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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无功无过 ...

  •   在被康天旸的消息轰炸的时候,周伊完全没闲着,她匹配上了几个人。

      第一位是范翔,他的头像是一张登山照,他杵着登山杖,面对镜头微微一笑,气质清爽、干净、阳光,是周伊喜欢的类型,因此她没怎么纠结就点了喜欢。

      而对方早就给她点了喜欢,所以他们直接匹配上了。

      周伊:【你是什么专业的呀?】

      范翔:【食品,小姐姐很漂亮。】

      周伊:【哈哈哈谢谢,你的专业就叫食品吗?感觉是一个很大的范围诶。】

      范翔:【本科:食品科学与工程;硕士:化学工程与技术。小姐姐在杭州工作吗?】

      周伊其实有点讨厌“小姐姐”这个称呼,但因为对面的长相并不油腻,所以她的反感不算很浓,于是接着把天聊下去:【是啊哈哈,你读这个专业是要做很多实验的嘛?】

      范翔:【是啊,做怕了,从研一开始就想着赶紧毕业哈哈哈哈。】

      范翔:【感觉你很文静,是那种个子高高的,一堆男生想追又不敢追的那种哈哈。】

      周伊:【哈哈哈文静说不上,我是个大话痨。】

      他们没聊多久就加上了微信。

      加上微信之后,范翔就不喊周伊“小姐姐”了,而是一口一个“周老师”,他表现得十分热情,而这种热情又迥异于康天旸那种骚扰式的热情,让周伊产生了一种他很喜欢自己的错觉。

      周伊问他下周什么时候有空,他们可以见一面。

      范翔:【任何时间,只要周老师有空就行。】

      周伊发了个地址过去:【看一下我们的距离吧。】

      范翔也发了个地址过来。

      周伊打开导航看了下,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她说:【好远。】

      范翔:【没关系,我来找你!】

      周伊:【那好。】

      他们约了下周二晚上七点半见面,不吃饭,就在周伊家这边散散步。因为周伊家离地铁站有些距离,她直接约范翔在小区门口碰面。在玩青藤之恋后,周伊刷过很多“刚认识不要暴露地址”的帖子,但她想着小区那么大,十几幢楼,每幢楼又有二十多层,光小区门口都有六个,只要她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具体地址,暴露小区应该也不会有安全问题。

      周二晚上七点的时候,范翔问:【你能喝冰的吗?】

      周伊:【可以喝少冰。】

      范翔:【好。】

      很明显,范翔是准备给她带杯饮料,周伊想到了白伊健,人果然是喜欢比较的生物,范翔不知道周伊的上一个约会对象有多抠门,也就不知道自己只因一杯饮料就被加了不少好感。

      范翔说自己快到的时候,周伊才下楼,她一出小区门就认出了范翔,因为他跟照片真是一模一样。

      范翔的第一句话让周伊哭笑不得:“我靠,你好高啊。”

      周伊:“是啊,我一米六九,你多高?”

      范翔:“一米七八,你真的好高啊。”

      “因为我还穿了厚底洞洞鞋,给我吧。”周伊指了指饮料。

      范翔买的两杯都是果茶,葡萄芝士和桃桃芝士,周伊选了后者,她拆掉吸管包装,很自然地就把垃圾递给了范翔,范翔立刻接过去了。

      范翔偷偷瞥了周伊几眼:“你看起来比照片还要好看。”

      周伊笑了:“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礼貌性的客套话?”

      “当然是真的。”

      没人听见赞美能不高兴,周伊承认自己是虚荣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肤浅的,她爱美,也爱别人欣赏她的美。两人喝着奶茶去河边散步,周伊知道了范翔的很多信息——福建莆田人,家里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在太原读的本科,在杭州读的研究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最近在忙找工作的事情。

      周伊问:“你读这个专业,要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范翔说:“简单点说的话,各种餐饮店的食品研发都可以,但是它们的门槛都挺高的,而且只是门槛高,工资也不高,能拿个八九千就不错了。”

      “你研究生的学历还不够用吗?”

