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四季》吾茗道

6、第五章

　　月考如期而至，不出意外佟玥出了意外，人生第一个倒数第一。
　　佟玥无力趴在课桌上，压着的是自己刚到九十分试卷。
　　这个学校这么卷吗？班级第一不仅是一中年级第一还是所有桐城高中二年级的第一：学霸邹喻。
　　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宁仇栾居然也能排一中年纪前二十，每天做兼职的芮弈都能年级前五十，可以说整个班只有她在年级一百五十名后，她年级排名一百五十一，班级倒数第一！
　　她这种笨鸟先飞型的学生，是怎么有资格进入这种天赋型的高端班级的？
　　曲曲邀请佟玥去办公室喝茶，佟玥是没想到真的喝茶。
　　一杯热腾腾正氤氲缭绕的菊花茶摆放在佟玥手边，淡淡的菊花香味围绕着佟玥的鼻腔发散，莫名的，佟玥竟然很喜欢这股味道。
　　“你别紧张，这次考试虽然不太理想，但是老师能理解你。”说着，曲曲端起自己的密封保温杯呷了一口，咂咂嘴，继续说到：“虽然班级最后一名，但是年级上来讲你在中等，不算太差哈，再加上你前面缺了三个礼拜的课，虽然听说有给你找老师补课，但是呢，总归和在学校听课效果不一样，所以，没关系，一次月考而已，”曲曲想了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我的意思呢就是，别放心上，总归要有人考班级倒数第一的，是你的话呢我其实比较能接受，但是，我不管你下次班级考第几，年级一定要进前百名。”顿了顿“有压力吗？”
　　何止压力！山都大了！
　　佟玥让自己勉强挤出个笑容。
　　曲曲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压力，又说到：“别怕，我给你找了一个小老师，平时你可以多请教他，不过出了学校他好像就没什么空了，不过，据我了解，你和宁仇栾……”
　　“老师我会努力的，小老师的话我觉得学习委员阮闵就很好，她会带我进步的。”佟玥真怕曲曲让宁仇栾做她的小老师，那样佟玥还没学习进步人已经废了。
　　“也行，阮闵的确是个很好的小老师，但是你们目前位置太远了，在学校太过于舍近求远，所以，平时在学校禀着不浪费时间让你同桌做你平时的小老师吧。”
　　“同桌……”
　　“芮弈，你进来。”
　　佟玥还没理解过来，曲曲朝着门口喊到，佟玥一回头，就看见她的同桌带着冷冰冰的脸走进来。
　　“以后佟玥有什么不懂的，你多带带她，你的学习方法也多教练她。没问题吧？”
　　芮弈点点头说到：“没问题。”
　　一直到回到座位上，佟玥还是懵的，转头一直看着芮弈。
　　“芮弈同学，你是不是被曲曲威逼利诱了？”
　　芮弈不解地看着佟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着他的这个同桌，鹅蛋脸，有些婴儿肥，一双大眼睛，瞳孔黑黝黝的，睫毛又长又浓密，扎着高马尾，脑袋稍微一动，马尾就在空中扬起。
　　“就是课下或者自习课的时候给你讲解一下你不懂的地方而已，没必要牵扯什么威逼利诱。”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芮弈皱着眉头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不喜欢她了，只是没那么熟悉而已。
　　“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那你喜欢我？”佟玥眉眼弯弯。
　　这话有歧义，芮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到：“只是不熟悉而已，我一个人坐太久了，不太习惯有同桌。”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坐的？为什么？班上同学排挤你啊？”
　　芮弈觉得他这个同桌脑洞太大。
　　“不是他们排挤我，是我排挤他们。你信吗？”
　　“信啊！”佟玥灿烂的像清晨的朝阳。
　　芮弈无奈地低下了头，找出自己的记录本，递给了佟玥。
　　“这里面是我记录的笔记，前面三个礼拜的内容都有，你可以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佟玥如获至宝，抱在怀里开心极了。
　　芮弈有种她恨不得要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感觉。
　　而后的日子里，佟玥总是乐于好学，不耻下问，逮着机会就向自己同桌请教。
　　导致宁仇栾想找芮弈打球，好几次，都因为要帮佟玥讲解题目而拒绝了他。
