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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贪恋 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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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一口一个先生,叫得可真是生疏……
他很不喜欢。
这样的嗓音,不该是冷漠的。
他手指描摹着她的唇,想起曾经在他身下承欢的娇媚。
他心底就涌起一阵燥热。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占有欲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每想起这个女人,他骨头里就好像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咬一样。
无法控制,无法忍受。
时隔多年,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
他想也没想,扣住她脑袋,就吻了下去。
触碰到那一抹微凉,心底的烈火,终于得以舒缓。
只是这样的汹涌起伏,吻得她快要窒息。
程烟用尽浑身力气,也推不开。
男人力道实在太大。
程烟气急,干脆狠狠咬了下去,他疼得“嘶”一声。
终于才将她松开来。
陆星野却并不生气,他抬手擦了下唇角的血迹,笑得玩味:“现在记得我了么?”
程烟怒目瞪着他,像极了一只刺猬,“你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不记得,就再来一回。”陆星野含笑,目光留恋在她一情一绪中,贪婪又迷恋:“我们之间接吻的次数,不计其数,这滋味我相信我的祎祎,忘不了。”
程烟不想再跟他多说,可刚转过身去,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攥紧,手掌的温度传来,程烟彻底无法动弹。
“放开。”
她头也没回,声线冷冽。
陆星野却跟没听见似的,不仅不放,反而用了些力道,单手将她圈了过来,“放不开的……”
永远也放不开了。
程烟踩着高跟鞋,踉跄了下,连退几步。
被身后的人稳稳禁锢。
宽阔的胸膛抵住程烟后背,他手也没老实。
一只手稳稳圈住她腰枝,一只手恶作剧似的在她小腹上打着圈。
薄薄的衣料下的肌肤,瞬间就传来苏苏麻麻的触感。
男人俯身,嘴唇凑下去,温热的呼吸铺洒在她耳边,白皙的耳廓瞬间炙热泛红。
程烟头皮有些发麻,气息开始不稳。
下意识躲避,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忽然,他贴近她耳垂边沿,一口咬了下去。
那力道他把握得极好,不太重,却足以留下浮想联翩的红痕。
一看就是被什么咬的。
程烟吓一跳。
可再怎样也挣脱不开这个人的双臂,她气急败坏:“陆星野你疯了?”
“……喔,现在想起我是谁了?” 那声音紧叩心弦,撩拨人心。
他半勾着唇,愈演愈烈。
手指有下没下,牵着她裙摆往上提,眼看那手就要往下……
程烟按住他的大手:“够了——”
“祎祎……”他声音魅惑极了。
以前程烟与他耳鬓厮磨时,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朵。
他撩拨她时,常常是她耳朵最先有反应。
陆星野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忘不掉我。”
“是吗?程烟倔强地挑唇:“你哪来的自信?”
陆星野轻笑,“我原本想给你时间适应,但你太调皮,没分寸。”他鼻尖一直往她脖颈间蹭着:“其实你做什么我都能纵容你,但,勾搭其他男人,不行。”
这是底线。
和他要好那几个京城公子哥儿,都知道陆星野的底线有两条。
一是不接受任何媒体曝光。
二,是程烟。
这么多年,不外如是。
即使知道她不情愿,他也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近乎病态。
怀里的女人浑身长满了刺,每一寸肌肤都是紧绷的。
可见对他有多么抗拒。
陆星野终于不再为难她,将她松开了来。
他薄唇微翘:“这次就当是小小的惩罚,再有下次,没这么便宜。”
警告都带着宠溺,语气不容置疑。
没了那层桎梏的力道,程烟迅速站到另一边。
确保在安全距离以内,她才扯了下唇,不屑地望着他:“陆星野,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演够吗?”
那双眼睛黑而亮,眼尾微挑,眸色却冷漠如霜。
她还是怨他的。
陆星野敛着笑,直言不讳地说:“祎祎,那些人算什么东西?如果你怨我当年失约,想报复我,大可不必费尽心思牺牲自己。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命都是你的。”
一想起那些人的手碰过她,他就很不舒服。
更爱的那一方,根本不需要用多少心思,程烟的出现,就足矣令陆星野亮出底牌野败下阵来。
可是当局者迷。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她低头笑得凄凉:“我只要萱南和杨钧山活着。”
她最知道针扎人哪里最疼。
陆星野皱着眉头,眸光暗了几秒。
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一句:“祎祎,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好吗?”
