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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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缺钱？”陶可有点无语，这女人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这还没干活呢就直接要剥削她了？怎么抠抠索索到这个地步？
这大小姐不是说自己有钱的吗？
顾洛洛的脸倏地有点红，她有钱，但确实不多。
“按揭行吗？”她弱弱的开了口。
陶可显然没有料到这人的脑洞可以这么大，思维可以这么跳跃。
不过似乎这个提议也不错，她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按揭。”葱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陶可见她明显松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起身打开卧室房门，在书桌底下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布袋。
“你在找什么？”顾洛洛半个身子倚靠在门边，探了个脑袋，疑惑的问。
她作势打量一下屋子，陶可的卧室很简洁，衣柜书桌一张床，纯白的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简单的布置，却没有简陋的感觉。
像陶可给人的第一印象，干净大方。
“不是要解决案子吗？”陶可撇撇嘴，晃了晃手中的布袋，顺势又从桌上盒子里抓了把豆子塞进布袋里。
她没有拖延症，也并不想和这大小姐牵扯太多，能尽快解决问题是最好。
加上今天阴气极重，她觉着是个好机会，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顾洛洛反倒有点不适应她的积极，这人上一秒还在谈钱，下一秒就进入工作状态了？
“愣着干嘛？搭把手啊？”陶可没工夫去探究这大小姐心里在想什么，她把几张黄色符纸递给顾洛洛，“照着这张的模板，用这个笔蘸着这个画出来。”
“哦...可是这个我画的能行吗？”她接过那几张纸，心里有点小激动，但是又有点担心。
网上不是说这得有法力才能有用的吗？
“你只管照着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陶可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一点钟了，她不想耽误时间，何况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
夜幕降临，很多事都会变得不方便，而且今晚她可有别的生意要做。
关于符咒这东西，重点不在于画，关键是使用者，不施放，那么就只会是一张废纸。
顾洛洛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书桌前，拿起陶可递给她的细毛笔，蘸着那红色的液体，认真的一笔一划临摹。
趁着这空档，陶可去楼上房间拿了件厚外套，在家她穿一件衬衫没事，出门可得做好保暖。
她套好外套回到卧室时，顾洛洛正在描第二张，“你怎么抄个作业都这么慢...”,她忍不住吐槽，总共就两张纸...
“我怕画坏了没用了啊。”顾洛洛脸上有点红，她上学时可是标准的好学生，怎么在这个人嘴里就变得这么没用了？
嘴怎么这么毒！
陶可识趣的闭了嘴，好吧，也就是一分钟的事情延长到五分钟而已，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呐，画好了，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顾洛洛呼了口气，把毛笔放到笔搁上，声音难掩激动，陶可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那一丢丢自豪。
陶可看了一眼，接过来，稍微等了十几秒钟，那红痕差不多干了，她快速将符纸叠成了两个三角。
她把其中一张符递给顾洛洛，“走了。”
顾洛洛开着车，按照陶可的意思，开向南城区护城河，陶可坐在后座，打开那文件袋，仔细看着关于这案件的记载。
很快两人到了事发地，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块水深危险，禁止靠近的指示牌。
“往后站一点。”
陶可下了车走向石桥，俯身往下看，察觉到身后之人靠近，她出声提醒，虽然现在勉强算是中午，可到底是寒食节阴气重，加之这里刚死了人，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靠近不是什么好事。
顾洛洛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的信任陶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信任感缘何而来。
陶可回头看了顾洛洛一眼，确定她保持了距离，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符，两指夹住，轻轻念了两句，火焰疏地自符纸上边燃起，她轻喝一声，“敕！”
陶可施了法，盯着湖面，同时观察着周遭变化。
身后的顾洛洛自然也注意到陶可的操作，符咒无火自燃就足以令她震惊，随即她感受到周遭空气忽地有些冷，虽说秋天会有点凉，但还达不到冷的地步，且这种冷意，更像是从内散发出来的。
她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
那冷意越来越重时，怀中忽然一阵暖流，周遭的冷意被立刻驱散，不知何时，陶可已经站在她身边。
顾洛洛伸手拿出刚才发热的东西——那枚叠成三角的符咒。
“两百块。”她刚要生出的感激之情被身旁人冷冰冰的三个字扼杀在萌芽状态。
“什么？”她难掩诧异，一边震惊于这小小的符咒方才保护了她，的确很神奇，另一边却又被这近乎讹人的价格惊吓到。
“没这东西，你刚可要遭罪了。”陶可并不看她，只是正视着前方。
在顾洛洛看不到的前方，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他的眼珠泛着白色，浑身浮肿严重，眼神呆滞的看着陶可，似乎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志。”陶可静静的叫出他的名字。
那鬼点了点头，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似是踩踏枯枝的声音，算是回应。
