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被迫封心锁爱》青柑子

6、因何而死 亲密得有些

　　远处，一众仙人与魔族面面相觑。
　　看着旁若无人仿佛与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的神尊和魔尊，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像是哪里特别痒但怎么也抓不到的刺挠感。
　　在他们饱含“殷殷期盼”的目光中，谢凌喧和楚无寒终于注意到了他们。
　　最主要的是……
　　谢凌喧望向战场四周，除却跟随他和楚无寒的仙人和魔族外，六万年前的那四族也将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仿佛一道道锋利的利刃，欲将他们扎透。
　　“我们先离开此处。”谢凌喧道。
　　倒是忘了，炼运金鼎出现在他们上空并非无缘无故，而是因为，他和楚无寒本就站在仙魔战场的中心。
　　楚无寒也扫了一眼那四族，尤其是在妖族的位置停留了片刻，随后朝谢凌喧颔首，身影一闪与他一同离开了战场中心。
　　两人来到符星和仇融等人所在的位置，谁知，他们刚站定，周围的空间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下一刻，众人察觉到变化，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一团团的气运云团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汇聚成一层层的气运云层，重重叠叠，极为厚重。
　　气运云层成型的瞬间，一条新的气运金线从炼运金鼎中飞出，与之连接在一起。
　　楚无寒诧异：“这是将我们也视作参与大战的一股势力了？”
　　“如此也好。”谢凌喧不知道炼运金鼎是如何判断的，竟将他和楚无寒算到了一起。
　　但是，算计他们的背后之人目的是气运道果，他和楚无寒，是绝不会放任背后之人去拿气运道果，这场大战他们势必是要参与的。
　　只不过，看着远处的仙魔鬼妖四族，谢凌喧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沉吟片刻后，他喊来一个仙人，吩咐了几句。
　　仙人点头，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谢凌喧注意到符星等受伤的仙人，道：“你们先去疗伤。”
　　符星等人应下，离开前，将他们对那些叛徒的身份猜测尽皆告诉了谢凌喧。
　　他们怀疑那些叛徒是妖族的遗民。
　　一旁，楚无寒看了眼仇融等魔族：“你们也是一样。”
　　“是，魔尊大人。”仇融恭敬应着，但他脑海中还想着刚才白雾散尽后看到的那一幕。
　　仇融大着胆子在楚无寒和谢凌喧之间多看了几眼，随后，带着其他受伤的魔族来到仙人们疗伤的位置，无视了周围仙人诡异的眼神，淡定坐下服药疗伤。
　　心中暗自哼哼了两声，都是些看不明白形势的，还是他机智过人。
　　目前还未解决的，就剩那些所谓的叛徒了。
　　谢凌喧抬手，惊敕立即从那些人身边飞回到他手中。
　　楚无寒也将锁链收了回来。
　　那些叛徒已经被废了修为和手脚，即使没有锁链捆着，也只能狼狈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的确是妖族墮魔成为的魔族。”楚无寒的目光先是落在叛徒中的魔族身上，待看向那十几个仙人时，眉心一皱，“这些，我倒是无法确认。”
　　“连你也无法确认？”谢凌喧猜测，“或许是用了某些伪装的手段。”
　　他们都很清楚，这些人应该就是妖族的卧底。
　　“你想如何处置他们？”谢凌喧问楚无寒。
　　毕竟是妖族，谢凌喧还是想看看楚无寒的态度。
　　楚无寒微垂着眸，思索了片刻，随后忽然抬起手，掌心魔气翻涌，化作数十条黑线分别冲向那些妖族卧底。
　　“噗”
　　数十条黑线从他们天灵钻入，这些妖族卧底的表情立即变得痛苦扭曲起来，发出惨叫，猛地吐出一口口鲜血来。
　　不远处的众魔族见状，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仙人们看向楚无寒的眼神一肃，果然啊，哪怕外表看起来再出众，实际还是心狠手辣的魔头。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楚无寒并不在意，但他忽然想到什么，动作顿住，眼睛朝一旁的谢凌喧看过去。
　　谢凌喧一手握剑，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感受到他的视线，双眸一转朝他看来。
　　楚无寒试探问：“神尊可觉得我手段残忍？”
　　谢凌喧完全不觉得，他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种搜魂的手段，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得维持一下“凌喧”的人设。
　　“特殊之际，行特殊之举。”谢凌喧无视了那一声声惨叫，“你的手段并无不妥，魔尊不必为此自扰。”
　　周围的仙人与魔族：您哪只眼睛看到他在“自扰”了啊……
　　楚无寒却是低声一笑，自看到妖族时沉郁的心情骤然好了许多。
　　他挑了下手指，那数十条黑线立即从妖族卧底身上出现，尽数回归到他手中，汇聚成一团。
　　“我需要一些时间查看他们的记忆。”楚无寒对谢凌喧道，“不过，以妖族的手段，他们的神魂中十有八九会被设下禁制，这些记忆应该只能查看极少的一部分。”
　　谢凌喧对此也有预料，颔首：“无妨，就算是一部分，也应该能得到些信息。”
　　楚无寒点头，闭上双眼静立在原地，汲取着魔气中携带回来的记忆。
　　谢凌喧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这时，他之前派去的那个仙人回来了，带回来个不好的消息。
