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知道会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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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洛洛捂着耳朵跳起来，钻到她怀里。
“你故意的！”大小姐哭哭啼啼半天，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陶可愣住了，这雷怕不是在故意跟她闹着玩呢？她是会雷法，但这雷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
“真不是...”她尴尬一笑，把大小姐从怀里捞出来，然后她坐到沙发另一侧。
顾洛洛红着眼睛，坐回刚刚的位置，吸了下鼻子。
陶可伸手扯了茶几上几张面纸，递给她，顾洛洛湿湿的眼睛又瞪她一眼。
好像在说，你这个坏女人！
“那个...外卖点了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尴尬，然而话说出口，却适得其反。
大小姐似乎是真的被这雷吓的不轻，她坐在那里，肩膀还有轻微的颤抖。
她不想理陶可了。
“我...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她认真道歉。
顾洛洛眼角还挂着泪痕，别过脸，没理会陶可仍旧悬在面前的手，她自己拿纸巾擦着眼睛，不去看陶可。
陶可手指微缩，放下纸巾，清了清嗓子，“那个...确实是我的错，要不之前欠的五百一笔勾销了吧？”
“什么五百？”顾洛洛停住了擦眼睛的手。
“你欠我的啊。”
“不是还了一百吗！”她气恼的问，鼻音重的很。
应该是四百了现在！
“后来你又让我洗碗...”
顾洛洛听的气到发抖，这个人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
陶可看到大小姐果然没再伤心落泪，心想着这招转移注意力果然不错，只不过得意没到五秒钟，她看到大小姐手里的纸巾被她团成球，飞快投掷过来。
恰在此时，妮妮炫完了猫粮，见她俩坐着，踱步到陶可近前，后腿用力就跳上来，却不料正好被纸团砸到。
力道完全不重，却惹得无辜躺枪的妮妮不满的喵呜一声，然后陶可顺势把她捞到怀里。
尴尬的气氛下，她手里抓点东西会好得多。
顾洛洛看到自己砸错了人，愧疚的想起身去摸摸妮妮，却见这人已经把猫抱在怀里。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衍生版本。
“你走。”她心里的气没消，于是要赶人走。
陶可看了眼窗外，摇了摇头。
刚才的惊雷之后，大雨倾盆而下。
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睡觉听听助眠倒还好，若是出去弄湿衣服，那真的是太糟心了。
“你凭什么不出去，这是我家。”大小姐气到发笑，陶可这个恶人吓完自己还敢赖着不走了？
她凭什么？仗势欺人是吗？仗了谁的势？
妮妮喵了一声。
顾洛洛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迅速收敛笑容，红着眼睛走到陶可身边，小心地把妮妮抱过来。
妮妮本质上并不是社恐的猫，她很聪明，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顾洛洛，倒也不逃避顾洛洛抱她。
她回过身，摸着妮妮毛茸茸的脑袋，小声嘟囔一句：“仗了你的势吗？”
陶可没听清大小姐背着她说了什么，眼看着妮妮被抱走，她手里也空了下来，一时也有些局促。
她并不是想要赖着不走，明明她想走的，是大小姐耽误了她的最佳出门时机。
现在这都是自己应得的，完全不应该感到尴尬才对，想到这里，她有些放松下来。
“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她回答顾洛洛刚才的问题，顺带捡起刚刚的纸团。
为什么不出去？因为在下大雨。
顾洛洛抱着妮妮坐回原位，她摸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心情已经好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有点气。
“你没带伞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急着送她来，出门昏昏沉沉的，就忘记了。”她理了理思绪，说出几条原因。
条条不说大小姐，条条都点大小姐。
急着送猫，再加贫血头晕。
顾洛洛深深呼了一口气，挤出一个超级勉强的微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才不是什么善茬，亏得她那天第一次见她还以为这人可怜，全都是装出来的！
“那真的是很为难你了。”
“还好，我打车来的，也不是很麻烦。”陶可这倒是说的真话，她上车就睡着了，一路没受什么晕车的罪。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大小姐发了个消息。
“你打车的钱为什么要我付？”顾洛洛大声反问。
“你的猫。”三个字，堵住了大小姐的嘴。
她不说话了，看着高达三位数的车费图片，片刻，她问：“你刚刚是不是说一笔勾销？”
陶可：“？”
顾洛洛：“把这个也算上...”带上这次的车费一并消了。
陶可盯着顾洛洛的眼睛，泪痕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是这人大概是不太适合哭的体质，眼睛一哭就红的厉害，还很难消掉。
“那是不是就真的一笔勾销了？”陶可问她，不只是债务，还有刚才吓到她的事情。
双向的，全部的不愉快，都一笔勾销。
顾洛洛见她盯着自己，以为是自己眼睛没擦干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擦擦眼睛，又漫不经心似的说：“嗯。”
既然是你主动求的一笔勾销，那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她想着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陶可没再说什么，这个话题已经跳过了，大小姐是个哭包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证实，她可不想再把这人逗哭。
