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2章 “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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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永生这么执着…”
苍月没有回答他。
两人都心知肚明：财富的垄断者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永生的追求，过分完满的人生赐予他们天大胆量，又卑微地惧怕着衰老和死亡。某种程度上来说，UG和Ambrosia的出现都是必然的。
“今天是几号？”她揉了揉太阳穴，麻木地盯着杯中腾起的水雾。洁白的陶瓷杯子，未融化的细小泡沫，此刻像漩涡一样让人阵阵发晕。
问出这句话后，她自己都停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000年 3月21日 18：30】
猫蹒跚过来，依偎在两人中间。
“才过去这么几天吗？”她看向柯南，“我还以为已经过了半年。”
“我也是。”
苍月后知后觉，“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感觉我们又忽略了什么。”柯南把手册拿开，“不过既然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等等。”
正当柯南拉起苍月要带她回房间时，她忽然阻止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来到窗前。
柯南疑惑，攥起空空如也的手，也来到窗边眺望。
“天黑了。”
再正常不过的时间变化，为什么能吸引苍月的注意？
“怎么了吗？”
苍月打开手机，亮起屏幕朝向他。上面显示的时间是：
【20:55】
柯南还是不解，把时间念了出来，“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很多次了。他逐渐无法维持清醒，无法意识到时间的停滞和跳跃。
苍月眼底掠过浓浓的失望。凝滞数秒才挥开这种情绪，摇头道，“没什么。”
两人刚要进入房间，属于工藤新一的那只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还有谁会打他的电话？
柯南接起，顺手按下免提。
“工藤老弟，真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你现在应该跟苍月小姐待在一起吧？”
米花町又出事了。
是今晚新开业的一家观星酒吧失火，因为在顶楼，电梯运行故障，很多人被困在里面没能逃出来。
消防通道被客人横七竖八的车子堵得水泄不通，大火烧了近1个小时，死伤惨重。
事后才发现，堵塞通道的其中一辆车里藏着一家三口的尸体。
这起极其恶性的事件几乎立刻引起轰动，附近居民都来围观，还有媒体紧急播报。
苍月见过观星酒吧的宣传，知道会很火爆，但没想到客人会多到把消防通道都堵住。
太荒谬了。
目暮警官不得已，只能请工藤新一从旁协助调查，毕竟比起火灾，车内一家三口的死亡更加蹊跷。
突如其来的黑夜，突如其来的案情。
苍月让柯南先行一步，自己则直勾勾注视着天空，神色晦暗。
难道黑夜只在需要的时候降临？
你越来越急不可耐了，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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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火灾案情复杂，通过蛛丝马迹牵扯出一个邪｜教组织。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活人｜祭，目的是唤醒他们的神，警方顺藤摸瓜抓住九百多名教.徒，而他们的领袖则趁机逃走，下落不明。
消息一经传出，各界哗然。
许多知名人士站出来谴责这样的极端行为，苍月挑挑拣拣，把四分之一从名单上划去，剩下的都匿名寄给了警视厅。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做慈善。
尽管许多人因此名誉扫地，可这并不影响学生群体。
他们甚至连黑夜消失了都不知道，每天一味上学放学等黄昏，然后再用漫长的循环和宕机等待黄昏结束。
其实这样很快乐，停止成长后，好像永远会是这么大的、被所有人宠爱着的孩子。
可这样不对。
因为更多人的辛苦被加深割长，高压之下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格外的累哎。”
“我记得昨天睡得很早，按理说现在身体不应该这么亢奋，亢奋到神经紧绷，眼睛快掉出来了。”
“别提了…因为太困，昨天在工位上睡了一觉，被社长痛骂一顿。”
几个上班族跟高中女生擦肩而过，谈论的话题截然不同。
园子炫耀昨晚见到了怪盗基德，小兰提起父母在餐厅的约会。
只有苍月把上班族的牢骚听进去，回头问：“你们不觉得累吗？”
两人齐刷刷摇头。
“他们一定是因为昨晚通宵了啦！”园子笑眯眯挽住苍月的胳膊，“话说火灾到底怎么回事啊？听说警方全部出动了哎。”
“就是说啊，成年人夜晚会有很多娱乐活动呢。”小兰也附和。
苍月的失望感越来越重，没有应声。
“我爸爸说是极端祭｜祀活动，首要分子还在逃窜。”
“好像是什么萨阿教…”
（注音：sà ē）
