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染霞》聂小染

2、2 我就勉为其

　　聂染霞陪李固过完生日，凌晨一点多把他踢出了家门，她可不敢让一只“狼”在家留宿。
　　聂染霞早上十点多到公司，画了一个淡妆，三十岁的大龄女青年没有青春娇嫩的肌肤，只能把自己伪装起来。她路过业务部，李固背朝她在和同事讨论问题，她瞥了一眼就往办公室走去。
　　“霞姐，早！”助理肖小小露出可爱的笑容，洁白的八颗牙齿整齐干净。聂染霞拿着小小给她泡的咖啡走进办公室，年轻真好。“霞姐，这是和殷记企业的合同，李哥说要你签字，还有这份、这份都要签字。”小小抱着几分文件走进来。聂染霞都不知道自己和李固到底谁是老板了，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做的，“放着吧，我等会儿看看，好了叫你。”小小安静的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转身说：“霞姐，李哥今天生日，大伙儿说要办个PATY庆祝一下……”聂染霞打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今个儿有些头疼。”小小折返回来，帮她按摩太阳穴，“霞姐，你不舒服还来上班啊？那我和李哥说一声你不去了哦。”聂染霞享受了一会儿按摩挥手让小小出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批完文件，聂染霞叫小小进来，开门的却是李固。他笑着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聂染霞的桌边靠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啦？听小小说你头疼？昨晚没睡好？”聂染霞看都没看他，将文件丢到他手中说：“文件批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李固皱了一下眉，又舒展开，“那好，我先出去了。”说完就走了，轻轻的带上了门。
　　聂染霞盯着门发呆，昨晚的一幕幕又展现在她眼前。她和李固认识这么多年，对这个花花公子的性格再清楚不过，她不清楚李固是开玩笑还是念在两人交情上同情她，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想去想也没有精力去想。三十岁的生日有他相伴，应该感谢他的，只是……
　　晚上，公司大多数同事都随业务部去参加李固的生日PATY，聂染霞自己开车回了家。在外面随便吃了些东西，到家时已经七点多。车灯照在熟悉的身影上，聂染霞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那个男人走过来敲她的车窗。
　　“小染，我想和你谈谈。”聂染霞曾经觉得自己再听见杜铭威温和的声线一定会哭，可是没有，她平静的打开车门下车，平视着他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杜铭威静静的看着聂染霞，这个曾经恣意大笑的女人变了，变得令他不安的安静起来。他握住她的双肩，却被聂染霞拍开，其实他很想拥她入怀，从她走后，他觉得自己的怀里一直是空的，不再温暖。他退后一步，注视着聂染霞略显苍白的小脸说：“小染，我对不起你，你愿意原谅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聂染霞听完，抬头瞪视着杜铭威带有明显黑眼圈的双眼，她听见自己略带嘲讽的说：“杜铭威，你怎么可以在伤害我之后说出这种话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有什么可以原谅你的？我以为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给过你机会，你以为你的青梅竹马来找我宣战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杜铭威，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亲手扼杀的我们的爱情，它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杜铭威倒退三步，他握紧双拳，难以抑制的悲伤从眼中流露，他低声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聂染霞说：“你放得开你的青梅竹马吗？你放得开那个孩子吗？你说啊！”说完又“哈哈”笑了起来，她仰起头，不让泪水流出，“我傻啊，还问这些干什么？”杜铭威看着她，双眼通红，“小染，我真的爱你，可是……”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却觉得咫尺天涯，他扪心自问，他能对小美和宝宝不闻不问吗？自己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那给他带来温暖的阳光他不想放手……
　　两人默默无语，各站一方，良久。冷风吹过，杜铭威低着头，他知道，这个犹如冬日阳光般的女人再不属于他，他再看了她一眼，她强忍泪水的样子让人心疼，可是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拥着她哄她……杜铭威转身，匆匆说了句：“祝你幸福！”头也不回的跑了。
