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4 临渊 穆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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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吹着风，里面满是树木的气息。
枫叶不断被吹成小型龙卷又落回地面。
一旁是乱跑的钦和追在她身后的巫蛊娃娃。
还有...
肉腐烂的味道！？
祂忽然睁开了眼。
那气味是从远处传来的，在枫林之外。
不像是正常散发的，是只有经历了大规模战争或屠杀才能散发出的，如此浓重的气味。
叫上了钦和安卿，三人马不停蹄的往那方向赶去。
到达后入眼的是弥漫了脓水的沙土地，时不时有几具枯骨摞在一起，是被人堆叠而成。
钦到这时便不打算前进了，她有预感，如果到了事件最中心区域，那场面她绝对受不起。
又行进了几里，周围的枯骨越来越多，钦这时也已经退出了那区域，选择在来时的路上扎营等待。
已至腐臭味最浓郁的中心，地上是成片的枯骨，其中有些还在无力的爬着，空洞的眼部早已因腐烂而失明。
不断有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经过，他们几乎都已只剩丝肉贴在骨上，器官全无，却还诡异的活着。
其中偶尔几个还有微弱的视觉，看到了穆一个个都对祂摇头摆手，示意祂不要再呆在这里。
红黑色的雾越来越浓。
这里的惨状也越来越不忍直视。
终于到达了一个村镇。
腐烂中的村民们无力的倒在地上，或坐着倚于墙边。
他们都还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穆和安卿看到他们手上都有几份古怪的药品，可却没人打算使用。
一个角落中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吃了它，残缺的身体竟奇迹般的恢复了，与正常人别无二致，但刚刚恢复的身体没过多久就又开始腐烂，仿佛是一场望不到尽头的折磨，死亡才是唯一解脱。
“再撑一撑吧，总会有援助的...”
有道细微的声音说。
没人回应他。
那人身着古中式衣装，整体呈偏白的青色，虽身上因这环境沾了不少污渍，但完整的人类身体还是让他分外显眼，他的长发部分被簪子挽起，正蹲在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子面前低声乞求。
一名医者。
这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答案。
“这里...怎么了？”
穆上前问道。
“呃啊...？”
他没料到这里还会有正常的人，因为情绪的缘故他也没注意到穆的接近。
“这里...”
他沉吟良久，像是在思索最贴合现状的回答。
“是...瘟疫...”
“大概...”
他也并不太能理解这种现象，它传播速度如此之快让这里几乎无人幸免，一旦染上便无法治愈，但他不能这么说。
因为如果他也信了，那这病就真的无药可医了。
他费了大把精力和时间制出了那些药，可有什么用呢，除了让病人再重新体验一遍折磨，吊着条注定消亡的命。
他无能为力。
他清楚，管辖这里的朝廷已经放弃这里了，他们修筑了高墙将这里永远拒之门外，在这里，一方是高墙铁壁，一方是咆哮着冰霜的雪山，一方是枫林，一方是无人靠近的海域。
枫林并不是朝廷的地界，它属于牧地森联合国，并且只是领地范围，并不是管辖范围，那里也只有医疗技术并不发达的村落和闭门不开的庄园。
无人能求助。
哪怕有心地善良的魔法师等前来，对这病也无解，它仿佛是是种缠于身边的水，划不开，断不了，即使大力拍出了条缺口，周围的水也会一拥而上将它补齐。
“......”
穆没再说话，祂感受到了些异样，不，应该说是某种直觉。
这不是此世的产物。
安卿看这死气沉沉的场面也不打算打破。
这种情况没人开心的起来。
过了很久穆才开口问:“你知道最初的患者是在哪里染上的么？”
那医者看了看周围，对那名女子示了意，尽管她已经放弃了希望双目空洞地等待死亡。
“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起身带他们去了他的暂居。
“是后山。他从后山回来，病了，不到半小时这病就染了半个村子。”
穆微眯了眼
“有问过他在后山的具体经历么？”
医者点点头，他会如实奉告，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任何一个可能拯救人们的机会。
“他说他像平时一样上山打猎，那天却发现后山深处突然成了荒地，一株草也没有。他本打算再往里走走，可发现远处幽幽有个黑点立在那，像个人，他看了半天，那东西动也没动，又觉得不是人，忽然感觉瘆得慌，没敢多留，就回了家，然后便是那情况了。”
那医者顿了一下又说
“依他言，他最开始路上只是出冷汗，只当是吓得，没多想，可时间越长心脏跳的也越来越快。等到了家几乎耳鸣的听不见声音，只有心脏声还在咚咚的响。然后他觉得身上疼，就脱了衣服，结果便看到那身子腐烂的几乎没了皮，肌肉也慢慢流出了脓水。”
“您有什么头绪么？”
医者问穆。
“有点，不多，我还是得去后山亲眼看看。”
穆话音刚落就动了身。
“你留下。”
这是对安卿说的。
“哦...”
他老老实实从椅背上跳了下来，在那医者身边目送穆离开。
“傀儡术？”
那医者问。
“不是，我只是暂时寄生在了这里面。”
“啊...明白...”
他明白安卿的意思，但他一时间想不起用一个词怎么概括。
“你说话不像本地人。”
安卿对他说。
“我很长时间都在德伊瑞勒学院求学，几十年没回来，已经不太会家乡的说话方式了。”
“对了，临渊，幸会。”
“安卿。”
“啊...没想到您的名字还和我们这挺像的，您与那位先生同行，还以为与他是同乡。”
“谁知道呢，也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嗯，也是。”
临渊尽可能的在找话题，毕竟他已经为这病焦虑了太久，穆这一走他除了焦急的等待做不到任何事，还不如多分散些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4 临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