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开出小花花》鹿也惊呆

12、第 12 章 上门、垃圾

　　几人围坐在一起，麦桂花这才想起自己主人翁的作用，给他们互相正式的介绍了一遍。介绍完，李芳琴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主动跟方暝聊起来。

　　“小伙子，怎么称呼啊？”

　　“伯母，您叫我小明或者小方都行，怎么习惯怎么来。”

　　“小明啊。”李芳琴叫了个顺口的说法，“花花刚才说你是她邻居啊，看它生病还来帮忙呀，那我们要好好感谢你哦，你人这么好照顾她了。”

　　方暝笑得和煦，“伯母您别这么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天我帮花花，明天可能就要花花帮我了。”

　　“诶呦，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的。”“……”

　　经过几轮对话，李芳琴对方暝的印象乘火箭直线上升，两人亲昵的程度，仿佛李芳琴才是他的亲伯母。一亲近，她替人做媒的老毛病就上来了，打探着问：“小明，你多大了？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伯母帮你介绍啊？”

　　麦桂花皱了皱眉头，怎么还问起人家的私事了。“伯母，”她叫了一声，提醒她收敛点。倒是方暝，丝毫不介意，回复的素速度之快，好像已经等对方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伯母，我今年二十九了，现在是当老师，还没有女朋友呢，不怕您笑话，家里也催得急。”

　　李芳琴一听老师，眼睛都发亮了，“还是老师哦！老师好，当老师稳定啊！我们家花花不像你，学个画画出来，都没上过几天班，一直稳定不下来的现在也大了，搞得我们大家……”

　　麦桂花听见又扯上自己，赶紧出声制止：“伯母——”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李芳琴笑了笑了，嘀咕起来，“现在的孩子，受不了一点说。”

　　“百依百顺才难呢，我学校里的小朋友，我巴不得他们积极活泼点。”

　　“要不说你是当老师的人！”李芳琴朝他竖大拇指，“有你这个觉悟，不当老师都浪费了！小明啊，你是教哪一科的啊？我有个亲戚的孩子，也是老师，教高中物理，据说天天熬夜备课，诶呦辛苦得不行！”

　　方暝：“我是幼师，交的都是小朋友。”

　　“还是幼师啊！”李芳琴嗓门一尖，看他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一副满意的不得了的样子，“诶呦喂！真是想不到啊！这年头有男的做幼师啊！我以为你教数学物理那种理科诶！怎么想到做幼师啊？”

　　“我挺喜欢小朋友的，很可爱也很单纯，相处起来虽然累但是心里舒坦。”

　　“啧啧啧。”李芳琴像是遇见了知己，“你这个思想，太高尚了。现在好多年轻人都不喜欢小孩子的，也不结婚！”她说到结婚这个词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麦桂花，“都不知道老了怎么办。”

　　老了就死呗，还能怎么办……麦桂花腹诽着。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些话题，工作、家庭、孩子、事业……人难道一辈子就围绕着这些，求一个结果？她就不能随波逐流，随意生长？

　　诶……

　　方对付起长辈，显然有一套。

　　他既理解长辈的担忧：“伯母，您跟我爸妈想到一处去了，他们从我一毕业，就开始给我张罗相亲，但是那时候我玩心大，一直没定下来。偏偏同龄人一个个都定下来了，他们就开始着急了。我们都明白的。换做是我，孩子老大不小了，还一个人单着，我比你们还着急。”

　　又能体谅同龄人的不易：“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现在的条件可没你们那会儿的好条件，毕业工作包分配，人心也朴实。您别看我现在看着还行，我毕业那会儿找工作照样没人要。”

　　李芳琴听着，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也对哦……你们现在的工资跟我们那会儿差不多，一点没涨的，但是活还变多了，确实辛苦。”

　　方暝循循善诱，“所以呀，其实我们不是不着急，我们是想稳定了以后，再来想这些事，而且现在科技发达。人的平均寿命能活到八十岁呢，比以前六十还高！这么看，你们的二十岁，跟我们的三十岁其实是一样的。”

　　“你这么一解释，我就稍微明白了。”李芳琴似懂非懂，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被饶迷糊了，“也是我着急了。还不是花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们不放心啊。”

　　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麦桂花捂着太阳穴正要开口，就被人给打断了。

　　“要不——”

　　“你不舒服嘛？”

　　很轻的一声，让全场瞬间安静，聚焦到说话的人身上。

　　方暝目光一凝，看着斜对角的男人。刚才介绍名字的时候，他说自己叫徐畅。

　　麦桂花也看向他，不知道他怎么就主动开启了跟自己的话题。

　　徐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对麦桂花说：“我看到你一直按着太阳穴，来的路上，阿姨说你病了，还没好吧。”

