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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电锯地牢(4) 在那场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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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手持安全帽的老玩家,总给桑卓一种很邪气的感觉。
尤其是他解开了脖子上的禁锢,在牢房门口的过道中徘徊的时候。
明明五官十分普通,说话也只是拿腔拿调,和很多男的一样,找到出风头的地方就开始想各种法子装逼。
可不知怎么的,在他开始端架子的时候,自己身体给出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想翻白眼,而是汗毛直立。
也许是第一次进入副本,还不太适应这种阴湿危险的环境,
也有可能,是他安全帽道具的形状太过于奇怪张扬,尤其是他走出牢房,将帽子戴在头上后。
安全帽上密密麻麻拥挤着各式各样的小型工具,款式类型各不相同,甚至颜色风格也完全不一样。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各式各样的工具像是吸附了别人的灵魂,长出了触须,在无声的叫嚣着,从男人的头顶往外爬。
只是瞄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心里发怵。
所以在他主动询问自己道具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隐藏。
佯装着害怕,把已经自由的事实藏在了背包底下,任由对方觉得自己只是个没用的透明人。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既然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警戒心,那就自然不可能在自己有能力完全脱困的情况下,还去找那人寻求帮助。
更别说自己是为了保持低调,才不想在地牢里第一个脱困的。
所以在王龙富背对自己,开始解救有抓娃娃机的女孩时,桑卓就主动拎起了背包,站在了牢门附近。
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她便不再藏着掖着,打开了背包,等待一个契机。
直到抓娃娃机的女孩逃走,王龙富走向下一个牢房,桑卓就趁着这个空档开始了她的行动。
背包的布料柔软,开口也很大,她直接敞开裹上了一部分铁栏,没到半秒,背包便触发了强制收纳的能力。
手里微微一沉,铁栏也顺应着被切割出一处开口,剩下的就好办了许多。
桑卓抖了抖背包,先是往缺口的上方一套,等背包将牢门上的栏杆蚕食成一根铁棍,坠落在包里,再快速往下一套。
很快,面前的铁栏杆便少了好几根,缺口也大到足够通行。
脱困的问题解决了,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桑卓瞄了眼过道,看见王龙富半蹲下身,正在攻克另一间牢门,但全身的肢体动作都透着一股惬意。
能看的出来,他当下心中一定充满了优越感,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目前所有的玩家,都需要仰仗着他的安全帽才能离开地牢。
但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跑了出去,打击到了他现在所展露出来的优越感,他之后一定会纠缠不休的试探自己。
到时候,背包的能力也一定会被质疑。
穿进游戏已经迫于无奈了,自己只想平庸的活下去,不想招惹太多麻烦。
但这男的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到时候如果再被玩家针对……
得想个办法,让这男的误会,至少不要立刻怀疑到自己的背包上来。
大脑飞快运转,桑卓的视线也在四周环境里乱转,随后她就发现了抓娃娃机女孩丢在地上,忘记带走的铁钳。
唉,要不是为了误导那个男的,自己还能多带一个铁钳出来。
真是可惜了,那钳子还挺沉,感觉很适合当个防身武器的。
桑卓一边往前跑,一边还有些懊恼,可下一秒所有的情绪就已经尽数消失了。
头顶沙沙作响,是副本boss的时间提醒。
“……死亡是一阵烟雾,它正在追着你。”
第二次听见boss说话,内容依旧很深奥,很难理解。
但是既然时间限制还没有解除,那就说明只是离开了牢房,并没有脱离危险。
可……这危险究竟是哪来的呢?
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最终到底会迎来什么呢?