　　聂染霞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潸然泪下，她靠着车子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再也回不去了，就这样断了吧。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吃惊的抬起头，是杜铭威吗？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仔细辨认才发现是李固。李固在她身边坐下，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脑袋，却什么也不说。聂染霞转身扑在他怀中继续嚎啕大哭，此时，她不需要什么矜持、礼仪、形象，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坚强的肩膀，一双可以包容一切的双臂。
　　不远处，杜铭威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黯然的离开。
　　第二天，聂染霞在李固怀中醒来，她已记不清自己何时睡着的。哭肿的眼睛有些疼，她想起身，一动李固就醒了。李固温柔的将聂染霞放开，“你昨天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的生日PATY都泡汤了，说吧，你怎么赔我？”他见她双眼红肿，轻车熟路的去浴室拿了毛巾又从冰箱取了冰块来给她敷眼睛，“小兔子，眼睛好红啊！”
　　聂染霞看了看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外套，接了冰块敷在眼睛上，“谢谢你！”李固随意整了整外套，伸了个懒腰说：“怎么谢？要不要以身相许？哈哈，我先走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我带了些药来，放在你的梳妆台上，今天还头疼的话就吃一些，要看清药盒上的剂量啊！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呢。”李固走了，聂染霞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泪又流了下来，这时心却不会那么痛了。
　　之后的聂染霞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美丽自信。只有她自己知道，泪流干了，日子还要继续过，谁没了谁还不是一样过活。
　　业界传言，无所不能的大神李固收起了风流的性子，开始猛烈追求他的老板。有人说，李固是虚情假意想傍富婆。聂染霞听了直笑，且不说李固自己帅气多金，她又算哪门子富婆。有人说，李固这种风流男一旦稳定下来相当专情，那个快四十岁的老女人何德何能。聂染霞听了还是笑，她才刚三十啊！还有很多说法，源源不断的从八卦小天后肖小小的嘴里传到她的耳中。她都一笑置之，安心工作。
　　如此这般一年多，当业界早已平息了传言，当李固成为业界钻石王老五好男人排行榜前三，当聂染霞渐渐习惯李固在自己周围后，她迎来了自己的三十一岁。聂染霞看着桌上的生日蛋糕叹了口气，何必呢？还买个蛋糕庆祝自己老了一岁，脑袋秀逗了。
　　“开门开门，我在你家门口！”李固嚣张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聂染霞认命的拖着步子去开门。“锵锵！”一大束红色玫瑰花送至她眼前。她笑着捧了过来，“谢谢！”
　　李固笑着说：“怎么谢？要不以身相许？”这种玩笑他开过很多回，每回聂染霞都置之不理，这次，聂染霞说：“好。”李固还在说：“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他激动的丢下手中的礼物，握住她的双肩牢牢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我听见了啊，你再说一次！”聂染霞笑嘻嘻的说：“好话不说二遍！”李固一把将她抱起，抱着她转圈圈，“叫你不说，你这个小妖女！”聂染霞“哈哈”大笑：“饶了我吧，李道长！小女子再也不敢了！”李固自己也转晕了，两人一起倒在地毯上气喘吁吁。
　　聂染霞在李固温柔的滴得出水的注视下渐渐红了脸，“你看什么，不许看。”李固将她盖在脸上的手拉开，轻吻着她的额头，“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吗？不行，我快哭了，你不要看！”他抱她入怀。聂染霞听着李固的心跳微微一笑，这家伙啊……
　　李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其中的钻戒拿出套在聂染霞的手上，他一本正经的说：“嗯，我的眼光不错，买了这么久终于送出去了，不许拿下来啊！”聂染霞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吃惊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李固微微一笑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你相信吗？我大学时就很中意你啊，不过那时你有男朋友了，后来你们分手我想追你来着，哪知道你又要闪电结婚，姑娘，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不管这些甜言蜜语的真实性，此刻聂染霞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就以身相许谢主隆恩吧！”李固吻了吻她，轻声说：“臣谢女王陛下！”
　　再后来，他们在李固生日当天办了登记，过两天就完成了盛大的婚礼，昭告广大人民群众，此二人盖上了彼此的印章。据当时参与协办婚礼的人说，那场婚礼混乱的简直像一场战争，因为来参加婚礼的人太多人，还有不请自来。不过在他们的记忆中，新娘新郎的幸福笑容足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大龄女青年和大龄单身汉终于喜结连理，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