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同人文》花岳岳

2、穆然的一天（2） 易航从

　　易航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日子是周末，最喜欢的人是穆叔和姐姐。
　　按道理，易航和易天是亲父子，有血缘的纽带，会有先天的亲近感，但是这样的机缘并没有发生在两人身上。
　　在易航的成长中穆然自觉亏欠，总是在补足易航缺失的母爱。从每周末的互动，到每次学校家访、亲子活动，穆然总是劝着易天一起参与，希望能够缓和他们的关系。
　　不过用徐冉姐的一句话便可形容这对父子的相处，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穆然慢慢也放下激进的计划，开始绥靖政策。只要自己陪着易航，易天也总是会待在一旁守着，穆然把这些陪伴都算作了亲子时光。
　　然而只有易家父子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和谐罢了。易天之所以陪着，是因为但凡易航在家，即便是自己也无法转移穆然的注意，自己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一个白胖小子，还守在臭小子身后，帮着易航为非作歹。无论是易天的书房，还是后院的树，都被这个小子祸害个遍。看着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穆然还劝慰易天说：孩子天性，活泼是好事。
　　易天也只能感叹是自己脾气变好了，要是以前总是要打孩子一顿的。
　　在易航看来，穆叔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做饭好吃，脾气好，不会像爷爷奶奶那样严格要求自己。在老宅自己总是被教育要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继承人，要以父亲为标准，然而自己眼中并没有把易天当做父亲，而是一个不太亲近的亲人。相反，他总是想要亲近穆然，在穆叔身边自己才能感受到真心的爱与陪伴，这些爱的灌输，让易航枯燥的成长有了生气。
　　血缘说来也奇妙，即便易天易航的相处交流并不多，但在很多习惯上都出乎意料的一致。面对外人总是冷脸想待，话也不多。易天在公司，没几个人刚和他正面对话。易航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没什么聊的来的朋友。在处理事情上，父子也是一致的狠辣手段。
　　记得有一次，学校有人议论穆然的身份，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校内流言四起，易家的往事成了校园里的谈资。
　　私立贵族学校，学生大多是一个圈层，都被家里嘱咐过不能得罪人，但孩子们正当盛年，满身无法消散的荷尔蒙和精力。他们天真又残忍，不愿探求真相，只愿相信自己所想。于是本来一人之言的编排，到后来谣言满天，一些话更是不堪入耳。当易航意识到的时候，他立刻调查清楚来龙去脉，便直接找来了始作俑者，堵着人在巷子里暴打一顿。
　　当值班老师给穆然打去电话时，易航已经被带去了警察局，接受询问。穆然听到消息差点没晕过去，只能稳住心态，赶去警局。
　　一见到易航，穆然就红了眼。好好的孩子脸肿得老高，鼻腔也都是血迹，双手也都血口子，自己急忙上前检查了一下易航身体，怕皮外伤看不出来，又连忙询问警察情况。
　　“你是这孩子的监护人？身份证看一下。”
　　“你家孩子很能干，干翻了四五个人，各个伤的比他重。”
　　“问不出原因，那边也是闭嘴不答，几个孩子打架出手这么重，现在不教育等成年了你们能负得了责吗？”
　　“你也算讲道理，医院那边你们也要负责。孩子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家长要严加管教，不能宠溺。”
　　穆然这辈子没来过几次警局，听着警察的训导，自己既忧心又心痛，只能忙着道歉，询问如何处理，还有后续的影响。
　　没一会，易天也赶到了，他一打眼便看到穆然正和警察交流，忙走到穆然身边，将人护到身后。警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来人说到：“你好，我是易航的另一位监护人，现在所有事情，请和我沟通。”
　　警察都是见多识广的，一看便知二人关系，也看出面前这位男士的气场不一般。警方给两位监护人看了监控和老师证词，便领着他们见到易航，又嘱咐要好好沟通，不能粗暴解决。
　　易天等到警察出去，直接开口：“为什么打架？原因是什么？说清楚！”，上位者的权威一下子显露出来。
　　易航咬着牙不肯说话，冷着脸扫了一眼父亲便低下头。穆然走了过去，坐在易航身边，满眼都是孩子的伤口，心里也知道这次不能护着。“无论是什么缘故，也不能打架，对方伤的很重，有什么矛盾不能告诉我，非要自己解决。”
　　穆然看着孩子不肯说话，也知晓易航性格，便也没再追问，转而问到伤势，“身上还有哪里疼？告诉我，不能忍着，等会出去了，我们去医院好好检查，别落了病。”
　　易天最烦易航这种装聋作哑的态度，在外面也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签完调解书，便吩咐苏文阳带着人去医院，和几位受伤学生的家长调和，自己带着穆然易航先回家。
　　“不去医院吗？要不把罗医生叫来家里吧。”
　　“你问问他，需不需要医生。”易天没再惯着易航的沉默，铁了心要撬开臭小子的嘴。
　　穆然看了眼孩子，还是在手机上联系到医生，准备先在家治疗。
　　“你叫医生干嘛？他不会自己叫吗？没长嘴吗？”
　　穆然抓住易天想要抢过手机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是我，我要看医生，我难受。”
　　易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心里也不大舒服起来。“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出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说？”
　　穆然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他急着出门，又焦心，身上也一阵一阵发虚汗。车后座的易航也抬起头，想要看看穆然。
　　“你们这个样子我看得难受，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说话。回去了，都别烦我，你们自己聊，聊清楚了，再和我说。”穆然闭上眼，在副驾驶位养精神。
　　到家后，穆然果然没有和父子两说话，去房间换了衣服就休息了。父子两默契地沉默地在书房交流。
　　易天的书房挂满了穆然闲时画的画和写的书法，在这个满是穆然踪迹的房间里，父子二人久违的耐心的交流。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打架。”
　　“他们议论穆叔。”，这次易航没在铁齿，他需要父亲的力量，去解决校园的流言。
　　易天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到了一八几的个子，是与自己相似的俊朗面容，臭小子神色很是淡定。易天知道，易航没有理由说谎，和没有理由将打架的事牵扯到穆然身上。
　　“议论了什么。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易航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都是贴吧和论坛截图，还有人做的恶作剧表情包。
　　易天接过手机，翻看起来，神色越看越冷峻，突然易天抄起一旁砚台，想要砸下去，但想到隔壁休息的穆然，又轻轻放下。
　　沉寂好久。易天平复好心绪，在心中转过好多个计划。
　　“我知道了。但这件事，你处理的不干净。”
　　易航看着眼前极力压抑愤怒的男人，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对了，守护自己的家人是对的。
　　“这周末，我们一起去一次马场。现在你先下去检查一下身体，免得你穆叔起来又心疼。”
　　周末的马场活动穆然并没有跟着去，他听到易天要单独带易航去训练的时候，自己开心了好久，这些日子家里的氛围太过压抑。虽然那几位同学都被妥善解决，但穆然还是觉得易航和易天像是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穆然准备着晚餐，等着从马场训练回来的父子，这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易天和易航永远不会告诉穆然，那天在马场发生了什么，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最后都怎么一个个从圈层里被慢慢剔除。他们只在乎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他们回家的家人，他们愿意守护住穆然的纯粹安稳的生活。
　　从马场训练后，易天开始手把手教易航管理公司和各方周旋的手段，开始将易航正式作为继承人教导。
　　这些对于易航来说既残酷又是他必然的命运。易天对他说过，“得到的东西冥冥之中都有同等的失去，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失去才会越少。”
　　穆然傻傻地看着父子二人越来越有共同语言，心里只感叹自己多年引导，他们终于开窍了，又是值得纪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