哭一次要花好多钱摆平。
陶可想起案子的事情，于是问：“你们抓了刘安，后续有进展吗？”
她其实并不在意刘安的死活，不过找点大小姐感兴趣的话题说说，总没有坏处。
果然，提起刘安，顾洛洛的脸色一下子正经了不少，“他那晚被抓之后，一个字也不说，不过证据确凿，他涉嫌谋杀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那李月呢——”
“至于李月她——”
异口同声的话，两人都打住了，陶可笑笑，“你说你说。”
顾洛洛眼神飘忽了一瞬，也有些不好意思，“李月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在医院抢救了一晚上，昨天才醒。”她顿了顿，继续说：“听我同事说，她醒了之后情绪不太稳定，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她说了她和刘安的事情。”
自然是会受到刺激的，陶可觉得这人又可怜又好笑，情人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要自己的命，这谁能顶得住？
不过她有些奇怪，抛开好奇心不提，大小姐这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居然没去亲自审问？
“你怎么没去问李月？”她问。
顾洛洛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些迟疑，然后又睨了她一眼，“不关你事。”
好吧，她只能闭上嘴。
大小姐继续说：“李月说，她和刘安认识大半年了，这人温文尔雅，她被甜言蜜语迷惑，于是在刘安的指导下让王志一步步跌入深渊。”
刘平生只是刘安的化名，借此设局让王志一败涂地，而让李月没想到的是，自己竟也是他整个计划中的垫脚石。
“与虎谋皮。”陶可吐出几个字。
顾洛洛听到她的总结，点点头，却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她犹豫一下，还是问道：“那个刘安被抓的时候说的话...”
陶可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她想起来，大小姐当时也是听到了的，只是后来她晕过去了，这事也就搁这了。
“你说呢？”陶可反问她。
顾洛洛没有回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是超出正常认知范围的，所以那听起来荒谬的话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信，尤其是刘安当时狰狞笑着说那些话的表情。
那如同坏事得逞的快意，令她心中不安。
“你...你家真的..”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陶可的确是早没了父亲，连母亲也在几年前过世了。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才愈发不知所措。
“如果我真的是个短命鬼，你会怎么样呢？”她看到顾洛洛拧紧了眉，没回答，她又继续说：“会不会觉得要离我远点，以免真沾上晦气？”
她半开玩笑的问着，她知道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人若是知道自己将来真的会早死，恐怕又要念念叨叨，她可不需要任何人为她的事挂心。
她是生是死，都是命数。
道法说，生死有命，她对此并无疑问。
“难道不可以改变吗？”顾洛洛忽然开口问她，她的眼神认真，连摸妮妮的手都停住了动作，她继续说，“如果知道会死，就要等死吗？”
她甚至想说，你不是修道的吗？那么厉害难道等死？
夸赞的话卡在喉咙，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陶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不嫌弃她什么所谓的晦气就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很好的回答了。
改变？改变死局？她忽然想到秦广王说的破局，同样的说法，那会儿她想了一下，但也只是想一下。
这会儿大小姐的话却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不知为什么，脑中忽然生出些大胆的念头。
她从前并未想过的念头。
牙齿抵着舌尖的软肉，轻微的痛感让她清晰的记住这瞬间的想法。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笑着说：“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她点点头，“也许可以试试。”
她的语调过于轻松，以至于顾洛洛产生了一种她这是逗小孩玩的语气的感觉。
于是她哼了一声，又不搭理陶可了。
门铃声响起，陶可起身去取了外卖，看着似乎是一盘类似毛血旺的东西。
“你不是生病了吗？”
“生病没有胃口，所以想吃。”大小姐嘟囔着回答，带着鼻音，整个人也是带着柔弱感。
这理由还真的是听起来合情合理，她差点就相信了。
“这对你的病没好处。”陶可皱皱眉，出声劝阻。
话说出口，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多管闲事，大小姐要吃，她拦着算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顾洛洛听到她的话，又看她拎着外卖站在门口不动，快步走上前，趁陶可没反应过来，一把拿走那盆颜色诱人的美食。
“我都吃不下饭了，吃点开胃的怎么了。”她本来有点心虚，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给病人一些优待，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陶可见她一副护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轻笑：“你明天要不要上班？”
“你问这个干嘛？”
陶可知道顾洛洛是比较热爱工作的，而她的病来得突然，如果治疗一下，明天大概也能正常去局里，可如果这顿辛辣的吃下去，她的药大概就没什么用处了。
“你要是吃药，就不能吃辛辣的，不吃药你明天或许好不了。”
她认真解释着，顾洛洛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