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佐依布莱克

2、花灯节（2） 状元归乡，

　　状元归乡，似乎是这个小镇的一件大事情，离新年还有几天，小镇的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岚溪的大哥比这个状元郎要回来的早些，开始帮着家里打理些新年的事物。岚溪的大哥比岚溪大5岁，从军四年多了。凭借着打了几场出色的守卫战，从一个伍长升职到右军的偏将军，可谓是神速。

　　这个将军平日里待人温和，平易近人；带兵随性，愿意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打起仗来果断坚定，在军中颇受好评。江南少出将军。而或许也正是因为出身江南，我们这位将军才会在这片温柔乡中，养出这样的性子。在军中磨砺了几年，这种江南水乡的性子也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大哥。”岚溪崇敬一个锦衣佩刀男子的怀里面。后者至少比岚溪高出一个头多。“大哥，岚溪有两年多都没见大哥了。”这位右军偏将军叫岚康，全名李岚康。
　　岚康宠溺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笑道，“两年不见，我的妹妹也成大姑娘了啊。”他拉着妹妹的手，向爹娘的房间走去。

　　岚溪的娘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归来，正对这一盆插花端详着，似乎在看哪里还有问题似的。直到自己的大儿子，活灵活现的站在他的面前时，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康？”娘眯起了眼睛。多年的的时光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虽已经是人老珠黄，却依旧不灭当年江南第一名媛的气质与风采。可是，娘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大概是因为常读书，写字的缘故。现在，在阳光下，她似乎已经有些看不清儿子的脸了。
　　“娘啊。”这个七尺的硬汉子，竟然也会有那种柔情的一面。岚康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两年未曾见面的娘，说不出话来。
　　“来，让娘好好看看。”娘拉过岚康，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孩子瘦了啊，军营里面就没什么好的。”娘一脸的不忿。
　　“哪有啊，娘。”岚溪笑着说，“大哥比以前壮多了。哪有痩啊。”说着，她伸直了胳膊，拍了拍岚康的后背。
　　在岚溪的手落到岚康身上的一瞬间，岚康的身体一颤，一股源于背部的刺痛震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但是，他什么都没说，继续笑着，面对着慈母的嘘寒问暖。

　　江南的日子总是过得比平常快一些，在灰蒙蒙的天气里，很快，便已经是寒冬腊月二十，状元归乡了。
　　腊月二十日，伴随着喧天的锣鼓，当今状元归乡。可是，当锣鼓进镇子的时候，却看不见状元郎的影子。只看见人们敲锣打鼓的，向李府走去。而此时，我们的状元郎早已经在李府，正坐在爹房间里，和家里面的众人叙旧呢。

　　“爹，我们俩这次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您乐不乐意。”状元郎岚宁和岚康看了看对方，岚宁说。
　　“什么？”岚宁的爹正襟危坐在那里，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这副派头就连岚宁这种脾气秉性极为好的人都会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这个家里面，大概除了娘，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到爹究竟在想些什么吧。
　　“我们，想带着这个家一起去京城。”岚康说道，“承蒙皇上厚爱，赐了我和二弟两趟房产，正好是连在一起的，我们想，请二老一起去住，让二老有个安详的晚年。”

　　“而至于小妹，”岚宁看了看岚溪，只见岚溪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说道，“我想，京城里面的好人家，也会很高兴有小妹这样的未嫁女子呢。”
　　岚溪的惊讶完全是因为深居这么多年，她深深的了解她们爹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永远无法改变。她们的爹是一个很依恋故土的人，当年，就是因为依恋故土，才没有在京城做官。她想，大哥二哥应该也是知道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在今天，爹本来很高兴的日子上，提出这种举家搬迁的的事情。

　　“不准。”果然如岚溪所想，爹还没有想，就否举了这件事情。此时，爹的脸色阴沉，似乎刚才的那份好心情被二兄弟的这一席话扫的一干二净。
　　岚康岚宁对着看了看，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娘，溪儿，能让我们和爹单独说几句话吗？”岚宁叹了口气，对娘说道。

　　岚溪很好奇，透着门缝，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些声音，但是完全没有想象中爹的斥责声，父子三人只是平静的谈话。
　　“溪儿，回来。”娘在长长地回廊边的石凳上坐下，向岚溪说道。

　　岚溪走过去，依照母亲的示意坐在了母亲的对面，娘又说话了，“溪儿，你大了，有些事情，也就该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娘端起茶，吹了吹，抿了一口，又说道，“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一个女人，没什么好处。”娘看着岚溪，笑了笑，“男人们该去干什么是他们的事情，女人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知道吗？这是嫁为人妻最重要的法则之一。”
　　“古有‘七去’之训，我应该让你背过，现在说来我听听。”娘又说道。
　　岚溪背到：“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
　　娘点了点头，说，“为人妇，要做到这些。这就算是为你将来到了京城，找到了婆家提前上的一课吧。”
　　“京城？娘你说我回去京城，爹爹会答应搬迁？”岚溪有些震惊。
　　娘笑了笑，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