　　李芳琴注意力也回到麦桂花身上，“对哦，你说你发烧了，现在烧退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好多了。”麦桂花实事求是，又想到说：“但是今天不能出去了，见面的话，可能就……”

　　她想委婉的拒绝掉见面的安排，没想到徐畅特别通情达理，“没关系，你身体要紧。方便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啊？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出乎意料。

　　麦桂花看向徐畅，认真打量起他来。平心而论，整洁干净，五官流畅，是个干净清爽的人。徐畅迎着她的视线，微笑起来，主动拿出手机。

　　李芳琴催了一声，“花花，手机。”又赶紧安抚因为聊天而短暂忽略的徐畅，“小徐啊，今天真是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不会，谁都没有预料到麦小姐会发烧。”徐畅看着麦桂花，平声道：“希望下次不会白跑一趟。”他说着，推了推手机，再次提醒麦桂花。

　　“叫什么麦小姐啊，这么客气，叫花花就行了。”李芳琴见徐畅这么主动，心里高兴，言语间也亲昵了不少。还不忘给麦桂花使眼色，让她回应对方。

　　麦桂花拿出手机加上好友，趁机下逐客令，“辛苦你们来一趟，但我真的不太舒服，不能见客。有机会下次再聊。”

　　徐畅立刻敲定下次见面：“那我们另约时间。”

　　麦桂花已经把人送到门口了，不想功亏一篑，闻言点点头，囫囵答应了下来。

　　终于把人送走，一转身发现方暝站在身后。

　　“……”

　　她吓了一跳，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差点忘了你。”麦桂花转身去开门，同时道：“我已经好多了，你也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方暝没动。

　　麦桂花看着他有些疑惑。

　　“嗯？”

　　“唔……”

　　方暝肩一塌，叹了口气，一副没招了的样子，“行，那我先回去了。”

　　麦桂花等合上门，也没明白刚才方暝看自己什么意思，只当自己在病中，没太多想，抓了抓脑袋回去休息了。

　　-

　　方暝一回到家，就觉得空气沉闷，待久了憋得慌。他在客厅里兜了一圈，最后打开电脑，给自己找点事干。

　　打开在存稿的游戏题材小说，捋了遍当前情节，硬着头皮写了一千字，然后在第二次重读的时候，删了三千字。

　　“垃圾。”方暝一边删，一边吐槽：“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字，他只觉得吵闹。密密麻麻排布在一起，像是交头接耳的苍蝇，吵得他眼睛疼！

　　方暝‘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感觉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不能坐着胡思乱想了，他拿上手机，准备出门溜达一会儿，散散情绪。

　　电梯等了两秒没来，他果断走步梯。身体没有停下，思绪也在不断延伸，想着小说里的剧情。

　　他设定的游戏是结合了虚拟现实的一个开放世界RPG，不同于传统游戏，玩家只能扮演真人，他设定的游戏里。玩家可以自由设定成世界上所有的物种生物。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他设定了一个闯关的主角。

　　眼下主角被挂在悬赏栏，正在被追杀……

　　接下去的剧情，就要给主角解决困境的任务。不如来个击杀游戏Boss获得撤销悬赏的奖励吧。

　　可以，就这么安排……

　　那么要给Boss一个设定……

　　方暝脑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形象——徐畅。

　　当人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改一下，改一下！

　　当什么呢？

　　有了！

　　就改成，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下身连接着四条凳子腿的奇怪生物吧！说话的时候，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搞笑声音。跟人搭讪的时候，常说一句话：Hello，给个联系方式吧。

　　光是想到徐畅那副样子，方暝就没忍住笑，哼哼笑了两声。

　　至于Boss名字嘛……

　　徐畅，徐畅……

　　正好走到小区门口，远处的淀粉厂见到人叫卖起来，“三块一根，五块两根！”

　　方暝走过去，对摊主说：“来一根。”

　　摊主趁机推销：“不续上一根啊，五块两根，便宜划算。”

　　续上……

　　有了！

　　续根肠！Boss名字就叫续根肠！

　　方暝兴致勃勃回家做设定，一直忙到深夜。

　　等他关闭文档，看到这段时间一时兴起，陆陆续续存稿的新小说。

　　心头一动。继而点开，新建章节。

　　-

　　——我无声看着她，期望她能从中感受到我目光里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然而。

　　——她苍白的脸上是置身事外的，平静的懵懂。

　　——只有我在坐立不安。

　　石头开出小花花：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