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夏泠汐

8、第七章 “小李，你

　　“小李，你还在喝什么茶啊！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见客户吗？还不快准备。还有时间喝茶……”刚刚开完会的部门经理一回办公室就开始对大家训斥。连打个开水也不放过。
　　“最近经理很暴躁呀。”
　　“每月都有那么几天嘛，嘻嘻。”
　　“还瞎说，男人哪里有！”
　　“刚刚被总经理教训了吧。最近大客户流失得很厉害，很多大客户都被亦华抢去了啊。”
　　“听说本来还有些关系的客户，本来很有把握的都被抢了，总经理很生气啊。”
　　“小声点。小心又被经理骂了。”
　　“嘘，经理来了……”
　　游理虽然没有参与这些讨论也听得差不多了。亦华，自己以前工作的公司，楚亦棋的公司。因为在那里工作过，游理知道亦华确实是个不错的公司，信誉高，工作负责，绝对值得信赖，所以客户多是当然的。但是，现在工作的启业在各种水平上跟亦华绝对不相上下，为什么会突然流失那么多客户，游理感到有些疑惑。
　　“游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被经理叫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亦华工作过的原因吧，是有什么事要叫我做了。游理边想着会是什么事边走进办公室。
　　“我听总经理说你以前在亦华也是同样的部门。”
　　“恩。”
　　“亦华手段真卑鄙，你不会不知道吧。”
　　“啊？”游理吃惊地看着这个带着轻蔑表情说话的男人。
　　“他们竟然不惜亏本用极低的价格把产品给客户，你知道他们的价格吗？那样的价格连成本都赚不回来！”
　　“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游理也觉得奇怪，有什么原因吗？或者他们降低成本了，用了便宜的材料，所以才敢给出这么低的价格。
　　“总之，游理，你去调查一下吧。”
　　“啊。我要怎么调查……”
　　“你问问你以前的同事吧。”
　　“这……”
　　最终，游理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袋被蜜蜂扎了才会大到跟经理接下那几个客户。不过这样的话，就算失败了也不是他的错。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楚亦棋还是没有找他的迹象。
　　游理都已经打电话给周晨了，把新住址新公司新号码都留下了，如果楚亦棋真的有心找他的话，完全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了。
　　每天回家都会抱些期待地看看楼下是不是有停一辆车什么的，当然每次都是很失望又不知道为何气愤地上楼。
　　游理想如果能把客户抢回来就好了。

　　“王先生，我们公司的产品你以前也用过，质量和售后保障都是绝对一流的。我们合作得这么愉快，也这么适应了，换公司对你们也不方便吧。”
　　“呵呵，亦华的产品我也用过，他们的质量也很好啊。关键是他们比你们的便宜很多啊。我为什么要舍低价取高价呢。”
　　“王先生，你不想想，为什么亦华的产品会突然低价出售。这种价格几乎低于成本价了，我们公司是肯定给不出来的。但是，他们能给出来，他们难道不赚钱了？肯定是产品出问题了，想要及早脱销吧。”
　　“我们验过样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亦华保证有问题会退换的。所以……”
　　游理发现根本没办法把客户劝回来，因为同样的质量保障，换谁都会选择低价进。启业公司又不可能把价格调到如此低。为什么亦华可以，游理只有打电话问周晨了。
　　“我也不知道呀。你走没多久上面就下来命令，说要让销售量上去。就前阵子，现在价格已经调回来了。”
　　“调回来了？”
　　“对啊。都销售了这么多了。再这么低我们从哪里拿工资呀。”
　　“那先前的客户怎么办？”
　　“当时那些产品是给的低价，现在还要签的话肯定是要调回来的咯。”
　　“……”
　　这算什么，这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原则。游理越想越气愤，他真想立即去找楚亦棋，当面质问他。但是他不能去，明明是自己要离开的，又自己跑回去找他算什么。
　　这几天游理忙得焦头烂额，做出公司底线标准的销售方案，东奔西走想把亦华的客户拉过来。游理甚至想到了贿赂。
　　“贿赂？你做得出来吗？”杨晔听完哈哈大笑。
　　“有……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只要你给我钱！”
　　“小朋友，你为什么非要亦华的客户呢？他们虽然是抢走了一部分大客户，不过那只是他们低价营销暂时产生的效应。我们可以找其他客户，或者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去找回他们。”杨晔靠近游理说，“你其实你另有目的吧。”
　　心里有块石头压住那张写着秘密的纸，现在那块石头好像要被搬开，一句话让游理的心瞬间紧张起来。杨晔在耳边的气息更是让游理满脸通红，一时间结巴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因为楚亦棋吧？”
　　“……”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杨晔叹了口气，“但你确实是爱他的啊。”
　　“……不……
　　“我有时候还真有点嫉妒那个人。”杨晔直接忽略了游理那声毫无底气的回答，“呵，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没关系。”
　　“……”沉默的两人使房间的气压都变低了。
　　游理轻轻地说：“你……不要我了？”
　　杨晔要是在喝水的话肯定一口喷出来了。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很懂的把一双咸湿手摸进游理的衣服。
　　“我现在就想要你……”
　　游理习惯地配合地倚上去。这个男人真的很好，但是，他不可以爱他，也不会爱他。只是这具早已没节操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张开来接受没有感情的欲望。
　　楚亦棋，只有你能救我了。
　　你却不来找我。

　　这天办公室特别沸腾，游理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八卦的气息，平时大家根本不屑一顾的报纸今天抢手得快被撕破了。
　　突然听到楚亦棋的名字，游理不由自主竖起了耳朵。
　　“哇塞，终于离婚了。”
　　“那也轮不到你呀。人家可是为了初恋情人离婚的。”
　　“那个人好幸福哦。”
　　“而且他还没找到那个人，居然就先离婚了。还公之于众。”
　　游理终于坐不住了，挤过去看那份报纸。女同事长长的指尖指着报纸上的字念：“我会在相遇的地方等你，如果你还记得。哇哇哇，好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