　　宁仇栾和邹喻在体育场打篮球，一个三分球后宁仇栾对邹喻说到：“佟玥最近粘着芮弈，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邹喻拍着手中的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和佟玥什么关系？”
　　“我去！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看我信嘛？”
　　宁仇栾一个没投进，球被邹喻抢走。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她是我爸的新老婆的女儿。”
　　……
　　“原来是你的妹妹啊。”邹喻说的意味深长。难怪老是看见他们互翻白眼。
　　“她也配！”
　　“你帮芮弈解决住房的问题，芮弈帮你妹妹解决学习问题，也算报答你了。”
　　“滚！别把妹妹两个字放我耳朵里，何况是佟玥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觉得她还好呀，多阳光灿烂。”
　　“这就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在你们面前装的阳光灿烂可爱，只有我知道她多阴险可怕！那双眼睛效果藏了一把刀，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邹喻想说，也许你也是这样的。
　　两人打了半小时的球，身上都已经汗湿了。
　　回到教室，芮弈还在给佟玥补课。
　　宁仇栾摇摇头替自己好兄弟忧伤：“完了，咱们这兄弟被妖精盯上了。”
　　邹喻抿嘴微笑，想说，你们真的很像亲兄妹，都是妖孽。
　　但是他没说出口，毕竟他只是个柔弱的学霸。
　　因为佟玥的积极学习，她和芮弈逐渐熟悉，芮弈面对她时也没有最初那么冷淡了。
　　某一个礼拜五放学前最后一节自习课上，佟玥盯着芮弈的脸，突然说到：“芮弈同学，你礼拜六礼拜天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去找你学习吧。”
　　芮弈看着自己的书本，说：“没空，我休息日都有事。”
　　“我知道，兼职嘛，但是，总有时间休息吧，你总要写作业吧。说真的，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方式，小老师，你这样很不负责，万一我突然有学习卡壳的时候，你不应该及时帮我排忧解难嘛。所以，我们加个微信。”说着，佟玥偷偷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用桌子做遮掩，放在芮弈面前。
　　芮弈低头看了一眼，佟玥手机里的二维码出现在眼前。
　　佟玥拿着手机，一双白嫩的小手与芮弈的校服外套磨擦，满脸的恳求模样。
　　芮弈觉得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平时用的可怜的表情包，然后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添加了好友。
　　佟玥满意地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佟玥眨巴着双眼。
　　“半夜的时候。”
　　“……好吧。那我能给你发消息嘛？”
　　“你不睡觉？”
　　“最后一名睡什么觉，当然是学习重要。”
　　“哦，但是我要睡觉。”
　　“……”
　　“最后一名，好好学习，别说话了。”
　　佟玥彻底阉了。
　　放学后，佟玥和阮闵去步行街喝奶茶，佟玥拿出手机翻着芮弈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内容很少，只有几条风景照，或者朝阳或者夕阳或者云雾缭绕的山间。其中有一张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背影照。
　　“看什么这么认真，手机比我重要是吧？”阮闵一脸生气。
　　佟玥笑了笑，放下手机，捏捏她的小脸，说到：“当然你重要啦！我今天刚加了我同桌的微信，我看看他的朋友圈。”
　　面对佟玥的坦白，阮闵一下子‘气消了’，八卦地看着她：“你对你同桌有点好奇过头了呀，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佟玥拿奶茶的手一滞，回味着阮闵的调侃，很认真想了想：“谈不上喜欢，但是好奇是真。”
　　喜欢一个人哪这么容易，而且，佟玥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只看脸的人，不了解一个人之前，她是不会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