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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像电影一样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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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像电影一样
盛夏按照父亲的要求和遥远提了分手,遥远不愿意。
他还像上次一样,晚上来盛夏家楼下喊她,邻居们都受不了了,总不能让人家报警吧,她可不希望遥远被抓。可是自己如果不出去,他一直这样也不行啊。
其实盛夏的心情,遥远也许不了解,她的难过从不比他的少。她不与人说,总是一个人独自悲伤。
遥远一定不明白像盛夏这种不害怕孤独的女孩,一旦付出真心,是收不回的。
盛夏给一个跑夜车的中学同学打了电话,让他来小区门口接自己,然后就下楼去见遥远把他带到小区大门外的街上,初冬的凌晨两点,真的很冷。
昏黄的路灯下,喝了酒的遥远情绪很不稳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大声的说道。
盛夏也很无奈,自己的父亲不同意,对方的父亲既然问了那就是也有质疑。门不当户不对,各方面都不匹配,往长远了想。长痛不如短痛。盛夏只能装出很决绝的样子。
盛夏的世界里:理智,道德,世俗的条条框框,似乎很重要,把她禁锢的严严实实。让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做出了四十岁人的决定。对,也不对。这本来是宁愿青春荒唐,也不要悲伤的年纪啊。
“一旦你违背了自己的直觉,后面所有的事。都会直接变成对你的惩罚。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盛夏的直觉是爱遥远。却没有坚持到底。
遥远愤怒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上次回帝前和盛夏要的一张照片,歇斯底里的吼着:“我爷爷看了你的照片,就说我们可能也走不远。”然后就把盛夏的照片撕碎了。是啊,不被双方家长祝福的情感,怎么走远?
这个时候接盛夏的中学同学来了,她上了车,遥远就跑过来拉车门,同学是在盛夏上车的那一刻,已经给门上了锁,车开远了,她从后视镜看到遥远生气的在路边用拳头砸广告牌……
她从来没见过遥远这样,他真的很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盛夏真想和遥远一走了之。
莎士比亚说,爱情是一种疯。那遥远算不算。
大半夜的遇到这种事,这位同学感到很惊讶,一脸懵的问:“啥情况,你们拍电影呢?”盛夏没解释。很久很久以前他追过盛夏。被拒绝之后就再没见过。这次如果不是事出紧急,他知道盛夏绝不会找他帮忙的。
他们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凌晨三点多的街上,盛夏一想到遥远就心痛的无法呼吸,转了几圈盛夏就让同学把他送回家了。回去的时候,遥远已经走了。她很担心他,却也不能再关心他。
第二天,遥远动员了班里能动员的同学们来劝说盛夏原谅他。只是两个人的事,别人又怎么会懂。盛夏不想解释。
之后的一段时间,盛夏都没有见过遥远,他没有再来纠缠,也没有出现在校园里,没有人见过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遥远来过班里,并且在盛夏书包里的小本子上留了言:“做个不错的朋友吧,盛夏,我永远爱你,遥远。”
看着熟悉又俊美的字迹,盛夏一时难过得要死,她知道她终于失去了遥远。现在开始他们只是朋友,最多只是不错的朋友。
盛夏没有把那幅《羊卓雍错》还给遥远,那是她唯一的念想,证明他曾经来过她的世界。
爱请客的人从不缺朋友。
遥远可以去很多地方疗伤。盛夏却只能在自己的小屋里独自疗伤。她憔悴的脱发还失眠,饭也吃不下,小表妹看着盛夏高高凸起的锁骨说:“姐,你这也太骨感了吧。”盛夏有多痛苦。只有那些深夜里泪湿的枕巾知道吧。
对于死心眼的盛夏来说,失恋的打击是致命的。把心都摧毁了。遥远不会知道这些吧。
妈妈看见盛夏还留着遥远给他的德芙巧克力的空盒子,就给她重新买了一盒别的牌子的巧克力。
而盛夏在乎的却是那个人。
一个多月过去了,马上进入寒假。学校准备组织一次外拍创作活动,作为毕业前的最后一次采风。很久不见的遥远也出现在学校的大巴车上,他手里提着盛夏的三脚架,他们却相对无言。
来到了准备拍摄的村庄,大家把行李放到学校预定的宾馆,就进山开始拍摄。几个人分一组,盛夏没有和遥远一组。她不喜欢用三脚架。仍然是遥远在用。遥远在拍摄上永远热情,盛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跟着潘贝贝萧慧雪和笑笑几个女生走在最后面。
为了纪念这几年的师生情谊,晚饭是要喝酒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女生也要喝,盛夏看着面前的二两杯快愁死了,她从来都不喝酒的。偏偏她又是个不长嘴的闷葫芦不敢拒绝。
看着就要轮到自己了,这时选择坐在盛夏身边的遥远一把拿起盛夏的那杯酒,干脆的说:“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随后一饮而尽。