      “因为我是双非啊,跟985、211的研究生比起来,那些公司是看不上的。”

      “你有想过做别的工作吗?就是跟你的专业没什么关系的工作。”

      “我有想过创业。”

      “现在创业?”周伊认真劝他,“别了吧。”

      范翔说:“你知道吗?我家那边,就是莆田,创业氛围是很浓厚的,我有一半的高中同学都是创业的,唉其实本科毕业回家的时候,也有同学问我要不要一起创业,那个时候我拒绝了,现在这个同学已经穿金戴银买房买车了,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强烈地感到了我跟他之间的差距。”

      周伊能理解那种落差感,一个成功的——或者说暂时保持着成功的——商人和一个穷学生坐在一起吃饭,而他们的起点居然是一样的,这让那个“不成功”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你后悔没跟他一起创业吗?”

      “说一点都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是说特别后悔吧,倒也没有。因为在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我既不愿意冒风险,又想着在别人努力完之后去分他的成果,那有点太贪心了。”

      周伊肯定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已经很不错了,有的人就是既要又要全都要,而且就算什么也没有付出,也觉得自己配得上。”

      “其实我做过很多工作。”

      “比如?”

      “以前寒暑假的时候都会去餐饮店兼职,那种连锁奶茶店我几乎都去过了,什么古茗、一点点、茶百道、蜜雪冰城……我都去工作过。我也跟别人一起开过淘宝网店,也摆过摊……”

      “网店现在还在开吗?”

      “没开了,倒闭了。”

      “摆摊指的是什么?”

      “就是去景点里卖点饮料、雪糕、小吃什么的。”

      “能赚到钱吗?”

      “当然能。”

      “你去兼职过的奶茶店里面,有没有什么卫生不干净的情况?”周伊喝奶茶不算频繁,但有个讲实话的知情人在这,要是能避雷一二也是好的。

      范翔说:“我去过的奶茶店都挺干净的,也没办法不干净啊,头上顶的就是监控,制作的每一个步骤都能看到,而且食品监督局的人也经常会来巡查,所以放心喝吧。”

      “寒暑假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想着去做一些实习,而是一直做这种轻体力兼职呢。”

      “主要是我这个专业也不好找实习。而且我去餐饮店,还有自己摆摊什么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些经验……我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创业的话,都是很有用的。”

      “你真的很喜欢创业诶哈哈。”

      范翔挠挠头:“因为我们那边的创业氛围真的很浓厚,而且我爸爸妈妈也很支持我创业。”

      “你没有想过毕业之后直接回福建发展吗?”

      “暂时没有,这几年我还是想留在杭州的,这里的机会肯定比福建多很多,而且它给应届生的补贴也不少,现在走的话太亏了。”

      范翔问:“你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坐?”

      “我不累,你累了吗?”

      “不累。”

      “那再走走吧。我体力很好的,我可能得走一万步才会觉得比较累吧,然后歇一歇,还能再走一万步。”

      范翔笑了:“你平时喜欢散步吗?”

      “我一个人的话不怎么散,一般晚上回家吃完饭就想洗洗睡了。”

      “你的工作不加班吗?”

      “从来不加。”

      “双休?”

      “当然。”

      “那还挺好的。”

      “是,不过之前差点就走了。”

      “为什么?”

      “那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我想听。”

      “那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说吧。”周伊指了指旁边的方石墩,“就坐这里吧。”

      “等等。”范翔从裤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将石墩表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周伊等他擦完之后就想坐下,但范翔说:“再等等。”周伊看着他又抽出一张纸巾,再擦了一遍,才说:“可以了。”

      两人坐下来,他们之间大概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周伊想了想:“要从哪里说起呢……我在职的这家公司,是我来杭州之后的第一个面试,一次面试就给了结果,等到下一周的周一就直接入职了。跟我同时入职的还有一位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她是这一届的毕业生,这份工作是她的第一份实习,可能是因为我是那种比较有耐心的姐姐吧,而且刚好一起入职,她又是第一次上班,所以她很依赖我。

      “但其实这份工作我之前也是没有经验的,我刚刚跟你说过我换过很多工作,这份运营工作也是新的开始,换言之,我跟她的起点是一样的。刚开始领导给我们培训了几天,就是教我们运营后台的操作,然后每次有不懂的地方,都是她来问我,我会的我就直接告诉她,我不会的就去问领导,等领导告诉我之后,我再告诉她,你明白我的难处在哪里了吗?”