机车的轰鸣忽然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们身边，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出面貌，直到对方开口：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各位。”
苍月听出这个声音，是朱蒂，潜伏在米花的fbi探员之一。
“朱蒂老师。”
“你们也听说昨晚的火灾了吗？”朱蒂微微一笑，自然地融入交谈。
“我本来也对那家酒吧很感兴趣的，”园子叹气，“可是都成一片黑漆漆的废墟了。”
苍月顿了顿，偏头让两人先走一步。
“比起失火的酒吧，我更好奇萨阿教的聚会地址。”两人走后，朱蒂笑着问，“那些信徒当时在哪里？”
“老师在问我？”苍月抬眼，被她毫不掩饰的试探逗笑。
“报道里只说抓住了极端信徒，没有说明地点。”朱蒂说，“你跟那些警员很熟，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吧？”
“我当时不在现场…”苍月刚想否认，就见对方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这是什么？”
她接过册子，没有急着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朱蒂。
“昨晚我的包包被偷，抓住小偷后，就发现包里多了这个，或许能派上用场。”
苍月随意翻了几下，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日记——大体一扫，就知道这是萨阿某位重要成员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或许能告诉警方萨阿的巢穴所在，重要性不言而喻。
“萨阿的唤醒仪式在东京的五个方位举行。”作为交换，苍月给出她需要的情报，“赤麓山、五角商贸大楼地下停车场、米花大学、立都湖，还有上本电器工厂。”
“谢了，你跟cool guy还真是干了一件大事呢！”
正打算离开，就被苍月叫住：
“朱蒂探员，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消息，只要愿意去打听很容易就能得到。可她偏偏来问自己，还以交换情报的名义把日记交给自己。
探听情报是假，把日记交到她手里才是真吧？
朱蒂微微一笑，丝毫不意外自己的身份暴露，回头眨眼道：“我跟你目标一致——因为我也很看不惯肆意妄为的邪｜教分子呢。”
而铲除萨阿的工作，只能由名正言顺的官方来做。朱蒂无法插手，所以才找上了苍月，和苍月背后的工藤新一。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与清风融为一体，让人很难想象得到这本日记究竟费了她多少心力。
跟工藤新一一样，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做好事，无所谓名利褒奖，甘愿做隐身的救世主。
空气中还残存着昨夜蔓延的火焰味道，仿佛一瞬间那渗人的尖叫声从无数个顶楼齐齐发出，刺透了苍月的耳膜。
这些以生命为颜料的鲜红火焰被收入工藤新一、朱蒂、还有许多为此奔走的人眼中，他们不会为陌生人的尖叫感到害怕，而是违反动物的天性冲上去。
违背天性、冲上去。
苍月的脑海嗡鸣作响，一根直线紧紧绷起，逐渐空白。
那么她呢？
也是为此忙碌、为此奔走的人之一吗？
她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隐约中，自己的身影和眼前的朱蒂、昨夜的工藤新一重合了。
明明时刻自我警告，要轻蔑、冷视、乃至清除所有存活的人类，可行动总与思维相反。
这难道是人类的圈套？
一定是。
这个世界的时间乱象在模糊她的记忆，巨大的圈套让她背叛了曾经虚弱又可怜的自己。
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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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苍月到底怎么了，还以为是前几天的火灾让她不舒服了。
毕竟苍月很不喜欢火和烟味。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火灾已经过去几天，神经末梢总不会这么迟钝吧？他向小兰园子询问过，也没能得到什么确切的原因。
最近的苍月让他感觉很奇怪，像是回到了一开始认识的时候，甚至比那时还要冷漠，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现在只能睡另一个房间了。”
他撑着脸叹息，听见服部平次噗嗤笑了一声，脸色更加沉郁了。
“就因为这件事，你就吃药变回工藤新一？”
“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我说苍月她，她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或许在不经意间惹她生气了也说不定，你有想办法哄哄她吗？”
“当然有，我听小兰的，每天送99朵玫瑰；听园子的，为她定制专属项链；听老妈的，带她旅行探险；听老爸的，抱着她倾听她。”
“可是都没有用。”工藤新一苦笑，“她像是铁了心不再理会任何人，包括我。”
“变化这么大吗…”服部沉思。
“唯一让我感到开心的，是她偶尔还愿意照顾我们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