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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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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谢逊开机。
除了十几个来自程敏儿的未接来电短信，还有一条微信。
“徒弟，上次跟你说那个国税局的姑娘还记得不？周三晚上安排你们认识下？”这是他上岗时的基本功师傅发来的。
谢逊叹了口气，回复：OK。
公交车上，刘鑫来电：“小谢，到哪了？”
“路上呢！”
“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
又去？昨天傍晚不刚去了么，啥事电话还说不明白？谢逊一路上揣测着。
到了网点。
“刘行长，早！”谢逊推开刘鑫办公室的门。
“自己看！”刘鑫直接递给他一张A4纸。“这是监察部刚反馈来的24小时电话接待单！你被匿名投诉了！”
谢逊看着：
投诉对象：幸福支行谢逊
投诉事由：玩弄客户感情
主要诉求：无
联系人：某某
电话：188123
谢逊一眼认出了这个手机号码——程敏儿！
“玩弄客户感情？这理由也能投诉？咋不到最高法去告我呢？”谢逊自言自语道。
“行长，这人你知道是谁吧？”
“谁？”
“程敏儿！”谢逊狠狠地把纸揉成一团。
“肯定？”一听程敏儿，刘鑫的眉毛皱了一下。
“她这个手机号，我一天要看不下10遍！”
刘鑫脸沉了下来。“谢逊！这就是昨天你跟我保证的？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
“行长，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了！这个程敏儿，她压根不是正常人！昨晚跑我宿舍……”谢逊挠着头。
“我不管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事我也懒得听！”刘鑫语气强硬地打断了他。
谢逊脑子瞬间冒出：擦！你这话说的，仿佛我真跟程敏儿干了啥似的。
“客户投诉了这是事实！咱行抓服务态度的力度你也知道，不撤诉，1000元罚款！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刘鑫一脸严肃。
“啊？1000块！也忒狠吧！”谢逊一脸惊讶。
“这个诉必须得撤，程敏儿那边马上安抚好！”刘鑫语气坚决。
“行长，程敏儿这个奇葩，真的难搞啊！”
“再难搞也是你小子搞起来的！你要是坏了我的事，给我等着！”刘鑫脸上一丝阴沉，这是谢逊从未见过的。“现在就去道歉！不要打电话道，亲自上门！我跟主管打个招呼，你先不用上柜了！”
谢逊呆愣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程敏儿为什么让刘鑫如此严肃、如此紧张。前几天，周大生被捅到市银监局的投诉都没见他如此这般。
走出行长室，他就着急忙慌地给程敏儿去电话。
两个号码轮番打了十几遍，无一接听。
所有短信，石沉大海。
他知道程敏儿是故意的，不禁感叹反转竟来得如此之快。
“程敏儿！我|干！”谢逊怒骂道。他突然想起了程敏儿曾给他发的微信好友申请，马上点开通过了。
【程美女，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把误会解开，你现在在哪里？】发送！
微信发出许久，同样不见回复。
谢逊甚至想象出，此刻的程敏儿正淡淡地瞄着他发过去的信息，嘴上露出报复得逞后的冷笑。
谢逊翻开了她的朋友圈：都是有关一家咖啡馆充值活动的图片，还有程敏儿在咖啡馆的自|拍照。
诺曼底咖啡馆！
谢逊果断在软件上叫了车直奔那里。此刻，想着那1000元的罚款，这几十元的打车费在他心里已不值一提。
车停在市中心的一个的老街口。
眼前，一个欧美复古风格的咖啡馆掩映在几棵阳光斑驳的法梧里，在这个初秋的季节里，显得很有情调。谢逊第一眼就觉得这里消费应该不便宜，最少跟星巴克差不多。
“克制！克制！当一会孙子挽回1000块！”谢逊边想边撅起下嘴唇吹了下额前碎发。
他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台上摆弄手机的程敏儿。环顾四周：除了两个身着统一制服的男女员工，还有一对像是大学情侣的顾客。
年轻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迎向他走来，刚要开口，程敏儿冷冷地说了句“找我的！”。
程敏儿面无表情，全程不看一眼地把谢逊引到窗前的一桌。
“坐吧！实在不好意！忘了带手机，刚看见！”随即一个冷笑。
谢逊懒得戳穿她，此刻他脑海里只有撤诉和1000块钱。
“美女！我错了！我道歉！”他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下一手心拍在了桌子上，只听“咚”一声，脑袋砸在手背上。
