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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咸阳王 “贵国 ...


  •   “贵国陛下推崇孝道,王爷这是为何啊?竟不知您对太后怨言颇深!”
      “这论孝就轮到我,当初皇位,母后怎不替本王只言片语?都是父王的孩子,他的生母也不是皇后,怎么父皇母后就令他做了帝王!”
      “王爷是先帝长子,太后毕竟是嫡母,怎可如此说话?不过韩某也替王爷觉委屈,北渊有立嫡立长之说,以能者居之。王爷年岁长皇帝十岁,听闻皇帝登基时也不过三岁,真不明白太后怎立他为皇帝反而弃王爷你?”
      “你是说本王无能?若无本王支持,他这皇帝能当的稳妥?本王待他竭忠奉事,明断慎密。若论太后当年的选择,自是她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她把持朝政,这朝堂之上也多她党羽,梁家更是满门富贵荣华,手握大权,如今又将多一皇后,她用心那已是路人皆知!只可惜,可惜......这大厦已倾,梁氏自保都将艰难。”
      许是心中积怨颇深,又逢醉酒,一说起这个事,李执便百般口无禁忌。
      “只可惜了梁瑜清,这么个可人的美人,李拓不知珍惜,竟还处处由着他那跋扈的妹妹欺辱她,害她差点溺水而亡。若许给我,本王定珍之宝贵,护在手心,只可惜梁止也是个不识时务。”
      萧璟一直在旁听着热闹,手中的杯盏一停。
      那夜李拓已然彻底封锁了消息,他怎么知道舞阳公主推梁瑜清入水,又差点溺亡的事?
      那花魁名唤寒蝉,贴身靠近,又给李执灌了一壶酒。李执看花了眼,一直搂着寒蝉叫“瑜清妹妹”。
      女子娇媚,但眼神冷峻,寒蝉继续灌酒,道:“王爷,我不是她!”
      李执半醉半醒:“你当然不是她!你又岂可跟她相提并论!”
      萧璟稍一扬手,崔护从后轻轻一击李执的脖颈,崔护看一眼萧璟神色,道:“真是太聒噪。”又对着寒蝉道:“差遣人将他送至你房内!”
      寒蝉起身,神色也不在魅惑的状态,恭敬:“是。”
      萧璟轻拿起席上酒盏一抿:“此人不足为惧,李拓也并不将他放在眼中,只因他懂得识时务,并未同梁氏一族站边,所以才会对他一再忍让。他若想与我们交好,我们便顺势送李拓一个人情!”
      韩映秀叹道:“他既愚笨,也无足轻重。大人怎这么着急处置他?”
      “大概因为他竟觊觎我的猎物,那便该死!”
      李执小时寄养在外祖家,他在外祖家中的各个孩子当中排行老三,所以凡是外祖家中知晓的人,亲近的人会称呼他“三郎”。那夜与李拓的后宫妃子□□被梁瑜清撞见,他本想杀人灭口,不想碰到了高斛,本以为可借舞阳之手除掉,不想梁瑜清竟会水,梁瑜清出宫之时,又派死侍,声东击西,本以为可一击致命,不想又碰上萧璟。
      李执本无意,也没那个胆子刺杀萧璟,只是不想那晚,竟还有其他刺客出现想刺杀萧璟。他不想引火烧身,所以急切安排此招待,以示好来摆脱嫌疑。
      韩映秀听不明白:“那夜宫门口的刺客难道是咸阳王的人?”
      “李执记恨梁止当年没有选择扶持他,心中一直忿忿不平,他跟梁止的恩怨由来已久,怎么那夜竟这般着急,似是要杀人灭口。难道梁止是知晓了他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梁止。”
      不是梁止,那又是谁?韩映秀还想再问,萧璟转了话:“梁府这几日有何动静?”
      “太尉大人是急了?”韩映秀上前靠近了些,笑:“还是想念梁家小姑?”他这话说的可有些酸,想想他文武皆修,虽武功敌不过眼前二人,论辩,论词曲歌赋,北渊又谁人能敌?他出身士族,身份也是尊贵无比。
      他话毕,见萧璟面露出沉思,继续道:“梁太后如今病危,今日传闻是滴水未进,恐熬不过几日。这梁氏所能倚靠的大树要倒了,梁止如今可没的心思过来致谢大人!”
      萧璟仍旧默然不语,良久又问:“那李拓最近是不会让她入宫的?”
      “?梁止不是天天入宫吗?太尉说的他是?”
      崔护道:“太后若崩,李拓在热孝期间,一时间不会令梁女郎入宫。再者听闻,梁瑜洲要回来了。李拓是想令他参加他这妹妹的封后大典吧。”
      萧璟感叹:“那她还有些自由自在的时间!”
      “梁女郎入宫不招小姑待见,又要受高氏压制,恐日子不会好过。太师无实权,她以后唯一可倚靠的便是这个嫡亲兄长了!”
      萧璟凝眉,显露一丝悲凉:“未必!”
      以李拓的为人跟如今的情形,又哪里容得下军功卓越的梁瑜洲,但这都只是他的猜测。