顾洛洛听她叫王志的名字，有点怕又有些好奇，稍稍离陶可近了些，小心的指了指前方空气，小声问：“他在这里吗？”
陶可嗯了一声，随即伸手在她脑门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顾洛洛的眼睛猛的瞪大，她捂住嘴才没失声叫出来。
陶可见她这反应，不由得有点想笑，心里暗道真是又菜又爱玩。
对于顾洛洛这种普通人来说，此刻的场面实在是过于惊悚，泡到浮肿的尸体站在面前，饶是她在警校也锻炼过，但实际与理论总归是有差别的。
陶可继续问他，“你是自己掉下水的？”
王志发白的眼珠子动了动，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不是他杀。
陶可看向顾洛洛，似乎是在用眼神向老板汇报工作。
顾洛洛则睨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问的这些我都知道了，继续问别的啊。
“三百块。”她扭头微笑着说出一个数。
“你这是讹诈！刚刚不还是两百块吗？”她有点怕眼前那“东西”，又忍不住，只能压低声音控诉。
“刚刚是符的价钱。”陶可无视她的抗议。
“那符是我自己画的！”她似是反应过来，声调也拔高了些。
“那就打个八折，四百。”
“还有一张不是给你了嘛！”顾洛洛觉得仍有砍价空间。
只是对上陶可那幽幽的目光，她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你口袋里的钱上面的符，是谁画的？”陶可继续问话。
王志是被陶可用驱魂咒召来的，因而对施术者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只是当他听到陶可的这句话时，呆滞的死鱼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红芒，他的口中艰难的想要吐出一个名字来，奈何好像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他的嗓子滚动着，却是没任何作用。
陶可感受到周围涌起一股阴邪之气，怪不得左眼微微发涩。
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
她有点生气，死者为大，不论阴阳，这是不变的道理。
她的手指在右眼摩挲着，两指一捏，一片黑色的膜被她取下来，顾洛洛惊讶的看着陶可，确切的说是看着她的金色瞳孔。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右眼天地，破！”陶可语气清冷，全然没了刚才和顾洛洛打趣时的轻松。
她的金瞳只是扫视了一眼前方的王志，他便立刻稳定下来，没了方才痛苦的状态。
“刘平生。”王志喃喃回应。
从王志的口中，她们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早年王志进城打工，学了些本事自己单干，开了家建材店，混的好了，又取了个漂亮老婆，可谓是人生赢家。
可就在前不久，他接触到了一个叫做刘平生的大客户，两人一见如故，甚至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于是更是兄弟相称。
后来好兄弟带他进入所谓的上等人圈子交际，他们口中的交际，便是那万恶的老三样——黄赌毒
一来二去他染上了瘾，输了不少钱，不过正如兄弟所言，牌局这种东西，有输有赢，很正常。
输的多了，红了眼，便想着翻盘，哪里还记得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输光了一切，他仍旧想着翻盘，这时刘平生给他展示了自己的副业，原来他对于道术还有两把刷子，他提议给王志做一个五鬼运财局。
即道术的求财法。
这术法威力强大，但也有后遗之症，求财的同时，也需要许鬼神以利，而鬼神并不求财，它们所求的是人的气运福报，也就是所谓的阴德。
无非是互相利用，因果循环。
王志许诺鬼神以寿数，事后却又害怕反噬，于是惶惶不安，思来想去，他想到了陶可这个远近闻名的小风水师傅。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陶可的冷言拒绝。
他只能又去求刘平生，没想到刘平生还真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借命之法。
借他老婆的命。
有那么片刻的犹豫，不过他到底还是同意了，刘平生让王志把那五千块交给他的妻子李月。
然而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荒唐事，他在回家的途中失足落水而死。
“不对。”陶可坐在车上，细细思考着方才王志的话，却忽然发现有一处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顾洛洛神色有些凝重，她靠边停了车，看着前面反光镜中后座的陶可，“这个刘平生，他在整个案子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没人会无缘无故与人结交，更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
尤其是王志一无所有之后，他居然还愿意帮他做法？
什么时候赌徒里出了这么个慈善家？
陶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集中精神，再捋一捋整件事情的脉络。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同年同月同日生！”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只不过陶可有些许的惊讶，这大小姐居然也想到了？
感受到陶可的疑惑，顾洛洛复又有些骄傲，这人会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就显得自己有些呆，可自己明明大学里主修的犯罪心理学和刑事侦查学都是优啊！
“因为你说了这案子主要是围绕借命展开，看似五千块借命的对象是李月，可如果看最终的结果，却是王志死了。”
她见陶可略带认可的点头，于是继续说：“刚才王志说到刘平生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我想着玄幻小说里说过这种可能会有点什么命运关联。”
好吧，她承认她是中二之魂觉醒了。
陶可难掩笑意，“算你歪打正着，我刚刚所说的不对是指这个刘平生的动机。”她顿了顿，“我推测他确实是要借命，而且很可能也成功借到了命。”
她的想法很大胆，让顾洛洛听的后背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