这动作、这力度，简直一秒入戏！
“呦~呦~这还是那个高冷的谢大帅哥么？”程敏儿转头看向右手边的玻璃窗，借着反光悠悠地整理起自己的发型。“不得不说哈，对你们这种单位，投诉还真管用！”
谢逊猛地抬起头说：“那你也不能投诉我玩弄你感情啊！这，这算什么事由？”。
程敏儿停止整理发型，甩过脸正对谢逊，“怎么不是？你摸着良心说，你没有？”
“大姐！我要是真想玩弄你感情，就不是这样了！”谢逊怯怯地说。
程敏儿猛地站了起来。“甭说的这么好听！一会儿为我强出头，一会儿又无缘无故不接我电话！拉黑我！骂我有病，说我贱？你以为我有斯德哥尔摩症？当我是受虐狂么？你这么打压我、拿捏我，看我被玩弄，很爽是不是？”
谢逊不说话，他告诉自己，要忍！要忍！绝不能跟钱过不去。
“说啊！还是你|他|妈本就是一个以PUA女人为乐的渣子？”程敏儿低头瞪着她。
“行！行！行！你说了算，我是玩弄你感情了！我认了！我道歉，求你撤诉行么？姐！你不撤诉我得扣很多钱的，我这月刚上岗。”谢逊语气哀求。
“你扣钱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扣你钱找谁去！”程敏儿顿了顿。
“啊！扣钱了想起我了！早前，我那么上杆子地黏糊你，你搭理我了么？昨晚我自己在那儿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打了40多个电话，我程敏儿什么时候对哪个男人这么卑微过！我就是天天摸一条狗，就算不会摇尾巴，最起码不会朝我狂叫！”程敏儿闭着眼，牙齿狠狠地紧咬着下唇，呼吸紧促。
“滚！我不想看见你，请你快离开我这儿！”程敏儿睁开眼，手指着门口。
此刻，柜台上的男服务员和旁边擦桌子的女服务员正不约而同地瞅向他们。旁边的小情侣也侧脸望向这里，随即低头小声嘀咕着。
谢逊尴尬呆坐在那里。程敏儿这通义正辞严、看似句句在理的话仿佛一道闷雷，把他劈傻了！
他脑子里仔细里顺着。
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么，我从头到尾不都是被你程敏儿的穷追猛打裹挟着么？
我只是制止你们的厮打，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为爱出头了？
我的拒绝、挣脱怎么又成了你嘴里的玩弄？
这是什么鬼逻辑！哪门子的恶心道理！
之前胡搅蛮缠的是你程敏儿，把我投诉了，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还是你？简直就是戏精、心机婊！
我的委屈、我的无奈还没地说呢，如今卑躬屈膝地跑来道歉，反而被你说还不如一条狗！此刻又要被从这里轰出去！
我天生欠你程敏儿的么？我本来该你的么？委屈和羞辱如同血液直冲谢逊脑门！
谢逊抬头望向程敏儿，她正仰着头，一脸的强势和轻蔑。他仿佛看到了当年他们村长、他亲叔叔、他小学同桌的嘴脸！那是他最讨厌、最厌恶的深情，极其丑陋、相当恶心！
谢逊刷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歪倒。“凭什么？凭什么你付出我就得接受？我一个＃能对你能有爱意？就算有意为啥非得是你？醒醒你那恋爱脑吧！你是咖啡喝多了，脑子也进水了吧？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我就该骗你钱、骗你感情，把你骗个精光，这样你才满意是不？”
谢逊看了下四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咽咽了口水！
听到这话，程敏儿惊的一下。突然没了刚才的气势。沉默几秒后，淡淡地说，“啧啧！真有手段啊！都想出装GAY这一招儿来了？为了那点儿钱够拼的哈！”。
“来！这我男朋友!”谢逊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擎在程敏儿面前，开始滑动他与一个男生的合照。
“呵呵！这你是哥们儿？你表哥？还是你亲弟？嗯！就挺黑的哈！”，程敏儿翻了个白眼儿，头歪向窗外，不再看手机上的照片。
“好！还不信是不？行！”谢逊说着翻出手机上一个隐私文件，输入密码。
手机停在空中犹豫了一下，又猛拍了一下桌子道：“那老子我就慷慨一把了！”
他直接打开一个视频，把手机再次擎到程敏儿面前，这次屏幕离程敏儿更近了，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手机屏上出现两个男人舌吻的画面，程敏儿出神地看着，嘴不由地缓缓张开。看分辨率和拍摄水平，应该是自|拍的。再仔细一瞅，里面其中一个男人不是眼前的谢逊么？
“啊！这，这~”程敏儿，两眼瞪得老大。
