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信》什下九

7、浮现 城市角落的

　　城市角落的废弃工厂里散发着血液和泥土混合的腥臭味，里面不断响起击打声和不太明显的哭泣声。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被吊绑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旁边站着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人不断向他身上挥舞着棍棒。
　　看被实施暴行的男子忍受不住了，姜炜叫手下停下手中的动作，空荡的工厂里一片寂静。
　　“姜总饶了我。”那人口中气息很轻，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公司为了中标沉寂那么久，你随便发出的项目就让我们陷入舆论，那么蠢的手段，还惹上珀义，很难不怀疑你的忠心。”姜炜抽了一口手里的烟，尽数吐在眼前的人脸上。
　　高强已经被打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嘴里一直念叨着“放了我”
　　姜炜这几天为了这件事已经费了不少心思，不想再花时间在这上面。他还要去处理招标案。
　　姜炜用缺少了一根小拇指的手拍拍高强的脸，凑在高强耳边说道：“别扯出新荔的事，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给你三天时间，失败的后果你知道。”
　　姜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车离开了，留下满身伤痕的高强躺在地上。高强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杨刘已经痊愈，这几天的照顾和相处让他和周信安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但都有各自要忙的事，也只能在手机上偶尔聊天。
　　这天周末，杨刘去街口巷看望那天受欺负的小女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到了老爷子开的小卖部，杨刘径直走了进去，买了一些零食点心，才开口向老爷子问道：“你孙女怎么样了？那些混蛋没来了吧？”
　　老爷子一听杨刘主动问起，便再也忍不住了，抓住杨刘的手开始诉苦：“听说那天是你救了她，我老头子感激你。只是小云现在在家只在床上坐着，什么话也不说，我一把年纪了，只有她一个亲人，现在她这个样子我撑不下去了。”
　　杨刘皱紧眉头，等老爷子说完说道：“我可以帮你去劝劝她。”
　　老爷子赶忙点头，带着杨刘往小卖部的里间走。林云就坐在床上盯着门口投来的一束阳光，若不是仔细观察，都看不出她在眨眼。
　　“小云，这个哥哥来看你了。”老爷子怕吓到女孩轻声说到。
　　林云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杨刘，她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被堵的场景。成片的眼泪从眼眶掉落，身子随着呜咽声不住颤抖。
　　杨刘赶紧上前，把手中的零食放在床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小云，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上次救了你，这次也是来帮你的。”
　　林云哭着点头，似是在告诉杨刘她知道他不是坏人。但她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动作很轻的拍了拍杨刘的肩膀。
　　杨刘会了意，转头和老爷子说：“我能和她单独说说话吗？”老爷子闻言转身带上门去了外面。
　　杨刘继续看向林云，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林云边擦眼泪边平复心情，过了几分钟，她开口说道：“我一直不敢告诉爷爷这些，我怕他会难过，他已经够辛苦了。”
　　杨刘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出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一直都在欺负我，以往都是身边朋友帮他们动手。”林云说着，把裤腿挽了上去，“上次我实在没有忍住去找了老师，之后就在街口巷被堵了。”
　　杨刘随着她的动作看到林云整个小腿上有条状物抽出的伤痕，还有好几道烟疤。都不算陈年老疤，结的血痂都还没有掉。杨刘从小打架到大，此刻看见林云腿上的惨状也是心下一惊。
　　他斟酌了一下，坐在她身边问：“他们是你的同学吗？”
　　林云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别的年级的，他们都在一起玩。”
　　杨刘又问：“你觉得那群混混和他们有关系是吗？”
　　林云把裤腿放下来，看着杨刘说：“嗯，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杨刘记得周信安说当时在派出所只是将那几个混混拘留了，并没有听到关于学生的话。于是有些困惑：“那你当时怎么没把你的疑虑跟警察讲一下呢？”
　　林云又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他们家里有钱，随便做些什么就可以让我和爷爷在这里生活不下去。”
　　杨刘顿时明白了，对面的学校是私立中学，一般只有家里很有钱的才会去上，林云能进去上学是因为她成绩好，被特招进去提高升学率的。
　　在那种地方，贫困生就成为了人人皆可欺的对象。而他们又都是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警局知道了顶多教育几句，给林云爷孙两个带来的后患却是无穷的。
　　杨刘开口安慰了几句，给了她联系方式，告诉她以后再受欺负可以给他打电话。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周信安打来的。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泄密员工吗？”
　　杨刘回想了一下嗯了一声。
　　“他今天早上在家自杀了。”