桑卓心里紧绷着,脚下跑步的速度更快了。
这地牢不大,地形也并不复杂,过道几乎没有什么岔路,一条路跑到尽头,是几阶向上的台阶。
她想也没想就抬腿往上爬,走到一半,上一个出牢房的男人就站在台阶的最末端。
男人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布料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完全勾勒出他背部的肌肉线条。
身材健硕,只是站在那就挡住了大半的出口。
桑卓不自觉放慢了步速,开口问道:“怎么不走了?刚刚boss的倒计时听见了吗?现在应该就剩下四分钟了。”
男人转过身,背心的领口宽大,露出了锁骨和胸肌上缘的轮廓。
属于他的伴生道具被固定在腰间,刀鞘倾斜,刀身只比菜刀要长上一些,手指自然的搭在刀把处。
自己开口的瞬间,桑卓看见他的指节下意识的握紧刀把,发现是自己后,又很快松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出了些位置,绕过他往前看去,入眼所见的是一个破败密闭的空间。
地方不大,只够放下一个木质框架的柜子,上面啊挂满了各种电钻、锯子等工具,显然是个工具房的风格。
但应该是长期在阴湿环境里,又没人使用,所有的工具都锈的不行,就连那柜子也霉的有些发黑。
而最先跑出来的女孩,此时正站在柜子钱忙活,抓娃娃机道具被随意放在一旁。
她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快速的说了一句:“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桑卓应声走上前,桌上摆放的东西不多,几张信纸和照片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泛黄卷曲,还有不少黑色的霉点。
她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写的很潦草,所有的字体都挤在一起,像只是在简单记录人员。
可翻到第二张,字符就开始有规划的排列了,名字变成了一竖排,而所有名字的后面都缀上了括号,里面无一例外的只填了两个字。
死亡。
到第三张第四张,写字人的状态变化明显,字迹越发工整,字符排列也越来越格式化,甚至到后面,括号里连每个玩家的死因都标注了出来。
“你看这张。”身边女孩瞄了一眼,随后就把另一张塞进自己手中。
桑卓打眼一扫,这张纸上更加简洁了,就连名字的数量也缩减到了只有六个,而排名第一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第63轮】
桑卓——?
王龙富——?
莫德——?
陈萱莎——?
章娄——死亡/变异
李小田——死亡
“我觉得这张记录的是本次副本的玩家,”忽然一根手指横在眼前,戳在信纸的名字上:“我叫陈萱莎。”
侧过头看向手指的主人,身边的女孩已经转身,指向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他叫莫德。”
桑卓明白她的意思,在纸上点出了自己:“你的猜测是对的,我叫桑卓。”
自己的推断得到了印证,陈萱莎面色严肃:“我仔细检查过这里所有的纸张,我觉得上面的数字代表的是副本开放次数,我们是第63轮玩家。”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在这个副本开放30次之后,这里的记录又变了。”
陈萱莎将抬头写有30和后面的纸张平摊在桌面上,桑卓左右一对比,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说的没错,记录确实变了。
30这个数字像是一个临界点,前面的纸张越靠近30,玩家后面附着的内容就更加详实。
死因、时间、尸体呈现、玩家道具,只要是能记录的,好像都事无巨细的被记了下来,就连部分玩家成功逃脱的方案方法也没有落下。
可抬头写有30的那张,却没留下半点信息,就连玩家姓名也被全部涂黑。
再往后,所有的详细记录就都消失了。
一切又回归到最初,只简单记录玩家姓名,而后面附着的玩家状态,也只剩下三种。
死亡、变异、逃脱。
可死亡和逃脱都很好理解,变异是什么意思?
在第30场副本之前,从没有出现过“变异”这种状态。
在那场副本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指向了一处,可是信息却是分散的,零零散散碎了一地,拼凑不出半点当前可以用来解除危机的方案。
桑卓只觉得思绪在乱飘,想了很久都找不到头绪,正头疼呢,身后的甬道里猝然响起了一阵阵惨叫。
在密室里的三人同时回头,却只看见王龙富气喘吁吁的爬上了楼梯。
他满是横肉的脸上,此时已经被惊慌给覆盖。
陈萱莎往后瞧了一眼,着急道:“还有一个玩家,他没跟你一块过来吗?”
王龙富听见这声询问,缓缓垂下头:“刚解完牢门的锁,他就……”
他再次抬眼,目光里满是悲悯:“现在所有的玩家,就剩下咱们几个了。”
身后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虽然只是陌生人,进入副本后连话都没说过半句,但只是听着他惨痛的声音,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染起伤感。
情绪不浓烈,只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同情。
但这种同情,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寻找,对方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桑卓看向了印有自己名字的纸张,一行行看下去,可下一秒她只觉得心头一震。
第五行的字体变了!是那个叫章娄的人!
他名字后面缀着的“死亡/变异”正在慢慢变淡,只几个呼吸间,略有褪色的墨水字迹便化成了一个问号。
【章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