谢逊捕捉到程敏儿的表情。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一拨，视频进度条滑动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男人赤身交战，一男撕咬另一人的耳朵的画面。那粉红的耳朵，程敏好似在哪里见过。镜头一颤一颤地抖动着，“老公~老公快快~”男性浑厚而娇嗔声音随画面传出。接着便是一连串嗯嗯~啊啊~的喘息声。
程敏儿猜到这应该是其中一人把手机举到头顶前用置摄像头拍摄的。
此时，女服务员正在清洁着程敏儿身后的那张桌子，应声抬头，随后一脸的吃惊和尴尬，抓起抹布径直走向另一边，清洁壶都忘了拿。
这奇怪的声音在寂静的咖啡馆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柜台擦杯子的男服务员一脸懵地向程敏儿，随即与走开的女服务员眼神交流着，仿佛在探询手机画面的内容。
那对小情侣也直愣愣地看向他们，女生一脸绯红。
程敏儿回过神，匆忙地点了暂停，眼神涣散。
好一个老树盘根！好一个“老公快快”！此刻，千军万马从程敏儿脑海奔腾而过，把她刚刚还高冷智慧的女王气场踏得个粉碎。
“要不要看点带道具的？”谢逊补充说着。
“我还有变装的”。谢逊淡淡地道。
“信了！”程敏儿嗖地抬起右手，手掌朝前，示意打住！
谢逊拿回手机。
“先让我缓缓。”说着程敏儿慢慢地坐下。此时，被雷劈的仿佛又变成了程敏儿。她完全没想到谢逊所谓的“慷慨”竟然是分享他的自导自演，而且还是如此地活色生香。
程敏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你昨晚不是说世上就算剩我一个女人，你也能守着AV能过一辈子的么？”
“咳咳！”谢逊假咳了两声，低头悄声地说“AV里不也有男人可看么？”
“哦~哦~对！对！绝！”程敏儿好似醍醐灌顶，朝谢逊竖了竖大拇指，随后又陷入了待机模式。
几秒钟后，突然转头朝柜台喊：“两杯拿铁！”
“不用，喝不起！”谢逊快速说。
“姐，请客！”程敏儿一脸豪气！
她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谢逊，仿佛从不认识一样，周翔地打量着。
“啧~啧~真是可惜了！谢大帅哥，我现在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了！”程敏儿感叹道。
谢逊突然觉得程敏儿瞬间态度大变，言语中甚至看着还有点小兴奋！
女服务员拿着托盘，优雅地将咖啡杯放到他们跟前，一脸古怪地看了看谢逊，又瞅了眼程敏儿，那职业化的微笑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您该高兴啊！最起码我没装直男骗你感情、骗你臭豆腐吃啊！”谢逊紧忙说。
“我高兴个屁！你GAY你有理啊！就该让我撒泼尿照照啊，我越想越气，对着宣传栏的监督电话就打了过去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嘴欠！小弟郑重向姐道歉！这杯我|干了，你随意！”说着，谢逊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心里突然有些惋惜这杯拿铁。
程敏儿一脸鄙夷，“这都些什么事啊！我昨晚刚emo了一晚上!”
“诶！不过说实话，你男人没你帅哈！对了，你咋不早告我你是＃呢？害我这顿折腾！”
“这是能随便说的事么？我刚来这儿工作，我来第二天就被安排相亲了？”谢逊叹了口气！“对了，现在可以撤诉了吧？”
“人生得意……刘鑫来电。
谢逊：“行长……答应撤了……让苗苗再坚持下，我马上回去！”
“这就要走？”
“不走干嘛？等你让我滚？”
“果然这直的跟弯的一个样，达到自己目的就闪人！男人啊都一个德行！”
“你怎么来的？”
“花60多打车来的。”谢逊一脸心疼。
“我送你吧，反正这几天我都跑顺路了！”程敏儿去柜台拿车钥匙。
“哈哈！只要姐对我没啥别的想法，我求之不得！”谢逊得一脸得瑟。
在车上，谢逊教程敏儿电话撤了诉。
到了网点。
“姐，进来叫个号办个业务呗！”谢逊一本正经地样子说。
“别了！打眼之地！盯了十天的货最后竟是个小基佬儿！再说了，没准再碰上那泼妇，被揍怕了！”
两人哈哈一笑，程敏儿直接掉头开走了！
谢逊见大厅里已积攒了一大堆客户，他朝王苗苗做了个抱拳，急忙跑进营业室上柜处理业务了。
一路上，程敏儿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仍感觉头脑恍惚，不敢置。等红灯时，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朋友圈：家人们，谁懂啊！追了十多天的帅哥，原来是个姐妹儿啊，一个苦笑的表情，大龄女青年谈个恋爱真是男上加男啊！姐我知男而退了，最后加了两个男生对嘴的表情。
回到咖啡厅，她点开手机。不出所料，才几分钟，她这个劲爆话题就引来底下一大堆评论和点赞。
她边看边津津有味地逐条回复着，突然，快速打字的手指停住了。
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