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低调C4

5、第五章

　　就在两个人正在为以后谋划努力时，齐家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们不得不停止了一切事物。

　　齐家老爷死了。

　　齐家的老爷在做生意上颇有头脑，但在家里可不是一把手。全城人都知道，齐家的大老爷怕老婆，正室齐李氏善妒，生不出儿子来，偏偏还不让齐老爷纳妾。可怜那齐老爷为了香火，当然也为了美色，把手伸向了齐李氏身边那个他垂涎已久的丫鬟。

　　当齐李氏得知这件事以后，勃然大怒，可也为时已晚，那丫鬟有了身孕，并且一举得男。齐李氏怕丫鬟做大，便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套手段，齐老爷见有了儿子，也就不管大老婆会怎么对待那丫鬟了，只想着让这个孩子出息了，继承齐家。齐李氏见大势已去，孩子又养在自己名下，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那孩子从小长得像那个女人，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齐李氏便赶他与他亲娘一起住在偏院。齐老爷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话说这齐家老爷死的很突然，也很令人叹息：他是摔死的。

　　那天一大早，齐老爷带着他心爱的鸟，晃晃悠悠出门去了。可巧的是不知谁家顽皮的孩子在齐家大门口放了只死狗。齐老爷出门一看，便觉得晦气，转身回家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绊在了门槛上，额头“咚”一声重重磕在了台阶上。

　　这下子大家都慌了，叫大夫的叫大夫，叫夫人的叫夫人，全家人都忙忙碌碌的。可是齐老爷还是没有过了这道坎儿，撒手西去。这下齐家慌了神儿，虽说齐家是齐李氏在当家，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家里没有了男人，也就没有了主心骨。

　　在准备丧事时，齐家的管家想起自己家的老爷还留下个儿子，虽然不管不问，但这齐家总不好落到外人手里，总归是要给这个儿子的。管家想了想，便禀报了夫人，把小少爷接到前院里来。

　　齐李氏虽说泼辣，但也是对齐老爷一心一意，想到那孩子没了娘，老爷又不在了，不怕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况且也需要他来守灵，齐李氏便也同意了。

　　听到下人的传话，齐麟面无表情，小手却攥得紧紧的。齐真看他如此，心中叹了一口气，上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温言道：“齐麟，这事不要往心里去。那齐老爷毕竟是你的父亲，他再不对，做儿子的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现在你大娘她还在，我们要想过上好日子，就要遏制住她的势头，所以要振作，我还等着少爷出人头地，带我过上好日子呢！

　　齐麟听到此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齐真知道他是同意了，其实，两个孩子的意见谁会在乎呢，过来询问也只是走个过场，齐真对齐麟说的话，是不希望他心存芥蒂，闹的大家不愉快，他们的日子不好过罢了。

　　下人们收拾收拾他们的东西，可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着他们往前院去了。前院，齐麟小时候还是去过的，但现在也没什么印象了，所以他二人走着，也不免四处看看，招来了不少白眼。

　　此时正是丧事期间，哪里都是乱哄哄的，哭丧的，吊唁的，更多的是借着这件事看热闹的。齐家是做生意的，家中虽然没有万贯家财，但是总也是个富贵人家，不愁吃穿的。现在齐老爷没了，各方人马便想着接手齐家的人脉关系、货物销路。齐真和齐麟冷眼看着一个个丑陋的嘴脸，不置一词。

　　齐李氏的算盘打得好，想要控制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吗？可是她没想到，现在的齐麟有了信念，有了动力，也有齐真在一边帮忙。

　　“咦，这是齐老爷的儿子？怎么没见过？”某富商问。

　　“噢，那是我们老爷的心头肉，从小送到外地去读书，您当然没见过。哎，可怜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办啊！”齐李氏作势要把齐麟抱进怀里。

　　齐麟冷冷一瞥，默不作声。

　　齐真见此情景，忙上前插嘴道：“夫人，少爷是因为老爷走了，心中难过，所以有些失态，请您不要介意。”

　　齐李氏顺着台阶而下：“知道了，我还会责怪一个孩子不成。”狠狠地瞪了齐麟一眼。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齐老爷的丧事也办得差不多了。这天早上，齐李氏请来宗族族长，召集管家等人，商量着齐家以后的生计。

　　齐真带着齐麟坐在一旁，想看那齐李氏作何打算。

　　“族长您瞧，我齐家皆是老幼妇孺，若是一天没定下当家的，这人心就跟着乱一天。今天请您来，就是让您帮帮忙，看看我们家谁当家合适。”

　　族长是个老实的，子承父业天经地义：“齐老爷既然没了，当然就是齐小少爷来当家，夫人可有什么异议？”

　　齐李氏面色不虞，向管家使了个眼色。

　　“大人，我家少爷年岁尚小，家业偌大，恐怕以少爷一人之力不能胜任，何不让夫人暂时先代替少爷当家，等少爷成年之后，再来继承家业也不迟啊。”

　　“这……”族长有些为难：“这恐怕还是要问小少爷的意思了。”

　　“族长大人”齐真上前一步：“我同意管家说的话，但是我也有个条件，我要带着齐真，去鸿鹄书院读书。”

　　族长看向齐李氏，她略带勉强之色，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