　　“神尊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往仙魔战场外飞去，但只离开千里就被挡住了，明明能看到前方的景色，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本尊已知晓，先不要声张。”谢凌喧微微颔首。
　　待那仙人退下后，才抬首望向远处的四族，心中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在妖族的算计之下，古战场的确降临了，但又没有真正的降临。
　　此时的情况，更像是攫取了六万年前那片时空的投影，在阵法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像是秘境的空间。
　　而且，是被封锁的秘境。
　　所谓封锁，即无门无路，没有出口。
　　自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四族之人，也只是一道道拥有记忆和实力的幻象投影而已。
　　但是……妖族的目的也达到了。
　　谢凌喧的目光落在炼运金鼎中的气运道果上，他能感觉到，那枚气运道果中的确有大气运存在。
　　整个战场上，氛围有些凝滞，谢凌喧在观察四族的同时，四族也在观察他们。
　　谢凌喧知道四族之人是幻象，但四族自己并没有这个意识。
　　在他们看来，原本他们为争夺气运道果，彼此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谁知天地间一阵动荡，战场上突然凭空多出来一大群人……那是仙人和魔族？
　　六万年前的仙人和魔族皆惊疑不定，他们两族关系一向不佳，但突然出现的那群人中，仙人和魔族居然十分友好？！
　　尤其是那两个威压最强之人，看起来甚至……友好……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那是一个仙人和魔族该有的距离吗？？？
　　与其他三族不同，妖族的妖主没看谢凌喧等人，反而看向了身后的族人，就在不久前，他察觉到，多出了一些族人，的确是他妖族之人，但气息……
　　肃杀氛围愈演愈烈之时，楚无寒睁开了双眼，手指猛地攥紧，将手中那团魔气攥碎消失。
　　谢凌喧立即察觉，注意到楚无寒眼神中的冰冷，他的神色也更冷凝了几分，轻声询问：“看到了什么？”
　　楚无寒周身冷气微顿，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神尊可知什么是祭源之法？”
　　“未曾听闻。”谢凌喧微微摇头，又道，“愿闻其详。”
　　“祭源，乃献祭夺源之意，是妖族某一任妖主领悟出来的禁术。”楚无寒一字一句道，“这种禁术对外族无用，只对妖族有用，可献祭同族夺其本源。”
　　谢凌喧闻言，眼神一冷，这种禁术实在有些灭绝人性。
　　“但这些妖族是自愿被祭源的，”楚无寒话音一转，“他们本源被献祭之后，再进行一番伪装，便好混入仙界了。”
　　“原来如此。”谢凌喧点头。
　　楚无寒眉心微皱，继续道：“其他重要的记忆都被禁制封锁，不可触碰，我强行破开了禁制，在他们神魂被毁之前看到了一小段……”
　　“妖族也在战场之中。”
　　谢凌喧立即反应过来，楚无寒口中的“妖族”，并非六万年前的妖族，而是妖族的遗民，此时也在战场之中。
　　他抬眸看去，目光在战场每一处掠过，最终停留在妖族的位置，然后，发现了些许异常之处。
　　各族头顶的气运云层与其实力相关联，一般来说，实力越强，气运越盛。
　　但妖族却十分诡异，一眼看去妖族中人气势磅礴实力不俗，但头上气运云层却格外薄弱，十分不和谐。
　　忽然，谢凌喧看向了楚无寒。
　　楚无寒和他一样，也怀疑那些妖族遗民混入了六万年前的妖族队伍中。
　　但是，或许连楚无寒自己都没发觉，他此时看着妖族的方向，面无表情，而衣袍下已经有淡淡的魔气溢散出来，彰显出他心绪的不平静。
　　自初见以来，谢凌喧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无寒这样的一面，符合传闻中魔尊的一面。
　　谢凌喧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并未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楚无寒是……因何而死？
　　他闭了闭眼，传音于楚无寒：“你的死……可是与妖族有关？”
　　楚无寒明显一怔，周身的魔气都凝滞了起来。
　　周遭寂然无声，站在他二人身后不远处的仙人与魔族，虽然听不到谢凌喧和楚无寒的传音，却感受到了氛围的瞬间凝固。
　　谢凌喧的心微微悬着，他自然知道，现在并非问这个问题的合适时机，但楚无寒方才明显不对劲的状态，让他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刚才楚无寒看向妖族的眼神，冰冷，仇恨，以及厌恶。
　　妖族做了什么，才让楚无寒这么看待他曾经的族人。
　　楚无寒转过身来，与谢凌喧四目相对，微微诧异地看着谢凌喧眼神中的担忧。
　　片刻后，他周身的魔气缓缓散了，眉梢轻轻挑了下，传音来的语气轻松了许多：“神尊觉得我是如何得知祭源之法？”
　　“自然是因为……”楚无寒的声音愈来愈轻，谢凌喧的心高高悬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瞬，便听到——
　　“我被祭源过。”
　　谢凌喧闭眼，掩去眸中陡然生出的怒意。
　　妖族，的确该灭。
　　“神尊……”
　　不远处的仙人们大惊，他们突然感受到周围温度骤降。
　　下一刻，眼前冰花凝结，飞速蔓延。
　　楚无寒双眸微震，在谢凌喧伸手欲推开他时，却反手扣住了谢凌喧的手腕。
　　他眸中含着奇异的色彩，唇边笑意绽开，在被寒意冻结前道：“神尊这次，是在为我而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