做梦。
程烟嗤了声,好像觉得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她说:“我给过的啊,你还给我上过一课呢,让我登上云端,又跌落谷底,都忘了?”
要提往事,抱歉的话就太多太多。
他这辈子,唯一一件不光彩的事就是将少女时代的程烟戏耍,遇见的目的不纯,一辈子都该被人戳脊梁骨。
陆星野当然不否认。
可是瞧着她如今这般倔强。
他多怕再伤了她。
这个话题,眼下实在不适合再谈下去。
她既不肯,他也不勉强。
时间,时间会证明的。
过了会儿,陆星野忽然问道:“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程烟黑眸闪烁了下,嘴角开始微扬起来:“我又不像陆少爷这样背景深厚,我这么年轻,贪名图利,很难理解?”
“可以理解。”“陆星野认同地点点头,随即笑了笑:“可是我的好祎祎,狡猾又聪明,那么多的娱乐公司不选,偏偏选我对家,你想装作不认识我,从此和我脱离关系,但我却做不到。”
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我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儿伤害,这圈子水太深,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我怕你掉阴沟里。”
最大的阴沟,可不就是你么?
程烟心里冷笑,十几岁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信。
现在像安了个反诈系统,别人说什么都想笑。
“和皇嘉解约。”陆星野摊开双手:“来我这里,你想要什么资源,随你选。”
程烟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得漫不经心:“那可是巨额违约金。”
签约的时候,程烟扫过一眼。
不过她想也没想,就大手一挥地签了。
“那又如何?”他似乎毫不在意,“再高的违约金,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好大的口气。
他这话说的认真又坚定。
要不是认识以前的陆星野,她就信了。
程烟看在眼里,刺眼极了。
那样的语气和眼神,像一块岩浆,烫得她心脏骤缩。
“可是我不想。”程烟定定地望着他:“陆星野,我不想。”
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想和你靠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和瓜葛,你听清楚了吗?”
厌恶的目光,像心口被针扎一样。
陆星野面色渐冷,“祎祎,你觉得,由得了你吗?”
屋内的沉香木味道,这时散了些。
晚风从窗台边吹了进来,程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她抿着唇笑道:“我知道,陆少神通广大,连航班都能算准,提前到星洲机场堵我,你早就知道我记忆恢复,可那又怎样?”
程烟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觉得,我是有多蠢,才会重新相信一个满嘴谎话的人?”
女人眼底决绝的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难过,无奈,却生不起气来。
他能怎么办呢?
这一生,独独就这么一个女人,敢为他不顾一切豁出命去,大刀阔斧走进他心底,从此再也挥之不去……
再也挥之不去。
偏偏老天总爱戏弄人,情路坎坷。
叫他们之间,吃尽了苦头。
方才在外面见到池东霆时,程烟心底就大约猜到,来见的人会是谁了。
毕竟能让池家那二世祖,卑躬屈膝上赶着的,除了他,再没别人。
在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时候,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可是想起短暂而热烈的青春。
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在最懵懂天真的年华里,她有多迷恋那个人呢?
她喜欢在深夜,和他做尽了亲密事宜,她喜欢在一场一场酣畅淋漓后,窝在他怀里听他说许多的话,喜欢听他讲神秘荒诞的黑色笑话。
他这个人危险又刺激,当年手段太过高明,以身入局,将她骗得团团转。
最后她连质问都来不及。
他就此消失,了无踪迹。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过一场笑话而已。
她以为自己早已摒弃前尘,刀枪不入。
可是只是声音而已,只是声音就已经冲破防线。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极力克制,却又觉得可笑得很。
多年后,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底,就已经一溃千里。
程烟啊程烟,千谋万算,无论如何也不该倒在这第一步。
程烟从休息室里出来时,池东霆还守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池东霆又不瞎,瞧着她耳朵上的咬痕,清了清嗓,笑得意味深长:“程小姐慢走。”
程烟路过他身边时,讥诮道:“池少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狗腿?”
说谁狗腿?
欸…不对。
池东霆朝里面大喊一声:“哥,她真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