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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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人群的吵闹声，时间悄然流逝，方家的烟雾逐渐散开，到了可以进去探查的地步。
此时，前天留宿方家的八人也在这段时间全部回到了这里。
“这方家可真是多灾多难。才一天，连宅子都烧了。”一个美人慢步走到门口，如花似玉，娉婷袅娜，惹得一路上的江湖人眼睛都直了。
“这位姑娘说的是啊，真可怜。”
“说不准是方家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也有可能是方家作恶多端，这才让阎王爷收走了方家全家！”
“嘿！你们在说什么混话？方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好人呐！怎么灭了门反而要叫你们这等小人诋毁！”
“就是就是！”
与方家交好的人纷纷骂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哈？我这只是合理的推测！方家人到底是不是好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认为方家不是好东西的人同样破口大骂。
霎时这块地便乱了起来，险些要上演全武行。
此时，一个腼腆的声音响起：“这位、这位姑娘，敢问你、您的芳名？”
差点要打起来的大侠们顿时回头，看看是哪个愣头青趁着他们展现自己的时候捷足先登。
美人羞涩地看了年轻人一眼：“小女子名为鸳鸯。”
年轻人的脸色愈发红了。
“鸳鸯姑娘，在下……额！”
一群人把他挤开了。
“在下黄山派王秀，见过鸳鸯姑娘。”
“本座乃洪湖门长老赵大永……”
“鸳鸯姑娘……”
一时间，四处都是自我介绍的声音。
旁边的王富商连忙护住夫人，生怕她被卷了进去。
许神医哼了一声，对鸳鸯不屑一顾，转头告诫忍冬：“你以后可不能像她那样。”
忍冬老实道：“是，师父。”
东宫皓站在大门口等第一批去探查的捕快出来。
看上去他只有一个人，仔细观察，却能发现隐蔽在他影子里的百晓明，口中喃喃自语，手上记个不停。
“二月二十一凌晨，方家火灾，鸳鸯于方家大门前……”
写完后，她在“鸳鸯”两字下划线并标了一个三角记号。
方隐无声站在树下，静静望着一片焦黑的方家宅院。
魏家主在他身边喋喋不休：“方贤侄，莫要想不开，那些说你不是方家人的都是嫉妒！方家现在只有你了……”
温和欢坐在邻家屋顶，注视着下方众生百态，想着现在这氛围要是有壶酒就好了。
这时，陆回春忽然说话了：“温先生，你不会现在想喝酒吧？”
温和欢：？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转世吗？
书生没有说话，却用眼神表达出他的意思。
陆回春低笑：“温先生，现在可是清晨，不宜饮酒。你要是有兴致，晚上我可以陪你喝。”
温和欢拒绝：“不了，多谢陆公子好意，小生并不想喝酒。”
陆回春笑了两声，没有拆穿他。
过了一会儿，第一批探查方家的捕快出来了。
“捕头，我们看了一圈，发现烧得最严重的地方是方家主的书房。”
“书房？”赵捕头深深皱眉，“方家主难道在书房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书信不成？惹得别人宁愿放火也要销毁证据。”
他直接排除了自然着火的可能。
“这……属下不知。”报信的捕快摇头。
“我们昨天仔细搜寻了各位死者的卧室，方家主的书房虽然也搜了，但说不准会有什么关键遗漏。”
“你是蠢吗！”赵捕头破口大骂，“昨天我们就知道方家主发出去的信件有问题，你们还不仔细搜书房！”
捕快委屈：“可是捕头，我们人手不够，又要先去搜尸体和案发地，这不就把书房排在后边了吗？”
赵捕头大怒：“你还敢顶嘴！”
其他捕快纷纷劝到：“捕头算了算了，都已经发生了的事，骂也没用了。”
“捕头冷静啊，气坏身来无人替！”
赵捕头深吸一口气，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可这短短两天之内，又是灭门又是火灾，真相看似显而易见，实则被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下，他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不论往哪边挣扎都没有个结果，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再加上捕快的数量没有那么多，武力不足的情况下，他总是忍不住会想：这些江湖人打起来了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满自己的决定怎么办？如果他们不信任捕快的检查结果怎么办？
越想越焦虑，越焦虑越想，有一种即将被吃掉的恐慌和无力感。
“说起来。”一道冷静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暂时拯救了陷入蛛网的小虫。
“方家灭门案这么大的事情，诸位大侠在到达这里前没有听说过吗？”书生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仿佛丝毫没有为被牵扯进灭门案一事担忧。
“这……不清楚，我一收到信就过来了，没特别注意沿途的消息。”一位侠士回答。
“我也是。”
“俺也一样。”
“一般都不会听到的吧？毕竟是方家灭门是前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发现这回事都已经是昨天早上了。”
方家灭门的时间江湖人刚刚已经打听清楚了。
“有听到！”一位女侠站出来，“我与师妹在路过武当时便听到过方家灭门的消息，那时武当的人普遍认为这是个谣言，但还是有不少人准备过来看看情况。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今天就能到。”
赵捕头猛地意识到什么：“这位女侠，你可要想清楚了，方家是前天晚上灭门的，你在武当是几天前？”
女侠严肃道：“不会错。我们是十天前经过的武当。”
众人哗然。
“难道说，那是凶手放出去的消息？”
“这次方家的灭门，恐怕是早就被策划好了的！”
“那这信……”
“想必是那凶手写的，之前陆公子不是说，凶手是五劫玲珑诀的持有者吗？”
“陆公子说的是方家主死于五劫玲珑诀，不一定是秘籍的持有者。”
一时间众说纷纭，知道灭门案细节的，不知道细节的，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屋顶上的书生声音依然冷静：“那各位大侠觉得，武林盟主会收到来自‘方家主’的信吗？”
“收没收到不好说，但肯定知道有这回事。”
“这位仁兄说得对。”
“大家一窝蜂地跑来方家，长眼睛的都知道这里有鬼。”
“是啊是啊。”
趁着大家都在讨论着武林盟主什么时候能到，温和欢落到地上，向着赵捕头走去。
赵捕头后退了一步。
温和欢停住。
书生看了他一会，说道：“赵捕头，我想进去书房看看。”顿了一下，他问，“可以吗？”
赵捕头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但还是同意了：“可以，不过要捕快跟着。”
“多谢赵捕头。”温和欢朝他轻笑一下，带着一个捕快进了方家。
“诶，他怎么可以进去，我也想进去看看。”百晓明窜了出来。
赵捕头强颜欢笑：“你也可以去，要带个捕快。”
百晓明小声：“好嘞！”
赵越池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
明明有了不少线索，但无论怎么推理，都缺一根贯穿所有线索的线，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这场灭门，是一场谋划已久的诡计；这场大火，是谁人毁尸灭迹的行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昨日在场的十一人，昨日在他眼里是倒霉蛋的家伙们，今日却好似披上了一层鬼怪的皮，阴气森森，不似好人。
每个人的身份都没来得及确认，每个人的理由都仿佛完美无缺，每个人的表情都合乎常理。
能医能毒的老神医、老实憨厚的学徒、温柔小意的夫人、一惊一乍的富商、行为跳脱的公子、言笑晏晏的妓/女、冷静犀利的书生、沉默寡言的养子、无影无踪的杀手，第一个到达方家的魏厉、不知在观察记录些什么的百晓明、似乎只想谈恋爱的陆回春。
谁下的毒？谁割的喉？谁练了秘籍？谁下的蛊？又是谁，放了这把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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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