      宫内,李拓缓缓坐下:“太后病重,他便这样迫不及待?”
      前几日便有礼部尚书等人上书,言称咸阳王爷李执在太后病重期间仍花天酒地,出入妓坊花舫,口出谋逆之辞,又诅咒太后。且其称太后篡权专政,实架空皇帝,李拓竟还愿听太后懿旨,娶梁氏女入宫为后,实是愧对祖宗......其中乘机便有人提了当册立高贤妃为后之说。
      这位咸阳王平日里跟高家虽不是相交甚深,但也往来经常。众位大臣又想起几日前太师跟梁瑜清回宫之时遭遇的刺杀,不禁便把此事串联起来想!
      咸阳王当场发怒,扬言要当堂找人对质。李拓好言宽慰了两人一番,却又暗中找人查探。至于那夜的刺客,虽无踪迹可寻,却也八九不离十。
      李拓沉静了片刻,挥挥手示意陆策等退下。
      颛孙怀道:“皇上准备对此事不做处理?”
      “朕要眼见为实,不会听凭那几个士族纨绔子弟偏听之词便给皇兄跟高氏定这样的罪。”
      眼见未必便全是真的,更何况是偏听而来的,眼下,他两边都不愿去轻易地信任!

      李拓揉了揉太阳穴,宫门外曹公公来禀,说是高贤妃前来。
      想必是为了她父亲,摆脱被嫌疑的可能,又或是为高斛跟舞阳的事而来,不管是为何,李拓都不太愿意此刻见她,蹙眉不悦:“朕政事繁忙,让她回去!”
      曹坤迟疑:“陛下,这贤妃娘娘已足足在外跪着,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李拓心下一软,倒也想听听她执意见自己要说些什么话,便示意曹坤让高贤妃进来。
      颛孙怀跟陆策则退离了出去。
      李拓冷冷道:“是为你父亲的事?”
      高贤妃匍匐在地,啜泣道:“皇上明察,臣妾父亲虽也心想臣妾能与皇上为后,可从未想过要杀梁家小姑跟太师啊!父亲又怎么会如此糊涂,特意留下踪迹,将怀疑的对象引到自己身上去?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高崧不至于如此糊涂,明明自己最是令人怀疑的对象,怎会派人去刺杀梁家?还特意留下踪迹,只是也保不准有此可能!自家儿子为一个梁瑜清宁死也要拒舞阳,若为女儿跟儿子,杀梁瑜清,对谁都有好处......
      高照容也说的有几分道理,李拓见她哭的那般楚楚可怜,令她起身:“此事只是传言,是非曲直朕自会辨明,你此刻前来喊冤,便能证明你父亲无辜?”
      高贤妃哽咽着:“臣妾……”
      “贤妃,朕自有分辨的能力,你回去吧!此事朕会调查清楚,总会有个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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