,压力不可谓不大,可每当心神疲乏之际,只要想到女孩儿,心里便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疼她,又能疼谁呢?
白予安心地享受着男人的疼爱,过了会儿,突然挣脱了周一瑾的手,伸手去够桌上的文件,
“我看看,公司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烦心。”
一进门时,白予就感受到了,她的瑾哥哥,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从来都游刃有余。
但今天的他,周身有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这让白予对文件上的内容,有了一丝好奇。
平日里,白予也不是没有看过公司的文件,不管多机密,只要她想看,周一瑾从不介意她看。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妹妹,他生命里唯一的小太阳,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周一瑾都要搭把梯子,去替她够一够。
但她伸出去的手,却被周一瑾半路截了下来,他紧握住柔嫩的小手,强势的握了回来。
周一瑾伸手,双臂圈着她的腰身,将她困在他的怀中。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道:
“什么烦心事,小白白都不需要知道,一切都有瑾哥哥呢。”
他的声音过于低沉,仿佛风雨欲来,却被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下。
这让白予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妈妈的电话。
当时脑海一片懵然,只神伤于妈妈突然逼着自己与陌生男人见面,可现在见男人的样子……
一时间,白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江家,是和自家公司体量不相上下的大集团,只是大家侧重不同,在商场上,平时处于王不见王,互相都有默契的关系。
那么,现在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是严重到需要联姻来解决么——
那也难怪瑾哥哥要心生恼怒,却又不让她看文件上到底写了什么了。
白予在周一瑾的怀里转了个身,趴在男人的怀中,她双手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昂头,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全是迷茫无措,
“瑾哥哥,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对不对?所以,才需要白白去联姻,是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紧紧抱着女孩儿的周一瑾,只觉的有些诧异。
他接手两家公司,满打满算,也才两年,公司很多项目都是长线操作,这次公司的危机,也是之前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所以导致了资金链的崩盘。
但只要及时注资,这个项目所能带来的利益,却更是庞大,可惜有能力和财力的也就只有江家,而江家也是看好这个盘子,所以才想此时入场。
而所谓联姻,只是为了更好的进行利益绑定。
“不会。”
周一瑾低头,挺阔的鼻子几乎贴到了女孩儿的鼻尖上,他的双臂收拢的更紧密,似乎是想将她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那般,轻声道:
“不会的,只要白白不愿意,瑾哥哥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勉强你。”
他还年轻,不过二十四岁,正值一个男人的盛年时期,常年健身的身体,修长有力,将怀里的女孩儿抱的紧紧的。
承诺声带着丝丝安稳人心的力量,让白予无措的内心安定了不少。
她将脸靠在男人的脖颈处,手指轻拂上他的喉结,语音柔软的说:
“公司的事,我都不懂,但我相信瑾哥哥,如果,真的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为了瑾哥哥,我都是都愿意的。”
他将女孩儿抱的更紧了些,手掌握着她睡衣下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轻轻揉着,温柔的轻哄:
“不怕,相信我,哪怕瑾哥哥什么都不要,也要我们的小白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白予在周一瑾的怀中抬起头,眼角有一抹绯红,娇娇道:
“那白白一辈子都不结婚,一辈子都要待着瑾哥哥身边,这样才开心,才快乐,你也答应吗?”
这任性的话让周一瑾心里一慌,但心里更多的却是说不出来的甜,他伸出手来,轻打了一下白予肉肉的屁/股,斥道:
“胡说八道,哪能一辈子不结婚,你才多大,就知道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周一瑾的唇,便被白予的手遮住,柔嫩的指尖轻搭在他的脸侧,只一下,却仿拂一片羽毛,轻扫过他的心头,轻颤中,泛着瘙痒。
她不是真任性,他也不是真斥责,只是都把真意掩藏在一些话语里罢了。
周一瑾轻轻一叹,单手抱着白予的腰身,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想让白予在他的怀里趴的更舒服一些。
另一只手,缓缓的握住白予遮在他嘴上的手,手指紧扣,将她的手拿下来,一下一下的,用拇指,抚着她细腻的手心。
宽慰道:
“一切都有我,只要你不想,瑾哥哥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有时候,周一瑾会觉的很恐慌,白予越大,他越是觉的,他与自己的女孩儿就要被拆散了。
他这一生,仿佛就只认识过三个女人,他的母亲,白予的姐姐白拾,然后就是白予。
周一瑾没有与自己的母亲亲密相处的画面,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生病去世了。
而白拾,两人虽也算一起长大,但其实并没有多亲近,乃至后来的那场婚礼,也有着诸多的不得已和权衡,而那一切,在白拾死后,也就更不得说了。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陪伴他最多的,便是白予。
他只有白予。
可他的唯一,如今也有人惦记了。
一想到这儿,周一瑾又将白予抱的紧了些。
他的双臂,将她箍的有些疼。
但是白予一声不吭,她还一直往男人的怀抱深处紧贴,直至将自己的整个人压在对方的胸膛上,两人之间的怀抱没有一丝空隙。
对,就是这样,不要将她从瑾哥哥的身边带走,她哪里都不要去。
什么公司,什么结婚嫁人,白予统统不要。
“白白……”
周一瑾的声音,在白予耳边呢喃着,声音轻轻的,仿若在与情人低语:
“白白,白白……”
她听着,她一直都听着呢。
白予在周一瑾的怀里闭着双眸,他每唤她一声,她的脸颊便朝着他的唇靠近一分,宛若经受不住诱饵引诱的鱼儿那般,蹭动着,蠕动着,娇软无力的应了一声:
“嗯,白白在呢。”
屋子里安静下来,周一瑾与白予都不说话了。
但又仿佛热闹的不行,明明两人只是相拥,心头却是狂乱的跳着。
隔着一层窗户,外面月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