      范翔点点头:“你在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带另一个新人。”

      “对,但其实我没什么所谓,反正我去问领导的那些问题,我也确实不会,谁问不是问呢?但领导总喜欢把我和她混在一起说,就是,有一些错误是她一个人犯的,但领导会同时在群里艾特我们两个人,让我们不要怎么怎么样。举个例子,就连考勤这样小的事情,她也经常不记得,我有时下班都会跟她说句‘记得打卡’,但有时候我不记得,她就不会打卡。在我频繁提醒她打卡的情况下,她还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补了三次卡,然后领导就同时艾特我们两个,叫我们对打卡上点心。”

      范翔说:“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我一次都没有漏打卡过。”

      “你会感到委屈吗?”

      “有一点吧,那个时候我刚来杭州,很多事情都还不习惯,工作的压力也不小,还经常莫名其妙地挨批,说真的,那时候我有点想辞职,不过想辞职的冲动还不算特别强烈。”

      “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伊回忆往事:“在入职一个多月之后,有天领导给我们安排了数据整理和分析的任务,他只给了我们一个大方向,整理分析的方法和细节都要我们自己想,哪一步卡住了可以再问他。这个时候我发现,妹妹用Excel的能力简直差得令人发指。

      “我就不说重复项处理、数据分列、数据匹配、数据对比、数据透视这种稍微复杂一点点的东西了,她连用表格做加减乘除这种最基本的操作都不会。其实不会也没什么关系,因为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不会可以百度,再不行还可以问问老员工,但她选择了有任何问题都来问我。每一步我都要手把手地教她,教完一次还得教第二遍,因为她记不住……总之,本来花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因为她的存在,我花了三个小时都还没有做完。”

      范翔眉头微蹙:“你没有让她稍微自己想一下吗?就是自己去搜搜应该怎么做。”

      “我说了!”周伊无可奈何,“我让她去搜,她搜完之后跟我说她看不懂。然后我让她坐到对面去问问老员工,因为那天下午我们五点要开分析会,要在那之前做完,老员工肯定很熟练啊,但她还是不愿意。我还能怎么样呢?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比如‘你太笨了浪费我太多时间了能不能一边去啊’这种话,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她性格其实蛮好的,我也不讨厌她,因此我不想伤害她的感情,所以我说不出那些话。”

      “委婉一点说?”

      “委婉的她听不懂啊,我让她百度或者问老员工,就已经是很委婉地在推开她了。对她只能用直白些的方式,但直白必然会伤人,我不想伤人,就只能忍着了。”

      “但你忍不下去了。”

      “是的,我忍不下去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转正,试用期的工资是比较低的,我就在想,我的工作量本来就不少了,还得带一个不想思考的新人,工资又不高,加上那个时候房子的租期只剩两个月,我得在房子到期之前决定我要不要继续这份工作,不然我很难确定下一个房子应该租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我还干了一件事。”

      “什么?”

      “测玄学。”

      “算命?”

      “差不多吧。”周伊讲得口干舌燥,她猛喝了一大口茶,“我找的人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其实是一个律师,同时也搞玄学,东方八字和西方塔罗都搞的那种。我找她算并不是因为我特别相信玄学,而是因为我那时对‘辞职’和‘留下’的倾向都是百分之五十,我需要在天平上加一个砝码,换句话说,我需要再增加一个影响因素,玄学是逼我做出决定的推手。我找到这位同学,让她帮我算算我跟这个公司合不合适。”

      范翔问:“结果是什么?”

      周伊说:“无功无过,这个公司对我的前程没有多大的助力,但我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害处。”

      “感觉是一个很中庸的答案,我不是在怀疑你的同学,只是……她会不会对谁都这样说?”

      “不会。因为我有个朋友,也是我的高中同学,找她算过同样的问题,结果是,那个公司冲撞了她的长辈宫,非常不好。”

      “原来如此。”范翔若有所思,“不过既然无功无过,好像也很难让你做出决定。”

      “是的,所以我让别人给我做决定了。”

      “什么意思?”

      “我直接用微信问领导,我什么时候能够转正。他回复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和妹妹的表现她不是很满意,所以得在考察一段时间。你看,他又把我们捆绑在一起了。”

      “后来呢?”

      “后来我给领导写了篇小作文,反正我待在这公司不会有多好的前途,干脆破釜沉舟得了。”

      “你写了什么?”