夜里同学们都不睡觉,一群人分几堆打牌,男生女生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欢聚一堂的氛围很是热闹。谁都知道再过几个月,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此生都未必能再聚齐。
盛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呆呆地望着星空,原来山里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你冷不冷?”遥远走过来温柔的问道。“还好吧。”盛夏说,这是那晚争吵之后,他们第一次对话。
他站在盛夏旁边,两个人一起仰望星空,他指给盛夏看哪里是猎户座,他说那是他的星座。他兴致勃勃的给盛夏讲着一个个星座……
盛夏难过的望向专心看着天空讲星星的遥远,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那一刻。
她转过脸擦干眼泪,忽然想起一首歌,“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他一定实现……”
一起看过美丽星空的人,一生仅一人。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林徽因
院子里太冷,屋子里太吵。遥远和盛夏并排坐在没有灯光的楼道里。“那天撕掉的你的照片,我都粘起来了。你走以后,我还遇见几个混混,把我眼睛都打青了。”遥远轻声说着,盛夏没有应声。遥远继续说道:“还要分手吗?”盛夏停顿了片刻,艰难的“嗯”了一声。
遗憾的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都没有好好沟通。盛夏也没有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所以,很多没有解决的问题都积攒在了一起。直到最后,她说了一些违心的话。
“只要能和你联系上,知道你的近况,我就不会找别人做女朋友。”遥远说。盛夏很感动,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起,望着窗外的星空,明亮的月光照在她们的脸上……
遥远一时的承诺,盛夏一生的羁绊。
究竟分手了吗?返校后,遥远再一次在盛夏的小本子上留言:“盛夏,对不起,我永远爱你,遥远。”
盛夏总觉得在灵魂深处她和遥远是一样的人,抛开门第和金钱,是同样的感性同样的忧伤。
她很喜欢简爱的一段话:“……我跟你一样有灵魂,也完全有一颗心,要是上帝赋予我一点美貌和大量财富的话 ,我也会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
那么这次。遥远是作为一个不错的朋友帮盛夏挡酒,陪盛夏看星星的吗?
寒假里,的确没有了遥远的电话。走不出颓废的盛夏被爸爸带着去上海出差,可能再颓废下去,盛夏离死就不远了。
少时,不应该遇到太惊艳的人,本就懵懵懂懂的年纪,怎能撑得起一份沉重的爱恋或者遗憾。
在上海的半个月里,盛夏认识了美丽的嵇姐姐,每天在人家花房里拍花,各种颜色的郁金香太美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返程的时候押运这批花的是个和盛夏差不多大的男孩陈晓东。
“北京是我去过最远的北方。”陈晓东用南方普通话和盛夏说。盛夏也告诉他上海目前是自己去过最远的南方。
在北京分别的时候,陈晓东让盛夏自己选一盆郁金香,送给她。盛夏选了一盆紫色的郁金香带回家。
回到家,没有了花花世界没有了那么多人,盛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的看着那盆郁金香,想到的还是遥远。本不相干的事物,兜兜转转想到的还是他。
“这世界上的爱情有的时候一共也就那么多,一些人得到了,一些人也就失去了。”
——《最好的我们》
听妈妈说小叔当年和一个官二代家的小姐相爱。在被对方家长警告了之后,草根小叔就选择了分手。
那个女孩也是和家里哭闹挣扎,最后小叔迅速的和正在追小叔的女孩结了婚,那个官家小姐还来送了礼物。小叔那会儿也很难过吧。我想他不是放弃,他是选择了成全爱人更好的未来。
年轻时,总以为能遇上许许多多的人。而后你就明白,所谓机缘,其实也不过那么几次。
——《爱在日落黄昏时》
春天开学,遥远就没有来了,毕业照里也没有他,这个学期的三个月就是准备毕业了,大家都忙着各自找出路。
不能和遥远在一起,又盼着他的消息。盛夏很分裂吧,呼机上一个陌生号都能让她激动不已,因为遥远打来的电话号码总是不一样的,他可能在任何一个地区。
回过去电话,竟然是上海的陈晓东。他和爸爸要了自己的呼机号。空欢喜一场,不是遥远。
最近盛夏在看《激情与迷茫》这本书,总觉得里面有遥远的影子,她不知道遥远现在在做什么,或者也在看着什么书,或者有了新生活。
她要克制自己,不要再期待遥远的来电。告诉自己分手就是不再联系,不联系才正常。
还有一个月离校。艺术概论老师建议大家离校前可以先考个等级证书,老师自己组织自愿缴费参加。潘贝贝和盛夏都报了名。
在老师的培训班里,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来上课。刚上课,潘贝贝就发现有个男生总盯着盛夏看。就提醒了盛夏。果然,放学他就过来把自己介绍了一番,毫不避讳的称赞盛夏的眼睛真好看。
盛夏可不喜欢这种高大的篮球男生,更不喜欢他卷发还小眼睛。爱开玩笑的潘贝贝调侃说:“你要和他在一起,那就是蓝琪儿下嫁了葛尔丹。”
这个男生竟然还来盛夏学校找过她几次。她就说自己有男朋友。这时候盛夏真希望遥远在,她更想念遥远了。可是,他们还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