      周伊拿出手机:“等等,我直接找给你看吧。”

      她找到了跟领导的聊天记录——

      好的,以下是我想说的话:

      (1)首先“转正”这个问题,我是代表我自己问的,跟小佳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知道我问了这件事,所以你的回答让我有些困惑,是因为我们都是同时入职的新人,还是我们关系还不错,所以就得以这样的形式被捆绑评价?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最好不要将对我们各自的评判加诸在另一个人身上。

      (2)回应“上心程度”的问题,我问转正的原因,说直白点就是问什么时候加工资,老实说我目前的工资不如上一份工作,而工作量着实不少——不跟你们的工作量比较,我是跟自己以往的工作进行比较,在收入还没有过去高的情况下,我的工作量是以往的两三倍。

      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情不是我做不好(我很清楚我的能力在哪里),而是我不想做,因为这个工资实在很难让我提起精神来完成那么多的工作量。但不管怎样,该完成的我确实都完成了,暂且不说完成得好不好,起码100%做完了。

      (3)也算是对第一点的补充,关于捆绑关系。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小佳是不喜欢问你们问题的,这或许跟她的个性有关,也或许跟我这个人的存在有关。所以除非是连我都不会的问题——而且研究了半天还不会的时候,她才可能去问你们。

      这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明明我在这个行业、这个岗位上也只是“新人”,但我承担了带另一个“新人”的大部分责任。而这一项工作是没法用任何数据来衡量成果的、是隐形的、是不在我原本的工作职责范围内的、是花费我不少时间同时给我增添额外压力的。

      这个问题几乎从我入职第一天就开始存在了,但我之前都能接受,可昨天下午几乎是手把手把Excel教了一遍实在让我太难受。我有尝试过劝她用百度问,或者直接坐到对面去问你们,因为你们更熟练,而且我的工作也还没完成,但她有些不愿意。委婉地提醒没有用,无奈,我只好继续教。

      这很可怕。

      一想到以后每次有新事物、新功能的出现,我都要从0-1手把手去教另一个人——这更加消磨我对这份工作的耐心。

      而在不伤害她的感情的情况下,这对我来说根本无解。

      *

      总而言之,我认为现在的工资跟我的能力以及我的工作量不成正比,因此放弃、转换方向的念头不断涌现。

      这些事其实我可以在考虑好之后的路再告诉你,但我不想玩职场那一套,也知道在短时间内再培养一个新人,必然会消耗你许多的时间、精力、甚至是情绪,我本意也不希望给人添麻烦,所以这些话我就直接说了,先让彼此都有个心理准备吧。

      范翔看完了,说:“你的表达能力很好,而且也站在领导的角度考虑了,他看完之后怎么做?”

      周伊说:“因为我是在上班的时候编辑的这段话,他看完之后直接让我去会议室聊聊,我就去了。他跟我说一开始看到那么长的话吓到他了,以为全是骂他的哈哈哈,然后说他认真看完了,很感动——可能是因为在职场里很难有这样真诚的表达吧。言归正传,后面他就是说下个月马上给我转正,转正之后加百分之三十五的工资,所以我就留下来了,一直到现在。妹妹的事情他也想办法帮我解决了。”

      “什么办法?”

      “他说把妹妹调离我的旁边,调到我对面、也就是老员工的旁边坐。不过他后来找妹妹谈话,妹妹死活都不愿意离开我,只是答应了以后有不懂的地方会多问问老员工。”

      “那你的压力还是很大?”

      “没有,没过多久之后妹妹就离职了。”

      范翔讶然:“为什么?”

      “这回就跟我毫无关系了。”周伊说,“因为我这个工作有个特点,就是转正之后要写周报,而周报得在周日写,因为要导出上周日到周六的数据,然后再进行数据分析什么的。这个妹妹是很爱玩的性子,她说她每个周末都得去跟朋友待在一块,根本没时间写周报,所以她就走了。她离职后的两个月还来跟我说工作很难找,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后悔了。”

      范翔说:“现在工作确实很难找。”

      “是,我们公司双休不加班,五险一金,节假日福利都有,也不能说有多好,但你对着劳动法去看,我们公司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这已经很好很好了,我老家那边单休加班还不交社保的工作一大堆。”

      周伊说:“我家那边也是,这就是我来杭州的原因,这边的工作环境相对而言还是好很多的。”

      两人又聊了会,眼看时间不早了,周伊说:“走吧,我送你去地铁站。”

      范翔说:“不用不用,我送你回小区。”

      毫无悬念,范翔将周伊送到了小区门口,周伊往里走了两步,回头看范翔还杵在原地,她笑了笑:“快回去吧,小心等会赶不上末班车了。”

      范翔咧开嘴角:“好,我走了,下次见。”

      周伊想,她不讨厌范翔,但好像也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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